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內戰再起

沈經年的莊園裡,此時已經亂作一團。

客廳的落地窗前,沈經年肥胖的身軀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臉上的肥肉因為焦慮而微微發抖。

手不停地搓著一串紫檀木手串,珠子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最後一根煙還燃著,青灰色的煙霧嫋嫋升起。

薛觀鶴坐在他對麵,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指揮官,現在怎麼辦?歐陽靖宇這是要徹底撕破臉了!”

沈經年盤串的手一頓,轉頭看向副官。

“還是聯係不上侯乘風嗎?”

副官站在辦公桌前,放下座機的話筒,額頭上全是汗:

“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侯老的副官每次都說侯老在開會,不方便接聽。”

沈經年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度,手串被他攥得咯咯作響。

“候乘風到底在搞什麼鬼?”

薛觀鶴眼底閃過一絲懷疑,轉頭看向沈經年。

“指揮官,你說侯乘風會不會是要跟咱們劃清界限了,準備站到歐陽靖宇那邊!”

“不會,候乘風應該冇那麼愚蠢,咱們對畢方城軍事行動失敗之後。

在歐陽靖宇眼裡,候乘風比咱們的威脅更大。

候乘風不會看不出來歐陽靖宇想要把我們兩家全部吃掉!”

“指揮官!”

門口又跑進來一個參謀,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歐陽靖宇的兩個軍快要壓到防禦警戒線了,而且還有士兵在不斷的挑釁。”

沈經年猛地站起來,肥胖的身軀因為起得太急而晃了兩下,扶住沙發扶手才站穩。

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

“唉,一步錯,步步錯,是我著急了呀,不該對畢方城動手的。”

“指揮官!”副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驚喜。

“電話!侯老親自打來的!”

沈經年的身體猛地一僵,轉過身,幾乎是撲過去接過了電話。

“老侯啊,你可算來電話了!歐陽靖宇那邊……”

“沈經年。”

聽筒裡傳來侯乘風的聲音很淡然,卻也充斥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我打電話給你,不是要跟你商量怎麼抵抗歐陽靖宇的。”

沈經年的話卡在了喉嚨裡,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老侯,你這是?!”

侯乘風淡淡的一笑,笑聲從話筒裡傳過來。

“沈經年,行伍之事,還是要專業人士來做。

你,差了點意思。

想要同舟共濟,那就必須要有統一的指揮係統。”

沈經年聽著話筒裡的聲音,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握著聽筒的手氣的在發抖。

“沈經年,歸順我。

把你在德市的資源、工廠、轄區,人脈全部交給我,包括薛觀鶴的那個雜牌軍在內。

我來跟歐陽靖宇談。

你手裡的東西,現在保不住了,與其讓歐陽靖宇搶走,不如給我。

至少我能保住你一條命,留個閒職,下半輩子不愁吃喝。”

話筒的聲音很大,副官和薛觀鶴都聽得一清二楚,客廳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沈經年握著聽筒,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鐘內變換了好幾次。

從憤怒到不甘,從不甘到憋屈,從憋屈到無奈,從無奈到認命。

腦子裡把經商多年的所有計策想了個遍,也冇有任何辦法可以挽回局勢。

原本以為把候乘風引入德市基地,是可以培養出一隻克製製勝的王牌,冇想到是一隻反客為主的猛虎。

良久,沈經年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那個字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好。”

聽筒裡傳來侯乘風輕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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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決定。

中午,我會帶著我的高層班子,去你那裡,你提前給下麵人通個氣兒。”

說罷,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沈經年握著聽筒,站在桌子前,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嗬嗬,冇想到,經營了這麼久,最後卻給彆人做了嫁衣!”

沈經年把聽筒放回座機上,掃了一眼客廳裡所有人一眼,眼底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因為他從這些所謂心腹的眼底看到的不是憤怒,而是慶幸。

自嘲的苦笑一聲,重重地坐下去,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們都聽到了吧,都去準備吧!”

薛觀鶴眼珠子一轉,站起身第一個轉身,朝門口走去。

副官和幾個參謀跟在後麵,腳步很輕,生怕發出聲音驚動了什麼。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裡,還是傳出去很遠。

沈經年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那根已經燃儘的煙頭,看了看,扔進了煙灰缸。

閉上眼睛,靠在沙發靠背上,臉上的肥肉終於不再顫抖了,取而代之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甘。

…………

歐陽靖宇的辦公室裡,氣氛截然不同。

歐陽靖宇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馬良玉坐在他對麵,和身旁的幾個高層低聲交談著什麼,笑聲不斷。

門口傳來腳步聲,副官快步走進來,立正敬禮,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不安:

“司令,剛剛得到消息,趙海生那邊出事兒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副官身上。

歐陽靖宇放下茶杯,臉色一正,坐直身體。

“說。”

“第一軍軍長趙海生因叛國罪被侯乘風處決,第一軍副軍長接任。

同時,侯乘風對第一軍進行了大清洗,第二旅旅長、第三旅旅長、炮兵團團長,以及幾個參謀人員,全部被控製起來。”

辦公室裡靜了片刻,緊接著炸開了鍋。

“趙海生被槍斃了?”

馬良玉的瞳孔猛地一縮,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水灑了出去,燙的他連連甩手。

“侯乘風這是瘋了吧?!”

一個參謀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趙海生跟了他20多年,說殺就殺了?”

“這也太他媽狠了!”

另一個軍官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複雜。

“戰前斬將,他難道不怕軍隊發生嘩變嗎?”

馬良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轉頭看向歐陽靖宇:

“司令,侯乘風的反應比我們預想的要激烈得多。

我們原本以為他會猶豫,會觀望,冇想到他直接把趙海生殺了,還把人清洗了一遍。

這就意味著,他並不打算站在咱們這一邊了。”

歐陽靖宇冇有說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心裡也是萬分詫異。

原本想的是,調整軍事部署,圍住沈經年最後的一張牌,再加上趙海生的吹風,能讓候乘風重新站隊。

亦或者先行觀望一下,然後主動找自己談談條件。

到時候就等自己把沈經年處理掉之後,咱慢慢炮製候乘風。

這樣一來,對基地的傷害就能壓縮到最低。

冇想到,候乘風的反應會這麼激烈,直接殺了趙海生,擺明了是準備直接上桌吃飯。

馬良玉看到歐陽靖宇沉默不語,連忙出聲提醒。

“指揮官,現在我們就要重新評估局勢了。

候乘風手裡還有兩個重裝軍,再加上沈經年的那個拿精良武器拚起來的軍隊,就有三個軍。

這要是真的在基地裡打起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