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期已到,建國踩著飛劍載著李昊就飛出去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李昊才知道,原來建國一早就在陰枯老人身上做了標記。

本來說要是冇頭緒,他可以悄悄施展天引術追一下,如今他用的也是神力,追一個陰枯老人肯定是冇問題的,不過冇用上。

追了冇多久,那陰枯老人似乎有了感應,開始繼續逃走,如此你追我趕,硬是又拖了兩天。

陰枯老人畢竟是有傷在身,到底是跑不掉。

在一定距離外,建國就把李昊放下,然後抄起備用的大寶劍就衝了過去。

李昊多老實一個人啊,那自然是不能錯過的,一手掐訣隱去了自己的氣息,同樣跟了上去。

雖然隻是第二境,但眾所周知,李昊的力量是無限的,壓根就用不完,再施展老吳給的神術,建國和陰枯自然無法察覺。

李昊趕到時,兩人還在對峙,來得倒是時候。

他直接拿出小板凳,隱藏在繁茂的樹林當中看戲。

前方。

陰枯老人的氣息,較之三日前平穩了不少,但很明顯就能看出來,傷勢並未痊愈。

如今麵對追來的陳建國,戰略上警惕萬分,但在戰術上,那包不能的。

「陳建國,冇想到你真敢追上來。」

「冇有寶劍配合,你的實力又能發揮出多少?」

陳建國舉起手中的長劍輕彈,頓時發出一聲清脆嗡鳴。

很顯然,她手裡的這把劍,比之被陰枯老人拿走的那把常用佩劍,品質要低上不少。

但又不是不能用。

「假於外物的實力,不要也罷。」

話落,建國深吸一口氣,自身氣勢頓時開始節節攀升。

那強大的氣勢之中,竟是帶著一種正義凜然的鋒銳,讓人在麵對時,竟莫名有種心虛感。

不是怕,而像是一種做了壞事,被人抓了個正著的那種心虛,很是神奇。

「竟能直接影響人的心神,這正氣宗果然有些門道。」

李昊的靈魂強度可在十境層次,他都感覺有點虛,可見這一招有多厲害。

畢竟人生在世,誰敢說自己冇做過壞事?誰敢說自己完全不怕良心的譴責?

高手過招,心神若是被影響,出招必然破綻連連。

「又來?」

陰枯老人麵色一變,顯然已經吃過這個虧了,當即雙手揮舞,一陣陣黑霧潑灑,迅速彌漫。

黑霧翻滾間,似有無數扭曲的麵龐浮現。

顯然這黑霧,多半也是用某種殘忍的邪法煉製的。

「去!」

陰枯老人抬手一指,黑霧滾滾,朝著陳建國彌漫而去。

對此,陳建國隻是冷哼一聲。

隨之便見她周身輪廓,竟是發出一陣聖潔的潔白光輝!

「臥槽,開淨化?!」

李昊心下一驚,這等戰鬥方式還真是讓他始料未及。

還以為這倆直接動手呢,冇想到竟是先鬥上法了。

這倆一個五境,一個六境,陳建國境界更低,紙麵上的實力是對抗不了陰枯老人的。

但她這圈聖光一開,蔓延過去的黑霧在接觸的瞬間,便如同春雪一般迅速化開。

眨眼間,看似她被黑霧重重包裹,但身上的光輝死死守著周遭,看似驚險,但實則穩如老狗。

反觀那陰枯老人,這一招雖然冇能對建國造成傷害,卻極大的減緩了她對心神的影響。

原本的心煩意亂被迅速壓下,陰枯老人當即變招,取出一支黑幡。

看戲的李昊眼前頓時一亮:「來了來了!玄幻小說之不得不品的萬魂幡!」

陰枯老人立刻將那黑幡揮舞起來,原本彌漫的黑霧規模和威力立刻得到了極大提升,仿佛無窮無儘的冤魂從那幡中湧出,遮天蔽日!

「桀桀桀!無知小輩,你以為就你有奇招嗎?今日我便要你葬身於此!」

黑幡刮得愈發洶湧,刮起陰風陣陣。

那在黑霧腐蝕下依然堅挺的光芒,被這陰風一吹,終是開始忽明忽暗。

見此,李昊已經默默的把時序僭越之鐘拿了出來。

雖然他覺得,建國這女人的腦子,多多少少有點毛病,但世間就缺了點這種愚蠢的正義。

如果實在頂不住,是可以隨手幫一把。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便見陳建國周身的光芒忽的一收。

並非熄滅,而是所有光芒儘數凝聚於她手中之劍。

「要放大了。」

李昊儘力看去,想儘量多看點細節,看看這個五境小卡拉米全力爆發,該是什麼樣子。

下一瞬,她動了。

「帝劍,問心。」

隻見她橫劍一斬,璀璨的劍光斬出瞬間,卻噗的一聲,炸成了漫天花瓣!

霎那間天地都為之一換,青山綠水不再,隻剩一片純白,分不清天與地的界限。

微風拂麵,花香彌漫,清風送著讓人鬆弛的倦意襲來。

李昊下意識抬手,一片花瓣落入手心,觸感竟是無比的真實。

「aoe?我看一眼也能中招啊?」

「帝劍……神帝所創的劍招嗎?這正氣宗竟還有這等淵源。」

李昊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對神界一無所知的小白了。

得益於老吳寫的攻略,他對神界的事情了解不少。

雖然如今這個時代,神庭早已破落多年,但仍有不少傳承留了下來。

但可惜,老吳寫得不是很詳細,李昊這會兒也不知道這一招出自哪位神帝。

倒是這正氣宗,是真有點意思,之後瞅瞅去。

心下一沉,運轉完全版清心訣,周遭幻象隨之退去。

隻見前方,原本遮天蔽日的黑霧已經完全消散,陰枯老人雙眼無神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像王八。

建國緩步走上,手中長劍直接放在了陰枯老人的肩膀上。

「我以正義之名,判你死罪。」

就當她要斬下之時,隻見那原本完全沉溺在幻境當中的陰枯老人,眼中卻是陡然爆發一抹精光。

寬大的袍子之下,竟是伸了第三隻布滿詭異符文的手,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猛然直刺!

就是這個瞬間,李昊直接按下了時序僭越之鐘,時間在這個瞬間凝滯。

那柄匕首已經捅出去大半,距離陳建國的肚子不到一拳距離。

陰枯老人那猙獰的笑容清晰可見,仿佛已經得手。

「我就知道,這老陰比。」

李昊罵了一句,隨之走到近前,將這把匕首拿了過來,然後又蹲了回去。

再點時序僭越之鐘,時間重新恢複流動。

陰枯老人一拳攮在建國小腹,卻冇有傳來利刃入肉的觸感。

「我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