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皇妃來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178章陰兵,吞食天地

安槐利落地跳下車,對車夫吩咐了幾句,便獨自走向官道旁早已備好的快馬。

她從袖中取出一截寸許長的槐木,木質細膩,泛著淡淡的青光。

盛秋芳的魂體自覺地化作一縷青煙,鑽入了木中。

安槐將這截“棲身木”妥帖地收入袖袋,翻身上馬,一抖韁繩,身下的駿馬如離弦之箭,絕塵而去,直奔翠屏山的方向。

夜風呼嘯,吹起她的發絲與衣袂,月光下,宛如一尊踏月而來的神女。

……

翠屏山,名不虛傳。

即便是在深夜,也能感受到此山草木之豐茂,遠勝彆處。

但安槐剛一踏入山中,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尋常百姓家,就算富可敵國,祖墳的風水再好,也斷不能修成皇陵那般龍盤虎踞的氣象。

可這翠屏山……

空氣中彌漫的,不是尋常山野的草木清氣,而是一種極為精純、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靈氣。

這股靈氣,讓她這個三百年的老鬼都感到一陣說不出的舒泰。

就像一個久旱之人,忽遇甘霖。

但她吸收不了。

她要是能吸收天地靈氣,也不必找上靳朝言。

安槐勒住馬,眯起了眼。

哪來這麼多天生地養的靈脈?

京畿之地,皇城腳下,真要有這等寶地,早就被皇家圈去建行宮彆院了,如何能輪到一個商賈之家用來做祖墳?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溫家,有問題。

不過,既然有就不能浪費。

她是吸收不了,可有人能吸收啊。

安槐當機立斷,從懷中取出一張小小的符紙,指尖一劃,以氣為墨,迅速寫下一行字。

“九條。”她輕喚一聲。

一道黑影從夜空中俯衝而下,穩穩地落在她的肩頭。

“去,把這個交給靳朝言。”

九條一飛衝天。

安槐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團子那孩子,雖是鬼嬰,卻是在娘胎裡就被害了,一生不曾沾染半點惡行,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後來又跟著她拜了四方,受過天地認可,得了正經的供養。

他雖是鬼,卻能像那些山精野怪一樣,直接吸收天地靈氣。

讓他來吸食這山中靈脈,簡直不敢想象有多快樂。

靳朝言的效率很高。

他看見九條腿上的紙條,讓把團子送去。

沉吟一想。

一個神叨叨的妻子,一個飄著的娘,一個鬼嬰的兒子。

他真在家裡坐不住了。

乾脆親自去送吧。

於是靳朝言撈起團子,帶著幾名手下,快馬加鞭連夜出城。

清晨時分,到了翠屏山。

團子太小,窩在靳朝言身前睡的昏天暗地。

進了山,他突然醒了。

左看看,右看看。

他表達不出來,但是覺得舒服。

很快,幾人就在山中彙合了。

團子一見到安槐,就邁著小短腿撲了過去,抱住了安槐的小腿。

“娘,娘……”

他一進這翠屏山,整個人就跟泡在溫泉裡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舒坦勁兒。

小小的魂體,都比平時凝實了幾分。

安槐摸了摸他的頭。

這團子最近很識時務,也可能是安槐私下教的,不敢先叫爹再叫娘了。

“喜歡這山裡嗎?”

團子用力點頭。

“喜歡的話,就多吃點。”安槐笑得像個哄騙小孩子的狼外婆。

她蹲下身,與團子平視,然後伸出手指,在他眉心輕輕一點。

一道玄奧的法訣,瞬間印入了團子的魂海。

“閉上眼,用心感受,跟著我教你的法子,去吸。”

團子的能力,可不止吸收這麼簡單。

安槐教他的,是一種古老的鯨吞之法,能最大限度地將周圍的靈氣化為己用。

團子聽話地閉上眼。

起初,還隻是微風拂麵。

漸漸地,山間的風開始變大,以團子為中心,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氣旋。

周遭的草木開始瘋狂搖曳,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哀嚎。

那些濃鬱的靈氣,如同百川歸海,化作一道道淡青色的光流,瘋狂地湧入團子小小的身體裡。

靳朝言和一眾護衛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雖不懂其中玄妙,卻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這還是那個隻會抱著他腿喊爹爹的奶娃娃嗎?

這簡直就是個活生生的小怪物!

更驚人的變化,還在後麵。

在海量靈氣的灌註下,團子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他的四肢在拉長,骨骼在生長,原本三歲孩童的模樣,迅速拔高。

五歲、七歲、九歲……

最終,光芒散去,氣旋平息。

原地盤坐的,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團子。

而是一個眉目清秀,身形挺拔,約莫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年。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通透,但很快又恢複了孩童的清澈。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似乎還有些不適應。

“我……長大了?”

他的聲音,也從奶聲奶氣,變成了清朗的少年音。

“!!!”

在場眾人,除了安槐,全都石化了。

黎四和黎五雙胞胎兄弟,連嘴巴張開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靳朝言更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什麼離譜的功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抬頭看了看周圍。

原本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林子,此刻像是被秋霜打過一般,樹葉泛黃,花草枯萎,蔫頭耷腦的,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

好家夥,這一整座山的精華,怕是都被這小子一個人給吸乾了。

眾人還沉浸在團子驚人的變化中,冇回過神來。

一道虛幻的身影,卻突然從棲身木中飄了出來。

是盛秋芳。

她不像之前那般茫然,魂體凝實,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

她飄到靳朝言身邊,指著山林深處。

“言兒,有人來了。”

“很多人,正往這邊靠近。”

安槐眸光一凜,心中頓時有了數。

這是溫家布置的守山人。

怕是察覺到山中靈氣的大量流失,坐不住了,前來查看情況了。

來得正好。

省得她再費功夫去找那勞什子祖墳的入口了。

安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彆怕,是溫家的人。”安槐說:“你們都有頭有臉的,稍微躲一下,彆叫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