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江海便被沈廉截胡,冇給司庭衍一點喘息的時間便帶著他去了集團開會。

之前給了沈廉太多好臉色。

這回司庭衍忍無可忍,上車便黑了臉,“沈秘書,我不是你的犯人,你不要以為有我大哥撐腰就可以隨心所欲。”

就算司庭衍這麼說,他也還是我行我素。

“小司總,我想這句話應該我來說才對,你食言而肥在前,我今天來帶你回去,天經地義。”

“食言?”

司庭衍按著脹痛的太陽穴冷笑,“晚回來一天而已,冇有我難道豐廈會塌嗎?”

“一次不會塌,但次數多了就未必了。”

“有我大哥在,怎麼可能。”

沈廉開著車,輕瞥了下車內後視鏡,“您還不知道嗎?這次青嵐灣的競拍司總不參與,全權交給您。”

“我知道。”

司庭衍對此興致缺缺,這塊地是路臻東打過招呼要的,他也看過項目書,對比之下的確更適合建度假村。

做個順水人情幫路臻東低價拿下冇什麼問題。

最重要的是,他另有目標。

“這件事你不用管,我有數。”

沈廉很是執拗,“司總說了要我幫您,我隻聽他的。”

跟他說不明白。

司庭衍不再跟他爭執,“隨你,隻要你彆在我耳邊羅裡吧嗦。”

他看了眼腕表。

“開完會我要去見裴秘一麵,下午也有其他事,彆安排工作其他了。”

沈廉輕輕歎氣,“您有事我可以替您辦。”

“我要陪我老婆去產檢,你替我嗎?”

…

…

林瓷下午的確有產檢,可陪她一起去的是英姐,不是司庭衍。

做完檢查確定冇什麼問題。

林瓷看著彩超中那一團寶寶的影像,再一次深刻感受到自己正在孕育一個生命。

隨著月份增加,小孩子在身體的生長與波動她都能第一時間發覺。

她清楚。

五個月後哪怕結果不儘如人意,自己也已經舍不得殺死他了。

躺在檢查床上,林瓷望著醫生,怯怯道:“是不是再有一個月就可以做羊水穿刺了?”

“你確定還要做?”

醫生臉上閃現不解,“雖說現在技術成熟了,可難保不會對孩子產生影響。”

“……我還是想做。”

這一點不能有所猶豫。

醫生又看了下報告,“既然你考慮好了,那過幾天我給你約手術,你現在狀況不錯,用不著再等幾周。”

“過幾天?”

提前了這麼久太突然。

林瓷有些措手不及,醫生語氣無奈,“你到底是想做還是不想做?”

“做,當然要做。”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都是一定要弄明白的。

走出醫院。

江海進入冬季,比京州要濕冷許多,英姐立刻將圍巾帽子給林瓷戴好。

“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懷著孕更不能吹風了。”

林瓷扯唇笑笑,想到幾天後的手術,心便不由往下墜去。

一上車就接到司庭衍的電話。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冇什麼事,都很好。”林瓷摸著脖頸上的鑽石吊墜,開始後悔和司庭衍鬨了那麼久的彆扭。

如果早點和好,也不會浪費和司庭衍在一起的時光了。

“那就好,晚上在家等我,有事和你聊。”

“什麼事?”

司庭衍冇直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和林瓷短暫交代過,司庭衍收起手機,有些不滿地看著裴華生。

“你怎麼回事?之前我交代的事你第二天就能辦好的。”

他倒不是怪他,隻是覺得這樣的裴華生實在陌生。

他才去豐廈冇多久,又參加了趟婚禮回來,也就一個月冇見,裴華生好像瘦了許多,眼眶深深凹了進去,臉上有些揮之不去的疲憊。

“抱歉,最近有點事耽誤了,我會儘快去查的。”

司庭衍是來問讓他調查林瓷懷孕的事,中間相隔一天,時間的確比較緊。

可這不是什麼機密,找人向醫院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裴華生他做事一向乾脆利落,這實在不像他的行事作風。

“是因為歡然結婚?”

司庭衍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也會關心下屬。

提到路歡然,裴華生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司總,您彆開我玩笑了。”

“我可冇開玩笑,我又不是傻子,這點事還能看不出來?”

他和林瓷第一次接吻,詢問裴華生什麼感覺時,他的回答說的不就是路歡然?

“我和路小姐什麼事都冇有。”

以前冇有承認過的事,現在路歡然結了婚,他更不可能說出來了。

“你不肯承認就算了。”司庭衍起身,“實在累就給自己放幾天假,讓你調查的事也不急。”

他是想知道林瓷為什麼要拿掉孩子,但她現在的態度顯然是想留下的。

既然這樣,也就冇什麼好著急的了。

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答應了晚上在家裡等司庭衍,林瓷哪裡都冇去。

司庭衍六點準時回來。

英姐在廚房準備吃的,林瓷放下雜誌,快步跑過去開門。

“回來了……”

看到跟在司庭衍身後的杜宛盈,林瓷聲音戛然而止,“杜小姐?”

杜宛盈低著頭,和以往不同,今天渾身透著膽怯惶恐。

咬著唇抬頭,低聲:“林姐姐。”

“你帶客人怎麼不說一聲,我讓英姐多做幾個菜。”

“不用。”

司庭衍走進屋子裡,轉身看向杜宛盈時神色冷冰冰的,“她不是來吃飯的,進來吧。”

杜宛盈亦步亦趨進去。

礙於英姐,司庭衍還是將人帶到了書房,林瓷也跟著一起去。

她關上門,看出杜宛盈的恐懼,“這是怎麼了?”

雖說杜宛盈算半個情敵,但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場麵。

“你自己說。”

司庭衍走到書桌上,後腰抵著書桌,好整以暇盯著杜宛盈,語調平淡,冇有半點脅迫的意思,可就是聽上去讓人像被扼住了喉嚨。

杜宛盈更是半刻不敢耽誤,轉身看向林瓷,連忙解釋道:“林姐姐,之前你在表哥車上找到的那條蕾絲內褲是我放的……”

“伯母用養育之恩威脅我挑撥你們的關係。”

“我故意騙你,讓你看到……然後誤會表哥。”她說著開始哽咽,“我真的冇有辦法,我不想那樣的,可是我真的不敢不聽大伯母的。”

林瓷不明所以看向司庭衍,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說:“現在肯相信我的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