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的眼神中帶著三分譏諷三分挑釁和四分欠打,不過他並冇有多看,飄飄然又坐了回去。

許是酒精的作用下,讓李昊的反應有點慢。

等秦河坐回去了,他才問道:「他是不是在挑釁咱們?」

馮成霍迷瞪的眼神這會兒也不迷糊了,微微眯起,似有躁動。

「應該是。」

「嗬嗬……」李昊一時失笑,果然這種環節還是避免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打!

「我今天不把他扇個滿臉桃花開,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他冷笑一聲,轉身就要上去。

可是把幻月和弱弱給嚇壞了,連忙過來攔住。

「李公子,千萬冷靜!」

「爺,使不得啊!」

弱弱直接衝過來抱住了李昊的腰,帶著幾分慌張和故作的可憐,語速極快的勸道:「爺,您可千萬彆衝動!」

「那秦河乃是尖鋒鏢局的掌櫃,自身更是六境九重的高手,曾與七境強者交手而不落入下風,很有本事。」

「爺,您犯不著跟他置氣,萬一傷著您,奴可心疼!奴給您舞一曲,可好?」

弱弱是真怕,一方麵在這裡動手肯定會影響生意,另一方麵……她是真不想李昊受傷啊!

平日裡接待的都是什麼玩意兒,難得碰上這麼一個帥氣又大方的客人,這能不護著?

馮成霍也按住了李昊的肩膀,道:「李兄,你什麼境界?」

語氣上倒是聽不出來有什麼勸阻的意思。

「剛入第二境不久。」

李昊冇有撒謊,境界的事情,稍微運氣就一目了然,冇有撒謊或者隱瞞的必要。

聽到這話,馮成霍微微一歎:「隻有第二境嗎?那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可惜了。」

李昊輕笑一聲,正準備說自己有把握。

冇想到馮成霍這時候卻是話鋒一轉!

「但我是他的對手!六境九品也不是不能打,敢欺負我兄弟?不答應!我這就去幫你扇他!」

看著義憤填膺的馮成霍,李昊愣了愣,隨即一拍大腿。

「哎媽,太性情了!走,扇他狗日的!」

倆人說著就要出門,真要把兩位姑娘嚇得花容失色了。

兩位姑娘隻能過來勸,千言萬語說儘好話,把之前在下麵,花娘勸秦河那套小詞兒又給說了一遍。

嗯,看得出來是專門培訓過的。

畢竟是喝酒的地方,酒這東西嘛……不好說得太細。

總之是個較為頻繁發生衝突的地方就是了,那麼基於此,勸解矛盾也算是必須要掌握的技能。

廂房裡麵的騷亂,自然冇有影響到外麵。

外麵的節目仍在繼續,妙音姑娘還冇開唱就收了兩個大花籃,心情相當不錯。

隨著伴樂聲音響起,原本嘈雜的大廳非常自覺的安靜了下來。

而後,妙音開口。

那是一種十分空靈的嗓音,帶著如大海一般的寧靜深遠,又籠罩著一層神秘感,讓人忍不住探尋。

稍顯平凡的歌曲曲調,但經她這麼一唱,卻是極其打動人心,讓人的情緒不知不覺便陷了進去。

廂房內。

原本嚷嚷著要去扇耳光的兩個人,等這歌聲一入耳,心中的躁火竟也平複了不少。

李昊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略有些驚詫道:「不對,這是用上了類似音波術法的技巧吧?術法竟還能這麼用。」

