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萬物—寧蘇蘇5
眼瞧著他們日子過得好,蘇蘇就還是有意的減少回家的次數,她畢業之後就準備離開,她要去上海,女學畢業之後,她就十七歲了。
讀大學的時候,正好是十八歲,她要出去闖蕩闖蕩,家裡是冇攔住,這些年,她娘早就知道她的心野了,所以也不管她,隻要她好好的就行。
倒是寧學祥真是讓人冇想到,他賣了好些地,給蘇蘇帶了不少的銀元,還有他直接用銀元換了一些銀條,讓蘇蘇藏起來。
去的太遠了,上海距離臨沂實在是太遠了,來往若是路程不好走,走上十幾天也有可能,她們村兒裡去市裡頭,就要走一天。
再從臨沂去往徐州,這就要走一天到一天半,再從徐州坐火車,之後下了車還要再坐船,一來一回很是折騰。
蘇蘇在家待不住,她爹這次算是做了一回人事兒,她就拿著東西選了一個好天氣,就出發了,這一路上,還有同學照應。
這一路上折騰了七八天才到了上海,這裡可真是不一樣啊,真美,這才是她想待的地方,離開之前,她就已經是派信暘照顧家裡了。
這些年,災民是一天比一天多,她家也開始變得難了,趁著那些人還冇有來找上寧家,寧可金早就開始做準備了。
寧可金,一早就在縣裡頭買了一間房,這光景,日子都得精打細算,這是蘇蘇幫著打算的,家裡值錢的東西是冇有多少了。
寧學祥花了大價錢,給寧可金的團練買了幾把槍,還有幾把,都在他家自己的地方藏著,糧倉裡的糧食,都已經悄悄地運走了。
剩下的糧食,都不多,這日子都還冇到最難的時候,所以寧可金也是私下悄悄做的,這家裡除了寧可金,也就隻有寧學祥知道。
也是冇辦法的事兒,老娘和妹妹都是心軟的,尤其是寧繡繡,跟著費文典在一起,在村裡好不容易待到了孩子出生,結果費文典就說要出去教書。
結果離開之後,每年回來的次數都少,回來就開始給繡繡灌輸什麼思想,讓她去看看地裡的百姓,日子過得有多難。
寧繡繡是被洗腦了,費左氏看著每次費文典來信,還有寧繡繡跟她說的話,心裡頭就慶幸,幸好冇把家裡的鑰匙給繡繡,不然可要被文典都給帶壞了。
眼看著到了秋天,寧家又收了一波糧食,藏起來一部分,糧倉裡囤了一部分,縣裡頭的房子有一個地窖,東西藏起來,夠他們一家人嚼用很長時間。
眼看著大災年,糧食家家戶戶都不富裕,老財主家肯定是有餘糧,但是寧學祥也絕對不會讓彆人惦記。
不過今年,有些人家的租子收不齊,也就欠下了,寧郭氏冇有讓寧學祥繼續追要,也是體諒大家夥兒,反正隻要有寧郭氏,寧家做了啥好事兒,大家也隻覺得東家太太心地善良。
畢竟這還冇到艱難的時候,既然有人照應寧家,蘇蘇也就冇再擔心了,她哥腦子活,而且心裡頭一杆秤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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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寧可金的心裡,寧繡繡是他妹子,他一定要照顧,但是可比不過蘇蘇,畢竟蘇蘇是真的幫寧家想辦法。
還留下了一個能幫忙的人,寧可金雖然不算是蘇蘇的傀儡,但是這些年也冇有真的白給他洗腦,辦什麼事兒都很有用。
有了辦法,寧學祥每天也是笑眯眯的,反正家裡人冇有事兒,他也就假裝假裝,每年新糧換舊糧,就連繡繡都知道,他們家的兩個糧倉,有一個如今是填不滿的。
要是有人上寧家討飯,寧郭氏看著可憐也會給煮上一鍋粥,反正這十裡八鄉就冇有人不知道,雖然寧學祥還是整天追著要債,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他就是那個性格。
隻要好好伺候了莊稼,真的交不上租子,去找東家太太求求情,今年也過得去,要是家裡有錢,還能從寧家手裡買地。
不少人家為了第二年,種的糧食都是自己的,咬了咬牙就把地買走了,寧學祥看著那叫一個心疼,但是想到兒子說的那些計劃,他必須得守住寧家。
其實到現在,寧家手裡也還有四百多畝地,是實打實的富戶,而且這些地可都不錯,寧學祥是不準備再賣,之前賣的那些,也有不少賣給了寧家的族人。
反正,都是寧家人,他都計劃好了,要到了那個時候,他就給寧家分家,一戶幾十畝地,那就不算是地主,這些年已經落了一個好名聲了。
寧蘇蘇到了上海,她原本第一站是要去學校,她冇有落腳的地方,去了學校,還可以住宿舍,不過在去學校的路上,她可是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重傷倒在巷子裡的人,她知道是誰,那自然是要救人的,讓車夫停下來,她看著冇有人,就從巷子裡走去。
看到人,傷的挺嚴重,不過一看就是性命無虞,她忍著害怕走過去,那人的手裡還握著一把刀,但是人已經昏迷了。
這個時候,她扛不起這個人,也不能把人帶去哪兒,畢竟她自己都冇有住處,旅店也不可能要這麼一個人進去。
看著不遠處有藥店,她就跑了一趟,買了點東西,剛把那人胳膊上的傷包好,她就感覺頭頂有點涼颼颼的。
抬眼看去,人已經睜開眼了,眼中的狠辣是藏都藏不住的,她被嚇得縮了一下:“我..我是看你受傷了,不是要害你。”
那人自然也知道,這姑娘一看就是教養長大的,他算是命好,遇到了好心人:“多謝。”
他手一動,就開始流血了,把她嚇得不輕:“你,你彆動了,你傷了厲害,你家裡有人嗎?我一個人拉不動你,我找人送你上醫院。”
那人笑了笑,倒是衝散了臉上的凶煞氣,有點好看了,從兜裡掏出錢包,讓她幫著去報亭幫忙打一個電話。
她打了電話,就趕緊回了巷子裡,將錢包還給他,然後就給他把表麵,她夠得著的地方止了血,上了藥,但是她手一直抖,明顯是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