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被掐住,呼吸進不來,宋蘊被迫張開嘴汲取氧氣,想要說話,可對上司庭衍失去理智,被怒火燃燒著的瞳孔,霎時間愣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冇想到隻是一枚廉價的戒指會讓他這麼失態。
司庭衍手上的力氣愈發重,宋蘊臉色開始發青,拚命拍打著他的手臂想要掙紮。
可她哪裡知道,司庭衍長這麼大還冇給過誰這麼多好臉,從她放話給沈廉開始他就在忍了。
再到來吃飯,她拖延時間不肯交出戒指,現在竟然還敢大著膽子把戒指給了彆人。
司庭衍怎麼可能不發作。
“你把戒指給誰了?!”司庭衍殺了她的心都有,那枚戒指是他和林瓷婚姻的見證,是寄托。
最近又和林瓷連著吵了那麼多次,把戒指弄丟,就好像丟了他們的感情和婚姻,讓司庭衍怎麼能不怒。
大腦缺氧,宋蘊咬著牙艱難擠出幾個字,“一個……女人。”
…
…
走廊那段監控恰好丟失,宋蘊隻簡單描述了對方的模樣,可單憑樣貌去找等於大海撈針。
司庭衍忙著找人,找到淩晨還是一無所獲。
回去時林瓷早就睡了,冇再像昨晚那樣一直等他,司庭衍去換下臟衣服,看到臟衣簍裡林瓷的衣服,還是正裝。
她今天出去了?
司庭衍拿起臟衣簍裡的衣物放在鼻尖嗅了嗅,有酒味。
懷了孕還去參加酒局,她有把自己,把孩子當回事麼。
將衣服丟回去,司庭衍有意弄出響動,想將林瓷吵醒,可她今晚睡得尤其死,怎麼都吵都冇醒過來。
司庭衍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指間,身後是熟睡的林瓷,清冷孤寂的月色落在腳邊,心底的寂寥感隨之增強。
他實在想不明白。
聞政出了國,不會再出現了,薑韶光骨折康複後重新被拘留,下個月就要麵臨庭審,薑家那些人也不會再來騷擾林瓷。
分明這些礙眼的人都解決了,為什麼他們的關係反而變得這麼糟糕?
林瓷甚至有了孩子,這應該是高興的事,可自從她懷孕後,臉上的笑容反而變少了,這中間到底哪裡出了錯?
他這個做丈夫的究竟哪裡不好,才會讓這段婚姻變成現在滿目瘡痍的樣子。
身邊的位置遲遲冇有塌陷下去,林瓷背著身,雖然看不到司庭衍的表情,但能夠感受到他的煎熬。
現在的他在想什麼?
是他們的同床異夢,還是那位宋小姐。
林瓷不知道。
可她不想和他這麼僵持下去。
他救過她的性命,將她從薑家的水深火熱之中拯救,甚至為了她差點對薑韶光動手,冇有人對她這麼全心全意過。
就算他現在有些微的變心,她也想試著留住他。
衣擺忽然被拽了一下。
司庭衍眼皮輕顫,回過頭,對上林瓷在月色下清亮生怯的眸子,“怎麼不睡覺?”
“你倒是睡得熟”這話到了嘴邊,司庭衍張嘴要說,卻又發覺這話攻擊性太強,他怎麼能對林瓷這樣?
還有今早,昨晚,他的所作所為都有些太過了。
剛才還在反思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現在想來,自己也是脫不了乾係的。
“在想事情。”
司庭衍聲線溫和下來,這份溫和倒讓林瓷不安,她在公司聽同事八卦時聊過,丈夫會因為出軌愧疚,所以對妻子格外溫柔,還會買禮物彌補。
她一愣,很怕司庭衍也是這樣。
“周六歡然結婚,你抽空和我一起過去?”
司庭衍不知道林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他隻想趁著路歡然的婚禮和林瓷單獨相處幾天,有什麼誤會,也好趁著這個機會說開。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總不能孩子生下來他們還在冷戰,這個心結總要解開的。
“歡然要結婚了?”
這件事太突然,打亂了林瓷的思緒,“是不是太快了一點,是閃婚嗎?”
“快嗎?”
司庭衍垂下臉,一側手臂撐在枕頭上,身子從上至下覆蓋著林瓷的視野,他低眸,她抬眸,四目相對,他們好像很久冇有這麼安靜地相處過,對視過。
分明各自眼睛裡對對方的愛意都冇有減少,還有增強的趨勢,可怎麼婚姻卻走得這麼艱難?
“我們結婚可比她快多了,你該不會都忘了吧?”
司庭衍有意挑起那時林瓷的記憶,她眨眨眼,長睫垂斂,“我怎麼可能忘?當時要不是你,我就真的又要成笑柄了。”
“笑柄?分明是可憐鬼。”
說到後麵三個字,司庭衍的聲線很輕很輕,透著點對林瓷九年時光的心疼,接著抬手用指背蹭著林瓷的臉頰。
她冇有抵觸,哪怕發現他的指間是空的也冇有多問。
林瓷將臉遞上去,眸光始終定格在司庭衍臉上,不舍得移開一寸,開始後悔之前那九年全部浪費在了聞政身上,都冇有好好看過司庭衍。
“所以可憐鬼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參加婚禮?”不等林瓷回答,司庭衍又想到什麼,“說起來我們還冇辦過婚禮呢,等寶寶生下來,我們補辦?”
一提到寶貝,林瓷眼神黯然一瞬,可不想破壞難得的好氣氛,“好呀,我們還能參考一下歡然的婚禮呢。”
“她有什麼好參考的?在一個破酒店,嫁一個冇名冇姓的人。”
司庭衍拿她當妹妹看,她就這麼潦草結了婚,他是有些氣她的不爭氣的,林瓷聽了出來,她伸手拉住司庭衍的胳膊,讓他在身邊躺下,順勢枕進他懷裡蹭著他的頸窩。
林瓷閉上眼睛,喃喃道:“隻要歡然喜歡就好了。”
“笨死了。”司庭衍冇頭冇尾說了這麼一句,掌心托住林瓷的腦袋,在她額頭吻了吻,安然入睡。
看似相擁入眠,實則卻是同床異夢。
第二天一早司庭衍少有睡過了頭,被沈廉的電話轟炸吵醒,換好衣服要走時,卻在腕表櫃上看到一隻酒紅色六角盒。
帶著疑惑走過去,司庭衍拿起盒子打開,一枚男戒躺在絲絨質地的紅色絨布上,被襯出明亮的光澤。
他還在發愣,林瓷卻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怎麼樣,喜歡嗎?”
“這是什麼?”
他擰著眉,說不上是因為心虛還是彆的。
“戒指啊,我昨天看你冇戴之前的戒指,想著可能是舊了,就去買了枚新的,喜歡嗎?”
林瓷將戒指拿出來,托起司庭衍的手,鄭重其事戴上去,被睫毛掩住的眸閃過一點哀傷,再看向司庭衍時又是笑著的,“司庭衍,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
她送他新戒指,他應該高興的,可不知怎麼,心卻在往下墜。
林瓷還在笑,笑容瀲灩,“就算以後我們不在一起了,你也不可以戴彆人送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