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力高傑和格裡高利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腦海猶如被重錘擊中,嗡嗡作響。
瞳孔在瞬間收縮的同時,心中更是湧現出萬般驚駭。
他們籌謀良久,布置祭壇。
甚至不惜將北方聯盟的高層坑殺,目的就是借巨龍王庭的召喚接引神明代行者,準備趁其不備竊取神力。
從而突破更高一級。
但現在對方不但冇有被困住,更是一眼看穿了他們的底細,叫出了他們所信仰神明的真名。
這讓他們如何不驚駭?
不過,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最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句話裡透露出的信息。
【心寂·洛爾德】已經隕落了?
死了?!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在教廷的描述中,那可是擁有著強大無比力量,實打實永生不滅的偉大超脫存在。
一念生,宇宙生,一念死,宇宙寂滅。
但也正是因此,【洛爾德】為了不讓宇宙寂滅,隻能自我催眠,以此陷入沉睡。
才有了現在的千年不顯世。
所以,在他們看來,偉大的【洛爾德】隻是歸於沉睡了而已。
結果你現在告訴他們,他們的神明死了?
這讓他們怎麼會相信?
但縱使他們有千般萬般的不相信,可眼前這道血影身上散發出的壓抑感,根本容不得他們有絲毫質疑的念頭。
那是一種徹底跨越維度的碾壓。
這一刻,兩人隻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比鐵塊還要沉重。
胸腔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肺葉像是要被壓迫得爆裂開來。
彆說按照原計劃去竊取神力了,他們現在連抬起一根手指,甚至進行一次順暢的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血液在血管裡凝滯,心臟跳動的頻率慢到了極點,每次跳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祭壇中央的血色光芒漸漸內斂。
那道人形輪廓終於顯露出了真正的模樣。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他身上裹著一件華麗的長袍,袍角上鑲嵌著點點如同繁星一般的珠寶,在冇有風的廢墟中微微漂浮。
祂的長相極為俊美,五官線條柔和,帶著一種超越性彆的妖異感。
耳朵尖長,向後方延伸。
像是一個血精靈。
不過,唯一讓人反感的是,祂的竟然有三隻眼睛。
尤其是眉頭中間那隻倒豎的單眼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流動的腥紅,讓這原本美豔的麵容,帶著某種說不出的詭異。
毫無疑問,祂就是巨龍王庭所期盼的降臨者。
噬維神族之主【噬維·阿茲拉爾】的代行者·穆涅狄彌。
穆涅狄彌三個眼睛冷冷的掃過四周。
看著周圍那些因為恐懼而渾身僵硬的歐羅巴教廷精銳們。
眉頭微微一蹙。
隨後,祂便抬手遮住了口鼻,臉上露出嫌棄之色。
是的,在他的嗅覺之內。
這些人都染上了【心寂·洛爾德】的味道。
那味道腐臭不堪,讓祂的神軀都出現了強烈的不適。
“肮臟的蛆蟲……”
下一刻,隻見祂微微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歎息。
那聲音聽起來並冇有什麼特殊的音調,甚至有些輕柔。
但當這聲歎息落在眾人的耳中時,情況完全變了。
歎息聲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波紋,以祭壇為中心。
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站在前方的教廷聖者們,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波紋掃過他們的身體,他們身上那一套套傳說級鎧甲瞬間崩碎成粉末。
緊接著,他們的皮肉,骨骼,內臟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徹底瓦解。
“砰!”
一團腥紅的血霧在空氣中炸開。
這隻是個開始。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悶響在永冬之城的中心廣場上響起。
前一秒還滿臉狂熱,幻想著竊取神力登臨巔峰的歐羅巴精銳們,此刻就像是一連串被紮破的水氣球。
冇有任何慘叫,也冇有任何掙紮的餘地。
暗紅波紋掃過的區域內,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瞬間消失。
幾十名準聖和聖者,在這一聲歎息之下,全部被震成了漫天飄蕩的血霧。
血腥味濃鬱得讓人作嘔。
原本白雪皚皚的廢墟被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波紋另一邊,直奔格力高傑和格裡高利而來。
然而,就在死亡降臨的前一瞬。
格裡高利長袍內驟然爆發出了一團刺目的聖光。
那是他貼身攜帶的神話級裝備,歐羅巴教廷的聖物·【公義者之書】。
這本厚重的羊皮古籍自動從他懷裡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書頁瘋狂翻動,嘩啦啦的紙張摩擦聲中,無數金色的符文從書頁裡湧現,在兩人身前交織成了一麵厚重的光盾。
暗紅色波紋狠狠撞在金色光盾上。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接觸的瞬間,光盾劇烈震顫,金色的符文在暗紅波紋的侵蝕下一層層剝落粉碎。
公義者之書劇烈抖動著,原本散發著神聖氣息的書頁開始迅速發黃乾枯。
短短一兩秒的時間,這件曾經庇護了教廷無數年的神話級裝備,便耗儘了所有的本源力量。
“哢嚓!”
光盾碎裂的同時,半空中的古籍直接化為一團灰燼。
散落在沾滿血汙的地麵上。
但就是這爭取來的一兩秒鐘,讓那道暗紅色波紋的威力被徹底抵消了。
“砰~!”
格力高傑和格裡高利被爆炸的餘波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幾十米外的碎石堆上。
兩人吐出一大口鮮血,全身的骨頭斷了許多。
但至少,他們保住了性命。
公義者之書用自身毀滅的代價,硬生生把他們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跨維度壓迫感因為波紋的崩散而有了片刻的鬆動。
他們大口喘息著,將冰冷刺骨的空氣吸進肺裡。
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活了過來。
剛剛那一瞬間,他們真切地體會到了屬於神靈層次的絕對力量。
祭壇上的穆涅狄彌看到這一幕,微微歪了歪頭。
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情緒。
誠然,祂現在的狀態並非真身降臨,這隻是一具用祭品臨時拚湊起來的軀殼。
但他很清楚自己剛剛那聲歎息的含金量。
那種附帶了些許規則之力的音波,不應該是一群源級的職業者能夠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