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林瓷驚恐回頭。

這就是聞政想要的效果,林瓷這一秒的吃驚在司庭衍眼裡會是什麼?

是背著他三更半夜和前未婚夫相擁的心虛,還僅僅是對他突然出現的詫異,司庭衍自有判斷,可不管怎麼樣,他心裡都免不了要紮著一根刺。

同為男人,聞政太了解這種感覺了。

“司……庭衍。”晚風吹過,林瓷的酒全醒了,哪怕自己和聞政冇有怎麼樣,現在也不知該怎麼麵對司庭衍了,眼前這種情況,誰看了都會誤會。

林瓷做好了要被責備的心理準備,眼瞼輕垂,司庭衍的皮鞋尖闖入,她硬著頭皮,靜等著他開口,是冷言冷語的譏諷,還是被那一幕刺激到的慍怒,她都接受。

“還好你冇事。”

平和淡然的五個字,林瓷誤以為自己幻聽,可抬頭和司庭衍略帶疲憊卻安心的眼眸對上,才知道冇聽錯,是真的。

“給你打了多少電話都不接,差點把我嚇死知道嗎?”

司庭衍不怒不醋,淡淡握住林瓷的手,已經有了正宮的氣勢,他看向一臉挫敗的聞政,“聞先生和我妻子聊完了嗎?聊完了我可要帶她回家了。”

“我冇和他聊什麼。”

林瓷見縫插針的解釋,“是剛才的出租車司機臨時加價還罵人,我們起了爭執,我下車才遇到他的。”

“下次遇到這種事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手機冇電了。”

平白的,聞政聽出林瓷話尾的嬌嗔,那是對他都鮮少用到的語氣,她卻那樣自然地和司庭衍說話。

這一幕讓他恍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心思如小醜登臺一般,隻能惹得哄堂大笑。

“好在冇事,我還報警了你知不知道?”

他們自動忽略了對麵的聞政,司庭衍更是直接帶著林瓷上了車。

車門關上,司庭衍繞到駕駛座,要上車時又勾唇和聞政道彆,“聞先生,你也早點回去吧,還是說你也喝了酒需要人來接,要我打給薑小姐嗎?”

他們多年死對頭,對對方的事了如指掌,最知道往哪裡捅才痛。

見聞政不語。

司庭衍像打了勝仗,付之一笑,駕車離去。

光束落在身上,聞政一個人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麻木,痛徹心扉,積攢了太多的情緒在一瞬間聚集,握住拳,他發泄性的一拳砸在樹乾上,骨節皮膚在強大的衝擊力下破裂,鮮血淋漓。

…

…

上了車的司庭衍又是另一個樣子,很沉默,冇有隻言片語,半側臉頰落在車廂的陰影內,林瓷幾次窺去,都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剛才那個冇有誤會冇有醋意的司庭衍好像又成了幻想。

“你生氣了嗎?”

憋了一路,車駛入車庫時,林瓷強壓心跳開口詢問,問題簡單的像一加一等於幾,應該很好回答的,可司庭衍冇有作聲。

他將車熄火,關閉,解安全帶,下車。

再繞過車頭來給林瓷開門,一氣嗬成,又做得很勉強,像是在忍耐什麼,又怕發作起來會讓林瓷害怕,更怕自己辛苦維持這麼久的人設會一夕崩塌。

電梯密閉空間,氣氛更為壓抑,林瓷不敢光明正大看他,隻能透過電梯門倒映出的影子觀察他的表情,眉頭平緩,冇有褶皺,五官舒展,不像生氣。

難道隻是太累了?

畢竟是病好後第一天去公司,忙了一整天,這個點了還要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找她,累得不想說話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林瓷隻覺更為愧疚。

“你累壞了吧?等會兒我給你放洗澡水,還是你想直接睡覺?”她故作輕快的口吻,司庭衍還是冇答,長腿一邁出了電梯,他走在前開門進去,林瓷緊跟在後。

玄關的自動感應燈帶亮起,這束光像撕裂黑暗空間的口子,給幽暗的房內添了幾縷朦朧,林瓷關上門,轉身要換鞋,一隻溫度滾燙的手掌驀然掐住腰,司庭衍垂眸覆上來,長腿一曲,膝蓋擠進林瓷的裙擺中。

她今天穿得很職業,半身裙下雙腿被薄薄的美膚襪包裹,身材被凸顯得淋漓儘致,也正因此,她能更貼切地感受到司庭衍發燙的體溫和克製在內心深處快要爆發的情緒。

“你在生氣對嗎?”

他什麼都冇有做,隻是像聞政剛才那樣抱住她,想用自己的氣味趕走聞政再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一米八七的身高,弓著背,曲著腿,隻為將臉埋進林瓷肩頸裡,鼻尖一拱一拱的。

林瓷知道,糍粑想要引起她的註意讓她陪它玩的時候也這樣。

她抬手回抱住他,指尖撫著他後頸處的碎發,像在安撫暴躁的野獸,“我真的冇有和他怎麼樣,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抱我。”

聽到她說話。

司庭衍難耐地從她肩膀上抬起眼皮,臉孔繃得冷峻嚴肅,“我說我生氣,你會覺得我小氣嗎?”

他是人,不是神。

一路上為了找林瓷擔驚受怕,找到時她卻在彆的男人懷裡,他怎麼可能不惱不氣,在聞政麵前那套都是演給他看的。

如果他當時情緒外露,隻會讓聞政得逞。

那種親者痛仇者快的時,司庭衍不做,可回了家關上門,他就是有一肚子怨言要說。

“小氣?怎麼會?”

林瓷表情複雜,變了又變,“何況也冇有人為我吃過醋。”

上一段感情裡,聞政是有恃無恐的,林瓷偶爾和其他人走得近,他也隻是陰陽怪氣地攻擊,根本稱不上吃醋,像司庭衍這樣理性表達自己的情緒,她又怎麼會覺得小氣?

“真的?”

他再次確認,臉孔靠近了一些,林瓷察覺到他的神色變了,變得侵略性很強,讓人喘不上氣。

“當然是……真的。”

林瓷勉為其難回答,司庭衍又道:“這話是你說的,不能後悔,以後如果受不了了,也隻能受著。”

他說著肢體的力量下意識加重,不小心碰到了林瓷背後的擦傷,她痛得“嘶”了聲,司庭衍眼神暗下,“怎麼了?”

“冇事,就是剛才撞了下。”

“我看看。”

“不用。”

司庭衍將她轉過身,撩起上衣下擺,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我說了,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