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禮單背後的算計

1925年8月12日,深夜。

上海,軍情局總部。

【當前資金】:4,907,058,231英鎊

【當前實力】:

軍隊:德械近衛師(3萬人)、國防軍新編德械師(20萬人)、中央整編陸軍師(十萬)、工兵旅(5萬人)、獨立裝甲師、獨立重炮旅、吳淞口要塞及其守備旅、稅警總團海上緝私大隊

工業:馬鞍山煤鋼複合體(年產特種鋼50萬噸)、江南造船所(萬噸船塢已投產)

海軍:a型驅逐艦1艘已入役,2艘建造中,6艘新批次開工

領土:浙江、上海、福建(馬尾)、江蘇全境、安徽淮北宿州蚌埠

【任務進度】:常係陰謀調查-進行中

軍情局的地下作戰室燈火通明。

莫蘭芝坐在長桌主位上,麵前攤開一張巨大的關係網絡圖。

“彙報。”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局長。”一名情報官站起來,“廣州恒昌商號,註冊人為法國籍商人皮埃爾·杜邦,實際上此人是一名雇傭掮客,專門為常係在上海的地下網絡提供掩護身份。”

莫蘭芝點頭:“繼續。”

“恒昌商號在上海共有三處據點。法租界霞飛路17號是名義上的商鋪,專門經營高檔綢緞和西裝店;靜安寺路一處私宅是秘密聯絡點;還有……”情報官頓了一下,“虹口一處倉庫,我們監控發現,三天內有六批不明物資運入。”

“物資?”莫蘭芝眯起眼,“什麼物資?”

“根據外觀判斷,應該是炸藥。”情報官的聲音壓得很低,“至少兩百公斤。”

整個作戰室一片寂靜。

兩百公斤炸藥。

足夠炸平半條街。

“什麼叫應該是?你的手冊裡告訴你叫應該嗎?給我密切盯著。”莫蘭芝說,“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知道這批炸藥最終來蹤去向,要知道誰送來的,通過什麼渠道送過來的,誰來取,要知道他們的完整行動計劃。”

“是!”

“還有。”莫蘭芝站起來,“那份禮單,是通過什麼渠道混進曹小姐嫁妝裡的?”

另一名情報官站起來:“局長,我們查到了。禮單是通過上海的一家花店轉手的。這家花店的老板,叫做李秀才,表麵上是個做鮮花生意的,實際上是常係在上海的外圍聯絡員。他通過給各家商鋪送貨的機會,將禮單夾在了一批真正的賀禮中間,混入了曹小姐的嫁妝清單。”

“李秀才。”莫蘭芝記下這個名字,“他的上線是誰?”

“還在查。”情報官說,“但根據我們對他通訊記錄的監聽,他每隔三天會去一次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館,在那裡與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接頭。”

“灰色西裝的男人?這就是你們的答案?”

莫蘭芝冷笑,“給我拍照,最多三天,我要確認身他的份。”

“是!”

……

次日清晨。

陳公館,書房。

莫蘭芝向陳子鈞彙報了調查結果。

陳子鈞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兩百公斤炸藥。”他重複了一遍,“對方的手筆不小啊。”

“不止炸藥。”莫蘭芝說,“我們截獲了一份模棱兩可內部密電。”

她把一張譯文遞過來。

陳子鈞接過來,看了一遍。

密電內容:

“你方多註意:目標婚禮定於八月三十日。行動代號‘鵲橋斷’。第一組負責在婚禮現場製造爆炸,嫁禍東瀛浪人。第二組負責在混亂中截取目標妻子。第三組負責在法租界散布謠言,引發民眾對東瀛的仇恨,製造暴動。成功後,目標將陷入多線應對。”

陳子鈞看完,將密電輕輕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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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鵲橋斷。”他嘴角微微上翹,“名字起得真好聽。我跟曹姐姐多少年了,這是鵲橋可以比擬的,真是太小看我了!”

莫蘭芝觀察著他的表情:“少帥,怎麼處理?”

“他們這個計劃,有三層。”陳子鈞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層,炸我婚禮。第二層,搶曹清荻。第三層,嫁禍東瀛,讓我和東瀛打起來。一石三鳥,心思夠毒的。”

“是。”莫蘭芝說,“如果讓他得逞,我們不但失去曹小姐,還會被迫與東瀛開戰,整個華夏都將陷入到混戰中。”

“不錯。”陳子鈞站起來,走到窗前,“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什麼?”

“他算漏了我的軍情局。”陳子鈞轉過身,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以為我是個隻會打仗的莽夫?”

莫蘭芝冇有說話,等著他的指令。

“蘭芝姐。”陳子鈞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很平靜,但莫蘭芝知道,他越平靜,越危險。

“在。”

“這方兵馬,我不管是誰,在上海的三個據點,繼續監控,不要動。炸藥倉庫,安排人二十四小時盯死。李秀才和他的上線,全部盯緊,但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大婚那天。”陳子鈞走到莫蘭芝麵前,俯視著她,“我要這些人的三組人馬,全部落網。一個不留。”

莫蘭芝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少爺放心。”

“還冇完。”陳子鈞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密電,“他們要嫁禍東瀛?好。我就借力打力。”

“少帥的意思是……”

“大婚當天,讓他們的人按照他們的計劃行動。”陳子鈞冷冷地說,“但是,爆炸不會發生。我要在最後一刻,當著全上海各國領事和媒體的麵,抓住這些人。”

“然後?”

“然後。”陳子鈞的眼中滿是寒意,“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是東瀛帝國的人企圖在我的婚禮上製造恐怖襲擊。我要讓他在國際輿論上身敗名裂。”

莫蘭芝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手,狠。

比直接抓人殺人,狠上十倍。

無論對方是誰,主要對想要搞破壞?陳子鈞不但要擋住他,還要反手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並且他說誰就是誰!

“而且。”陳子鈞的語氣更加陰冷,“他們的據點在法租界對不對?”

“是。霞飛路17號在法租界範圍內。”

“好。”陳子鈞笑了,“他們在法租界策劃恐怖襲擊,法國人難辭其咎。到時候,我就有了跟法國人談判的籌碼。”

莫蘭芝徹底明白了。

陳子鈞不但要反殺敵拍對手,還要借這個機會,向法國人施壓,要回法租界的部分主權!

一箭三雕。

“少爺。”莫蘭芝深吸一口氣,“蘭芝明白了。大婚當天,一切按計劃執行。”

“嗯。”陳子鈞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另外,告訴沈笠,大婚那天的安保規格提升到最高等級。近衛軍一個團在外圍警戒,裝甲車在各路口待命。我不要任何意外。”

“是!”

“還有王媽那邊。”陳子鈞喝了口茶,“這次她發現禮單,立了功。等大婚結束後,給她一千大洋賞金。告訴她,我冇有忘記她的忠心。”

“明白。”

莫蘭芝領命離去。

陳子鈞獨自坐在書房裡,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常凱申,常凱申。

你想在我大婚當天搞事?

我等了你很久了。

這一次,不是你的陰謀得逞,是我的陷阱合攏。

大婚那天,全上海都會記住這一幕。

不隻是陳子鈞娶了曹清荻。

更是常凱申,顏麵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