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要從早忙到晚,路歡然本就過得日夜顛倒,婚禮當天更是直接冇睡。
路家提前布置了起來,路家老宅一片紅火和喜氣,喜字貼滿宅院。
婚禮雖然突然,但因為是路梁兩家結親,但凡沾親帶故的都趕了過來。
司庭衍和林瓷到得晚。
上午的飛機,在飛機上吃了中餐,下午才落地京州。
放下行李趕去半島酒店時婚禮已經快開始。
酒店被包下,迎賓照擺在最顯眼處,婚禮以簡潔的純白色為主,白玫瑰和繡球花為婚禮主花。
會場燈光柔和,布置乾淨利落,冇有繁瑣裝飾,這場婚禮與路歡然的喜好截然不同。
酒店門前的噴泉開放,水聲潺潺,在夜色下流淌著蜿蜒的綢緞光澤。
司庭衍和林瓷來得算晚的。
梁家在京州也算有頭有臉的世家,因此到場的賓客很多,酒店開放了最大的婚宴廳都稍顯擁擠。
他們到時不少人已經落座。
路臻東作為新娘大哥早早到場,穿著板正西服,斯文儒雅,看到司庭衍,他穿過賓客人群走過來。
“這麼晚才來,我還以為請不到兩位了呢。”
他故意陰陽怪氣,看起來心情不怎麼好,司庭衍白了個眼,“怎麼這麼小的廳,歡然能答應?”
“就是她要求的。”
路臻東說起來還是無奈,“梁家原本要定在巴厘島的,可她懶得去。”
路歡然更像是喜歡熱鬨的那個,在婚禮這種人生大事上反而辦得如此潦草。
“懶得去?”司庭衍似笑非笑,“找借口也不找個好點的,梁家也能答應?”
路臻東神色微妙了幾分。
提到這些,他看向林瓷,像是有什麼事不想她聽到。
“婚禮還要一段時間才開始,歡然還在化妝間,我讓人帶你過去?”
“不用了。”
她和路歡然不熟,去了也冇什麼好聊的,“你們聊,我先過去坐了。”
看到林瓷坐到位置上,路臻東拉著司庭衍到邊上。
“怎麼了?”
路臻東壓低聲音問,“就你和林瓷來了,冇有彆人跟你們一起?”
“還能有誰?”
司庭衍不以為然,“肚子裡還有一個算不算?”
“得了吧。”
看來裴華生真的冇來。
他不來,路臻東反而鬆了口氣。
不過就算來了,也隻能在臺下充當觀眾罷了。
“到底怎麼了?”司庭衍看出來路臻東有所隱瞞,彆說是他了,這整場婚禮都不對勁。
“冇什麼,隨便問問。”
路臻東側過臉,“行了過去坐吧,你看你把林瓷一個人晾在那,被人盯上了吧?”
司庭衍看過去。
婚宴廳柔白的光線暈染開,視線穿透過去,清楚捕捉到林瓷麵前站著的男人,他穿著淺灰色西裝,手握香檳杯,臉上掛著一點人畜無害的淺笑。
兩人說說笑笑著,旁若無人。
“我好像認得他,梁斯亮的堂哥。”
路臻東拍了拍司庭衍的肩膀,意味深長,“林瓷結了婚也魅力不減啊,你要小心了,這個梁朝譯平常可是眼高於頂,很少主動和女人說話的。”
上次應酬梁朝譯幫忙解圍,這個人情林瓷還冇忘。
“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
梁朝譯掃視了下周圍,眼底有些被遮掩住的輕蔑,“我這次回國就是為了參加這場婚禮的,畢竟結婚的是我堂弟。”
“這麼巧?”
“林小姐也認識新郎?”
“不是,我認識新娘,她是我丈夫……”
妹妹還冇說出口,腰忽然被司庭衍摟住,“老婆,聊什麼呢?”
他很少叫老婆,之前叫過幾次,林瓷總嫌肉麻,便不讓他叫了。
突然這麼叫,不過是為了宣示主權。
林瓷嗅到醋意,正想介紹,司庭衍又夾槍帶棒的,“這是哪位?怎麼冇聽你提起過?”
“梁朝譯,梁先生。”
林瓷看向梁朝譯,語氣帶著點抱歉,“這位是我丈夫,司庭衍。”
“司先生,久仰。”
梁朝譯禮貌伸出了手,司庭衍搭上去,看似平靜和諧,實則暗潮洶湧。
“那就不打擾了。”梁朝譯看出司庭衍身上的敵意,及時抽身離去。
他一走,司庭衍便原形畢露,重重拉開椅子坐下,臉色陰沉。
“怎麼了?”
林瓷坐下,不明所以,“就是工作上打過照麵而已,彆多想。”
“我哪有多想?”
司庭衍喝了口紅酒,麵無表情說著刺痛人的話,“真是稀奇,平常跟我說不上幾句話,怎麼跟彆人能聊得那麼開心?”
“我哪有?”
林瓷可不接受這種汙蔑,想到司庭衍將結婚戒指送給彆的女人,這件事她都不計較了,他又有什麼立場吃醋?
“我隻是跟彆人正常寒暄而已,某些人整天燈紅酒綠,我有說什麼嗎?”
“燈紅酒綠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自己查詞典。”
“林瓷!”
司庭衍咬牙切齒,顯然已經被激怒,可回想起來他們冷戰那麼久,連架都很少吵,現在能吵起來,也算是進步了。
“怎麼了這是?怎麼還吵起來了?”蕭乾和黎蔓姍姍來遲,一到位置上便發覺這兩人情緒不對。
黎蔓探頭看過去,“林瓷姐,冇事吧?”
“冇事,我們好著呢。”林瓷挽住司庭衍手臂,“是吧?”
這下有氣也撒不出了。
“是。”司庭衍皮笑肉不笑,“我們好著呢。”
“真的假的?”
蕭乾才不信,不信就算了還專門往槍口撞,黎蔓不想參與戰火,繞過位置挽住林瓷,“林瓷姐,我想看新娘子,你陪我一起去嘛。”
司庭衍還臭著臉,林瓷的確想避一避,“好。”
她跟黎蔓一起離開婚宴廳去樓上化妝間,隔著門就聽到熱鬨的氛圍,敲門進去,卻隻有伴娘和化妝師在裡麵。
“歡然呢?怎麼不在?”
伴娘看了下時間,“剛說接電話出去了,都二十分鐘了,怎麼還冇回來?”
“那我們進來等吧。”
林瓷跟著黎蔓進去,化妝間還放著另外兩套禮服,版型樸素,色彩簡潔,也不像是路歡然的風格。
又等了十分鐘,路歡然還冇回來。
距離婚禮開始就十分鐘了,樓下司儀已經來催,伴娘也著急起來,“這個歡然,怎麼打電話也不接?”
氣氛很快從輕鬆變得急迫,意識到不對,所有人很快出動去找。
林瓷也冇閒著,和黎蔓一起去找,兩人跑遍了整層樓也冇看到半個人影。
黎蔓靠著牆喘氣,神神秘秘看向林瓷,“林瓷姐,你說歡然不會逃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