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天狐踏月而行,風在耳邊呼嘯,卻吹不散阿九眉宇間凝結的黑氣。
月老化作人形,穩穩地背著阿九,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落下。洞內早已布置好了簡易的陣法,隔絕了外界的氣息。
“阿九,堅持住。”月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將阿九平放在石床上,隻見她左肩的傷口處,紫黑色的魔氣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正順著經脈向心脈侵蝕。原本白皙的皮膚下,隱隱透出詭異的暗紋,那是魔氣入體的征兆。
“唔……”阿九發出一聲痛苦的**,雙眼緊閉,額頭上冷汗涔涔。她體內的戰神之力本能地想要反抗,卻與那股霸道的魔氣糾纏在一起,兩股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撕裂。
“該死的趙無極,竟用如此陰毒的魔功!”月老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怒。他知道,若是任由魔氣蔓延,阿九不僅修為儘廢,甚至可能墮入魔道,萬劫不複。
“彆無他法了。”月老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盤膝坐在阿九身後,雙手抵住她的後背,周身泛起柔和的粉色光暈。那是他的本源神力——姻緣神力,雖主情緣,卻也是天地間最純淨的力量之一,可淨化邪祟。
“阿九,忍著點,我要逼出你體內的魔氣。”
隨著月老話音落下,粉色的神力如涓涓細流,緩緩註入阿九體內。
“啊——!”
阿九猛地睜開雙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股神力與魔氣相撞,帶來的痛苦遠超之前。她渾身劇烈顫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彆怕,我在……我在……”月老低聲安撫,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維持本源神力的輸出,對他來說消耗極大,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在神力的壓製下,阿九體內的魔氣開始瘋狂反撲,試圖衝破封鎖。然而,月老的神力源源不斷,如同一張溫柔卻堅韌的網,將魔氣一點點逼向左肩的傷口處。
“給我……出來!”
月老低喝一聲,猛地加大神力輸出。
“噗!”
阿九噴出一大口黑血,那黑血中竟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紫黑色霧氣。而隨著黑血吐出,她體內的魔氣終於被壓製了下去,傷口處的紫黑色也漸漸褪去,隻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阿九渾身一軟,癱倒在石床上,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
月老也耗儘了力氣,臉色蒼白地靠在石壁上,但他顧不上自己,連忙查看阿九的情況:“阿九,你怎麼樣?”
“我……冇事……”阿九虛弱地搖了搖頭,目光卻落在那灘黑血上。
隻見那灘黑血中,竟漂浮著幾片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殘片。殘片上散發著淡淡的魔氣,上麵似乎還刻著一些模糊的字跡。
“這是……”月老眉頭微皺,伸手將那幾片殘片攝到手中。
殘片入手冰涼,帶著刺骨的寒意。月老運轉神力,試圖看清上麵的字跡。隨著神力的註入,殘片上的魔氣漸漸消散,露出了原本的內容。
“玉宇輪回鏡……羅睺轉世……獻祭……三界……”
月老的聲音越來越低,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阿九掙紮著坐起身,湊過去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殘片上記載的,竟是趙無極與魔尊赤魘的密信內容!雖然隻是殘片,但其中的信息卻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玉宇輪回鏡……那不是傳說中的上古神器嗎?據說可以穿梭時空,逆轉生死……”阿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羅睺轉世……”月老的聲音更是低沉,“羅睺是洪荒時期的殺神,一手造成了洪荒破碎,生靈塗炭。若是他轉世重生,三界必將再次陷入浩劫!”
阿九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後怕:“趙無極……他竟然想複活羅睺?他到底想乾什麼?”
月老看著手中的殘片,沉聲道:“看來,趙無極的野心,遠不止是當上執法堂首座那麼簡單。他想利用玉宇輪回鏡,複活羅睺,然後借助羅睺的力量,顛覆天庭,統治三界!”
“瘋子!他簡直是個瘋子!”阿九咬牙切齒,心中充滿了憤怒與殺意。她冇想到,趙無極的陰謀竟然如此龐大,如此瘋狂。
“阿九,我們必須儘快將此事告知薑傅。”月老神色凝重,“羅睺轉世之事非同小可,若是讓他成功複活,後果不堪設想。”
阿九點了點頭,強撐著站起身:“走,我們去找薑傅。”
然而,就在她剛剛邁出一步時,體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那是魔氣殘留的後遺症,雖然被月老壓製,但並未完全清除,此刻正隱隱作祟。
“唔……”阿九悶哼一聲,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阿九!”月老連忙扶住她,“你體內的魔氣尚未完全清除,不能再動用法力了。先在這裡休息,我去找薑傅。”
“不行……”阿九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堅定,“此事事關重大,我必須親自去。而且……我擔心趙無極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月老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勸阻,隻能歎了口氣:“好,那我們一起去。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再逞強了。”
阿九點了點頭,在月老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山洞。
夜色依舊深沉,但兩人都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