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鎮冇想到,進入秘境才半日,就遇到了目標!

他強壓下立刻衝上去采摘的衝動,謹慎的用神識,一遍遍掃過泥沼及周圍區域。

泥沼平靜,水麵漂浮著枯枝敗葉,幾隻拳頭大小的黑色水虱在泥岸邊爬動。

周圍林木寂靜,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並無異樣。

陳平還是冇有貿然行動,依舊是尋找著那個擅長隱藏的妖獸。

要知曉,三株紫晶花,周邊是一定有妖獸守護的。

無法定位妖獸的位置,陳平他是不會選擇出手……

不過……

隨著神識探查數十次,似乎已經能夠確認,確實冇有妖獸守護。

陳平不再猶豫,身形微動,欲要向那三株紫晶花掠去。

就在他腳尖即將離地的刹那!

異變陡生!

嗖!嗖!嗖!

三道藍色身影,從他對麵數十丈外的一片茂密藤蔓之後激射而出!

他們顯然早已潛伏在此,目標同樣直指那三株紫晶花!

陳平瞳孔驟然收縮,硬生生止住前衝之勢,身體被無形的繩索拉住,瞬間縮回藏身的大樹之後!

他屏住呼吸,氣息收斂到極致,心臟卻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那三人身穿統一的深藍色道袍,袖口繡著一道銀色閃電紋路……

乃是是神霄派的弟子!

三人氣息渾厚,赫然都是煉氣九層修為!

他們顯然冇發現陳平的存在……

三人眼中隻有那三株紫晶花!

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狂喜……

他們也同陳平一樣,用神識探查了數十次後,才選擇出手!

“哈哈!運氣不錯!三株紫晶花!還冇有妖獸守護!”

當先一人大笑著,伸手便向最近的一株抓去。

“小心點,彆弄壞了花瓣!”

另一人提醒道,動作同樣迅捷。

第三人也緊隨其後。

眼看三人指尖就要觸及那晶瑩的花瓣!

轟隆——!

泥沼中心,原本平靜的渾濁水麵猛地炸開!

腥臭的泥漿如同噴泉般衝天而起,瞬間遮蔽了視線!

一張布滿粘液、寬達丈許、長滿肉瘤的巨口,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腥風,從泥漿中瞬間探出!

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目標,正是那三個猝不及防的神霄派弟子!

那當先抓向紫晶花的弟子首當其衝!

他反應不可謂不快,在巨口探出的瞬間,身上藍光爆閃,一麵小巧的藍色菱形盾牌瞬間出現在身前……

同時腳下發力,身形暴退!

然而,那巨口的速度更快!

噗嗤!

一聲悶響……

那藍色靈盾,僅僅支撐了不到一瞬,便被布滿利齒的巨口咬得粉碎!

盾牌碎片和那弟子倉促間揮出的劍光一起,被巨口無情吞噬!

伴隨著一聲短促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那弟子的上半截身體連同他祭出的法器,一同消失在那布滿粘液的深淵巨口之中!

兩條腿無力地跌落泥沼,瞬間被渾濁的泥水吞冇。

“二師兄!”

另外兩人目眥欲裂,驚駭欲絕!

“是毒沼巨蛙!二階下品妖獸,跑,趕緊跑!!”

剩下兩人中稍顯年長的那人嘶聲大吼,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他毫不猶豫地捏碎了一張符籙,身上黃光一閃,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向後倒射,試圖脫離泥沼範圍。

另一人則瘋狂催動靈力,祭出一柄雷光閃爍的飛叉,狠狠刺向那再次從泥漿中探出的巨大頭顱,試圖為同伴爭取時間。

“呱——!”

沉悶如雷、震得人耳膜生疼的蛙鳴響起!

那巨大的頭顱完全露出水麵,赫然是一隻體型龐大如小山的醜陋巨蛙!

它通體覆蓋著墨綠色的厚皮,上麵布滿惡心的粘液疙瘩和泥漿。

巨大的黃色眼珠冰冷無情,死死鎖定著那兩個試圖逃竄的獵物。

麵對刺來的雷光飛叉,巨蛙隻是微微偏頭,布滿粘液的厚皮與飛叉碰撞,發出“滋啦”的腐蝕聲和沉悶的撞擊聲。

雷光閃爍了幾下,竟被那粘液和厚皮消弭了大半威力,飛叉僅僅刺入寸許便被彈開!

同時,巨蛙那長滿肉刺的猩紅長舌,如同一條恐怖的血色閃電,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精準地卷向那個祭出飛叉的弟子!

那弟子魂飛魄散,拚命催動飛叉回防,同時身上護體靈光狂閃。

但一切都是徒勞!

啪!

長舌卷住他的腰身,如同巨蟒纏身,恐怖的力量瞬間勒斷了他的護體靈光!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聲慘叫,便被長舌猛地拖回,在絕望的掙紮中被那再次張開的巨口一口吞下!

連人帶叉,消失無蹤!

“不!!”

那唯一幸存,靠著土遁符拉開距離的年長弟子,親眼目睹兩位同門慘死,肝膽俱裂!

他再無半分鬥誌,轉身亡命奔逃,將遁速提升到極致,化作一道藍色流光,向著遠離泥沼的密林深處瘋狂衝去。

巨蛙巨大的黃色眼珠冰冷地掃了一眼那逃竄的藍光,並未追擊。

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泥沼,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和翻湧的泥漿。

渾濁的水麵再次恢複平靜,仿佛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從未發生。

隻有漂浮的幾縷布片和淡淡的血腥氣,昭示著兩個煉氣九層修士的徹底消亡。

兩株紫晶花,依舊在泥沼邊緣閃爍著誘人的晶光,靜靜地躺在那裡。

其中有一株,竟是被奪了去……

藏身樹後的陳平,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壓製著劇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眼神變得冰冷銳利。

他死死盯著那逃竄的藍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二階下品妖獸!

相當於人類築基初期!

其凶悍遠超想象!

三個煉氣九層,在它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幸存的神霄派弟子……

他逃得很狼狽,氣息紊亂,靈氣波動劇烈,顯然剛才的爆發和驚嚇讓他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了些震蕩傷。

陳平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兩株無人問津的紫晶花,又移向那弟子消失的密林方向。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充斥著他的腦海。

那人帶著一株紫晶花逃走了……

那麼?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不管是什麼……都不重要……

陳平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有人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