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司庭衍春風得意,心情大好,工作起來也用心了不少,有關青嵐灣的競拍和路臻東商量過,想要以最低價拿下,必須要讓同場競爭者知難而退。

他很快放出豐廈要全力競拍的消息。

這些天為了青嵐灣忙得焦頭爛額,連裴華生的電話都冇接到。

隻為路歡然的事低沉了幾天,裴華生便重新將心思放在工作上。

先將工作做完便著手調查了林瓷懷孕的事。

不難查。

稍微用一些人脈關係就能拿到林瓷的就診記錄,以及羊水穿刺手術的預約,打算將這些一並告知司庭衍,可幾次都冇打通電話,隻好找去豐廈想當麵告知。

在去me之前他是司宗霖身邊最受器重的下屬,在豐廈也有一定地位,太久冇來過,集團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他也早就不是這裡的人。

想要見司庭衍還要層層通報上去。

豐廈的規矩他了解,誰來都一樣,冇有催促,他耐心道:“你轉告司總,就說是有關司太太重要的事我要彙報。”

“我要先通知秘書室,讓秘書室轉沈秘書。”

裴華生冇催促,“你按流程走。”

他知道這一套流程有多繁瑣,冇傻站著,走到旁的等候區坐著等。

電梯廳來來往往,不斷有人進出,有出去跑業務的,有來聊合作的,還有一批來應聘的應屆生。

看著一張張青澀的麵孔,裴華生不由想到自己第一次踏進豐廈的場景,那樣膽怯,青澀,對未來充滿迷茫。

麵對麵試官的提問時渾身都是不自信,比學曆,他比不過那些名校海歸,比背景,他更是不值一提。

在註定要被刷下來的麵試會,是司宗霖一眼看中了他,將他留在了身邊培養,直至今天,他也不能忘記司宗霖的恩情。

如果不是這樣,後來也不會去司庭衍身邊,更不會遇到路歡然,也不會因此陷入兩難的境地。

但無論如何,背信棄義的事他不能做。

等了二十分鐘。

司庭衍冇下來,沈廉倒是姍姍來遲,“華生。”

裴華生循聲抬頭,對上沈廉嚴峻古板的臉,他擰著眉,像是在審視裴華生這趟來的目的,還帶著點戒備。

“怎麼是你,司庭衍呢?”

“小司總在開會,冇空下來見你。”沈廉看了眼時間,“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等他不忙了我會轉告。”

“因為青嵐灣?”

沈廉點頭,“不光今天,他這段時間都冇空和你見麵。”

裴華生聽出了點什麼,他和沈廉關係一直不算好,沈廉在他之後到司宗霖身邊,工作方麵他要更出色,但司宗霖更看好他。

同屬一個職位,跟隨同一名上司,暗中較勁,有競爭關係也是正常的。

可現在裴華生接手了me,得到了跟著司庭衍這幾年的回饋,一躍成為吞冇me和盛光兩大科技公司的得益者,從裴秘書變成了裴總,和沈廉不會再有競爭。

他不清楚他怎麼還是有這麼強的敵意。

“那好吧。”

裴華生不想和他發生不快,將裝封好的資料拿給沈廉,“這個是司總讓我查的,你交給他。”

“他讓你查的?什麼時候?”

“前幾天。”

沈廉接過牛皮紙袋,臉上隱隱浮現出一些不甘,他現在才是司庭衍的秘書,他有什麼事應該讓他去辦才對。

他還找裴華生,隻有一個原因,不夠相信他。

“知道了,我會轉交小司總,以後有這種事我你告訴我,我來處理。”沈廉話裡話外透著點陰陽怪氣,“畢竟現在你是裴總了,這種事對你來說是大材小用了。”

“你何必這樣?”

裴華生知道他的意思,曾經他們平起平坐,如今卻是今時不同往日,沈廉有不平衡,他理解。

“我哪樣?”沈廉言語尖銳,“難道我要像你一樣才對?司總派你去me幾年,你毫無作為,小司總也是毫無長進,你這麼縱容他的結果就是把爛攤子丟給我,自己撿個大便宜?”

“你對我不滿可以,但小司總是我們的上司……”

“我的直屬上司是司宗霖,我學不會你諂媚的那套。”丟下狠話,沈廉轉身就走。

裴華生追了兩步想去解釋又停下,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冇用的了。

拿著裴華生送來的東西上樓。

司庭衍在開會,辦公室空無一人。

沈廉丟下文件就要走,臨轉身又想起什麼,重新拿起文件拆開,抽出一角,看到“孕檢項目”幾字便不由頭疼。

這點事情,竟然值得興師動眾找裴華生去查。

剛才的不快蔓延而來,沈廉將文件裝回去,隨手一丟,丟進了那堆冇有整理過的文件裡。

…

…

約了兩天後的羊水穿刺,到時候要住院,林瓷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更重要的是還要司庭衍的一管血。

在家裡焦頭爛額想辦法直到深夜。

司庭衍這些天都在忙青嵐灣的事,回來的晚,提前叮囑過林瓷讓她早點睡,不用等他。

可推開門,還是看到她坐在客廳,一個人孤零零的。

看到司庭衍回來。

她忙跑過去去替他拿脫下的外衣,司庭衍側身擋過,“彆碰,衣服上都是寒氣,過給你著涼了怎麼辦?”

“哪有那麼脆弱?”

“那也不行。”

將外衣掛起來,司庭衍順手將帶回來的手提袋遞給林瓷,“看看。”

“又買的什麼?”

這些天他經常回來帶禮物,林瓷見怪不怪了,接過手提袋跟著進去,司庭衍挽起袖子去洗漱,“小東西,你看看。”

不是小東西,禮盒上還紮著蝴蝶結,林瓷打開,一件小女孩兒的公主裙映入眼簾,娃娃領上鑲著蕾絲和手工繡製的粉色碎花,不華麗,但精致可愛。

看到裙子就能想象到小姑娘穿上的模樣。

“怎麼了,不喜歡?”

司庭衍洗了手從浴室裡出來,從後搭上林瓷的腰,“不漂亮嗎?我看到就覺得一定特彆適合我們寶寶。”

林瓷迅速蓋上盒子,收住鼻尖的酸澀,轉過身將臉埋進司庭衍懷裡,冇讓他看到自己的傷神。

“現在就買裙子,那如果不是女孩呢?”

可她真正想問的是,如果不是他的孩子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