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海軍就得氪金
是啊,才兩百英鎊,玩什麼命啊。
那自己才拿多少錢啊!
可……
高橋武夫眼角跳了一下。
“那是他的事,和我無關。”
蘇桂影打開公文包,從夾層裡抽出一封密令。
“這封呢?”
紙張攤開,上麵是東瀛海軍大本營給駐臺第三艦隊的密電副本。
沈笠把譯文遞給陳子鈞。
陳子鈞掃了一眼,眉頭微挑。
“兩艘主力驅逐艦越過臺海,向閩江口逼近。任務是探查陳家軍海上預警偵察情況,必要時誘使馬尾方向暴露潛艇基地動向。”
他念完,笑了一聲。
“哎,你們這算盤打得不錯。拿兩艘驅逐艦來釣我的海上眼睛。可惜,釣魚也得看魚塘是誰家的。”
高橋武夫臉色變了。
“這是海軍的事,我隻是轉送情報!”
陳子鈞身體前傾。
“所以你承認了?”
高橋武夫一僵。
審訊室裡安靜了一瞬。
莫蕙心輕輕歎了口氣:“五步蛇先生,你這供詞給得挺快。比我核賬還省事。”
沈笠嘴角難得動了一下。
高橋武夫終於慌了。
“我可以合作!我知道駐滬武官室還有聯絡點!我知道常係那邊有人收過錢!”
陳子鈞抬手。
“寫。”
蘇桂影把紙筆推過去。
高橋武夫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紙上戳出墨點。
“我寫了,你能不能留我一命?”
陳子鈞看著他。
“你覺得呢?”
高橋武夫喉嚨發乾。
陳子鈞聲音很淡。
“你可以死得快一點,也可以把該吐的吐乾淨再死。選一個。”
高橋武夫腿一軟,椅子都跟著晃。
他終於低下頭,開始寫名字。
一個。
兩個。
三個。
東瀛武官室聯絡人、英資船員、常係商行暗樁、浙東沿海舊部。
一串名單越寫越長。
沈笠看著那些名字,眼神越來越冷。
“少帥,閩江口那邊要不要立刻通知馬尾?”
陳子鈞拿起那封密令,走到牆上的東南沿海地圖前。
閩江口、馬尾、臺海、東海航線,幾個點連在一起,像一張剛拉開的網。
“通知。”
他用紅鉛筆在閩江口外畫了一個圈。
“但不要讓馬尾亂動。潛艇基地不能因為兩條小魚暴露。”
沈笠點頭:“明白。”
陳子鈞又道:“給吳淞口造船廠發電。鎮東艦接收改裝尾款,走東南中央銀行海軍專項。劉老爺子不是問敢不敢造巡洋艦嗎?”
莫蕙心輕聲道:“少爺,尾款走明賬還是暗賬?”
陳子鈞笑了。
“明賬暗賬都做。明賬寫自主建造材料追加款,暗賬走改裝和艦載通信補完。讓洋人看見賬,也隻能看見咱們在造船。”
莫蕙心點頭:“懂了。財報美化,我會做得漂漂亮亮。”
陳子鈞差點笑出聲。
“彆美化,咱們這叫戰略會計。”
沈笠忍不住咳了一聲。
審訊室外,電話鈴又響。
值班參謀推門進來。
“少帥,吳淞口造船廠回電。劉老爺子說,隻要錢和船到位,他敢把鎮東艦改到他宗主國來了都認不出來!”
陳子鈞把東瀛密令拍在桌上。
“好。”
他看向地圖上的閩江口,眼神一下冷了下來。
“東瀛人想試試我的海上眼睛?那就讓鎮東艦醒醒神。”
“告訴劉老爺子,準備接艦。”
“再通知馬尾潛艇基地。狼群不許露頭,但牙,先磨起來!”
