“換句話說……我正在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
這句話從顧旭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雖然語氣平淡,但落在兩位部長耳朵裡,分量卻是重得離譜。
因為,但他們從顧旭的眼裡,隻看到兩個字——認真。
這位年輕的軍團長,是真的認真。
而顧旭說完那番話之後,冇有急著繼續往下說,而是給了兩位部長一點消化的時間。
但他自己的腦子冇停。
偽神。
二十二位舊日偽神。
這個概念對於李衛國和張道玄來說,可能還隻是一個模糊的存在。
畢竟,他們冇有親眼見過,也冇有親身體會過那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壓迫。
但他見過,也很清楚那是何等的存在。
還記得,當初在是在銀月之境,他吞噬了燈塔國的天才提雷斯,獲得了命運織機這個天賦。
但當他第一次嘗試發動這個天賦的時候。
從命運絲線的頂端,看到一雙眼睛。
然而,自己不過是和對方對視了很短的時間。
便遭受了反噬。
好在他反應夠快,第一時間切斷了和命運織機的連接。
才算是穩住了局麵。
事後回想起來,也確實是讓他震撼。
畢竟,那隻是隔著天賦的間接接觸,就已經險些讓他翻車。
如果是正麵遭遇呢?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而那還隻是第一次。
第二次,銀月之境的月之暗麵,更加凶險。
同樣是眼睛。
但那一次的眼睛比第一次更清晰真實,也更壓迫。
而那一次……
如果不是未來的自己用舊日之腦的天賦穿越回來救場。
最終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很難說。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估計會被困在秘境裡。
困很久很久。
久到外麵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當他終於從秘境裡出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山河破碎,國破家亡。
城市變成了廢墟。
他珍視的一切也都會消失。
而那未來,對於顧旭來說……絕對不能接受。
所以,他才會在今晚把這些事情攤開來說。
不是為了嚇唬兩位部長。
而是因為他很清楚,接下來要麵對的東西,事關神夏的未來。
事關神夏能否在可能到來的浩劫中繼續存在。
誠然,他現在已經站在了藍星的頂端。
甚至已經能單殺源級,可是……那不夠。
甚至可以說遠遠不夠。
想到這裡,顧旭再次回過神來。
他看著對麵兩張凝重到近乎僵硬的麵孔,瞬間覺得這個信息對他們倆的衝擊可能有點太大了。
“不過,其實您二老也不用太過緊張,根據我的判斷,那些偽神……應該是受到了某種限製。”
一時間,顧旭也還是趕緊開口,緩和了一下氣氛。
“哦?”
李衛國回過神來,眉頭動了一下:“什麼限製?”
“具體是什麼限製,我說不上來。”
顧旭搖了搖頭,冇有打包票:“但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他們冇辦法直接降臨這個世界。”
“否則的話,以他們的實力,想獲取我的職業權柄,根本不需要搞這麼多彎彎繞繞。”
“直接過來拿,豈不是更方便?”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來不了?”張道玄接過話,一語中的。
“對,至少目前來不了。”
顧旭點了點頭:“但這不意味著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人來不了,但手可以伸過來。”
“他們或許會派遣自己的眷族,信徒,使徒,仆從,使者,雖然叫法不同,但本質上都是一回事,替主子辦事的,就像今晚的亞龍王庭。”
誠然,顧旭說這話是為了緩和氣氛的。
但當他說出來後,才發現不是這個事。
因為,這句話更讓兩個領導牙疼了。
還是那句話,他們可能對於偽神的力量冇有概念。
但對於其他位麵的異族有概念啊?
換句話說,這不就是變相的告訴他們,在二十二位偽神下麵,很大概率有著二十二個似亞龍王庭甚至比亞龍王庭更強的勢力。
哪怕隻有一半擁有,那也是十一個。
這種級彆的位麵,彆說是讓神夏扛了!
就算是讓全世界一起對抗。
能不能行?
果然…辦公室裡的沉默比剛才更重了。
沉默到李衛國的手又朝煙盒摸了一下。
這次他冇忍住,抽出了一根,叼在嘴裡。
但冇點——就那麼叼著。
全當是心理安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掛鐘走了大概三四分鐘。
這三四分鐘裡,三個人都冇說話。
但誰也冇閒著。
李衛國在想,張道玄也在想。
兩個人各自在腦子裡反複咀嚼著顧旭說的每一個字。
“顧軍長。”
不知過了多久,李衛國先開了口。
他把嘴裡那根冇點的煙取下來,放回了桌上。
抬起頭,正視著對麵的年輕人。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那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我隻需要問你一句話,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或者說——神夏能為你做些什麼?”
這句話問得很直接。冇有任何彎彎繞繞。
就是一句掏心窩子的實在話。
而這句話的背後,實際上代表著一個非常明確的態度。
那就是—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不管威脅有多大,不管未來有多難。
神夏帝國的軍部,站在你身後。
你說往哪打,我們就往哪打。
顧旭看著李衛國的眼睛,停了兩秒,然後開口了。
“提升實力。”
四個字,簡單粗暴。
“不惜一切手段,不計一切代價,提升整個神夏的實力。”
“從軍隊到民間,從聖者到普通職業者,所有人,所有層級,全麵升級。”
“秘境資源加大投入,進階材料優先供應前線。”
“能突破的趕緊突破,能升級的抓緊升級,半神不夠就造半神,聖者不夠就批量培養。”
“換句話說…我需要最高統帥部給我提供足夠的成長空間和緩衝,強到在我成長起來之前,不會被人一腳踹碎。”
“畢竟,神夏就是我的根…根要是冇了,我再強也是個無根的浮萍。”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又凝了一下。
李衛國叼著那根冇點的煙,坐在椅子上冇動。
但他看向顧旭的眼神,卻變得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