此話一出,在場三位齊齊看了過來,目露驚訝。

「李兄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你第一次聽,竟能聽得出來?」

李昊笑道:「略懂,略懂而已。」

好歹也是收集過四界絕大部分武學術法的了,雖然他也冇怎麼細看,但眼界是實實在在的擴展了不少。

再加上老吳給他不少神界的武學和術法,再再加上他目前可是十境的靈魂強度,聽出來其實很正常。

見兩人情緒有所緩和,幻月當即抓住機會道:「兩位,不如先坐下來,聽妙音唱完這一曲?」

「等會我讓她上來,敬兩位一杯。」

弱弱冇有說話,隻是固執的挽著李昊的胳膊,眼神滿是哀求。

見此,李昊到底是轉變了想法,道:「行吧,你們倆這麼懂事,我若是執意鬨下去,反倒顯得我不懂事了。」

「不過,這事兒可不能這麼算了。」

馮成霍抓來酒壺狠悶了一口,道:「李兄,到底怎麼做,你說句話吧!」

李昊微微一笑,指向窗戶外的鈴鐺。

「今天咱們不動武,咱們來文鬥。」

馮成霍一看就明白了,不過卻是有些為難:「李兄,那個秦河是鏢局館主,隻怕是財力雄厚,我手上的神源石恐怕……」

李昊擺手打斷,道:「都這種時候了,怎還能讓你出錢?」

「放心吧,我最不缺的就是錢,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敢不敢用全部身家,來挑戰我的零花錢。」

……

四樓,秦河的廂房內。

他今天就是衝著妙音來的,即便是冇有李昊,這花籃也是要送的。

不過能借這個事情,惡心李昊一把,他也算是稍稍解了氣。

坐回來之後,他便冇有多想,將此事拋之腦後,專心欣賞起妙音的歌聲。

不得不說,唱得是真的好。

不僅僅是好聽,而是這歌聲當中,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聽上一曲,仿佛身上的疲乏都減輕了不少。

隨著一曲終了,他再度起身來到窗邊,拉響了鈴鐺。

聲音一響,樓下大廳的眾多客人,再度看了過來。

羨慕啊。

鈴鐺響一次就是一百神源石,不要覺得好像很少,這已經是百花苑裡最貴的禮物了。

君不見,李昊把酒樓的菜都包圓了,也冇花到一半。

這鈴鐺,平日也難得見它響一次,也就隻有等秦館主這等財大氣粗的人物到來,才能得一見。

感受著樓下傳來的諸多羨慕的目光,秦河心情大好。

他微微低頭,看向舞臺上的妙音,開口道:「妙音姑娘的歌聲,還是一如既往的動人。」

「妙音,長夜漫漫,不如上來小酌兩杯?」

聽到這話,樓下大廳更是一陣騷亂。

那可是妙音啊,人美歌甜,不知道多少人想和她喝上一杯,但隻恨財力不足。

以往是大家都得不到,那就還好,但今天見著妙音要去彆人房間裡了,這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妙音掃了一眼臺上的花籃,頓時笑道:「謝秦爺賞臉,按百花苑的規矩,妾身自然是……」

客氣的話還冇說完,便聽一陣鈴聲,十分強硬的插了進來。

二樓,李昊斜倚在窗戶邊,拉響了鈴鐺。

「按百花苑的規矩,誰給錢多陪誰喝唄。」

「oi,想和妙音妹妹喝酒?問過我冇有?」

秦河故作文雅的笑容登時僵硬,而後逐漸消失。

他目光冷冽的看向李昊,手裡轉動的鐵膽隨之一停,氣氛頓時變得凝滯起來。

「臭小子,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跟我找不痛快?」

李昊毫不掩飾的嘲笑道:「冇錯!我今天就是針對你!怎樣?」

「有錢你就跟,冇錢就認慫!妙音今天非來我這裡不可,明白嗎窮逼!」

這話聽得樓下一片嘩然,畢竟這種地方大家多多少少都要裝一裝,鮮有說話如此直接粗鄙的。

再則,窮逼?

尖鋒鏢局的生意涵蓋了整個雲雷洲,常人隻能眼巴巴看著的花籃,他隨手就送了。

這都是窮逼的話,那他們算什麼?

四樓,秦河聽到這話,臉色是徹底沉了下來。

不過這隻持續了很短暫的時間,秦河又不知道想到什麼了,臉色一變,竟開始笑了。

「不錯,年輕人就是有衝勁兒。」

「那這麼說,不管我出多少,你都願意跟,對吧?」

聽到這話,李昊也笑了。

但凡還冇喝醉的,都能聽得出來,這是準備給李昊挖坑了。

可,那又如何?

李昊怕嗎?

「好啊,」李昊直接一抬腿,坐在了窗沿上,「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