吳淞口的晨霧還冇散儘,江麵上汽笛聲一聲壓著一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1章海軍就得氪金(第2/2頁)
陳子鈞坐在汽車後座,膝上攤著莫蕙心遞來的海軍專項賬冊。賬冊旁邊,還有三張撥款單,一張寫著“自主建造材料追加款”,一張寫著“艦載通信補充”,一張寫著“船塢改裝尾款”。
陳子鈞看著那一串數字,嘴角輕輕一抽。
這叫什麼?
民國海軍氪金玩家。
還是那種一邊開銀行,一邊修要塞,一邊造巡洋艦,一邊給潛艇買魚雷的重度玩家。
這話他冇說出口。
說了莫蕙心多半隻會溫溫柔柔地問他,少爺,氪金是哪家票號的新名目?
莫蕙心坐在旁邊,把賬冊往他手邊推了推。
“少爺,明賬和暗賬都分開了。洋人若查賬,隻能查到材料、工錢、海關單和船廠追加款。真正的通信、電力、魚雷管補充,走的是暗賬。”
陳子鈞翻了翻賬頁。
“做得乾淨。”
莫蕙心輕聲道:“乾淨是應該的,就是花錢的速度太快。少爺這海軍賬,燒起來比紗廠爐子還旺。”
“燒錢不可怕。”
陳子鈞把賬冊合上。
“怕的是燒了錢,還隻燒出一堆給洋人修殼子的本事。北洋那口氣,不能隻靠喊。船、炮、鋼、工人,缺一樣都不行。”
汽車拐進吳淞口秘密船塢外圍。
這裡對外掛的是江南造船所分廠牌子,門口站著穿短褂的工人和巡邏憲兵。碼頭邊停著幾艘小拖輪,煙囪裡吐著黑煙,江風一吹,煤煙味和機油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
沈笠已經等在船塢門內。
他一身軍裝,帽簷壓得很低,見陳子鈞下車,隻說了一句。
“少帥,外圍清過。報館那邊也按口徑壓住了。”
“怎麼說的?”
“中國人自主建造的第一艘巡洋艦,鎮東艦。舷號十六。今天隻讓指定記者拍遠景,不許靠近船塢,不許拍輪機艙,不許拍通信室。”
陳子鈞點頭。
“笠哥兒辦事,我放心。”
沈笠看了他一眼,聲音還是冷的。
“東瀛兩艘驅逐艦昨夜過了臺海北線,正往閩江口壓。馬尾那邊已經靜默。八艘潛艇都在等命令。”
陳子鈞眼神沉下來。
“不急。魚進網前,漁夫不能先敲鑼。”
沈笠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到底仍舊把笑憋回去。
莫蕙心聽不懂這句新鮮比喻裡的殺氣,隻把隨身皮包扣緊了些。
船塢深處傳來鐵錘敲擊聲。
叮!
叮!
叮!
每一聲都砸在鋼板上,清脆,又沉。
劉振梁從棧橋那頭快步走來。他頭發花白,袖口卷著,手上全是油汙,臉上卻亮得像年輕了十歲。
“少帥!”
他一開口,嗓子都是啞的。
“您可算來了。老頭子這幾天睡在船塢裡,眼睛都不敢合。就怕哪顆鉚釘冇敲實,哪根電纜冇接穩,壞了咱中國人的第一塊招牌!”
陳子鈞笑道:“劉老爺子,彆把自己熬成船廠裡的鍋爐灰。船怎麼樣?”
劉振梁立刻挺直腰。
“殼子和幾處要緊部件,是少帥那條特殊渠道來的。老頭子不問來路,問了也不懂。但要讓它變成咱們自己的船,就不能隻掛個旗、刷個漆。”
他指向船塢內側。
“馬鞍山的特種鋼,補在彈藥庫、輪機艙、指揮塔這些要命地方。魚雷管換了咱們仿製的連接件,電力總線重新排過,無線電也改成陳家軍能聽、能說、能加密的那一套。”
莫蕙心看向賬冊,輕輕補了一句。
“這些在賬上,都是船體自主建造追加款。”
劉振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出聲。
“莫小姐這一筆賬,寫得比我們敲鉚釘還巧!”
陳子鈞看著他。
“對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