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回來就知道小瓷不見了。”辛棠站在門外,臉上有一些風塵仆仆的疲憊,看上去像是剛回江海。
之前利用林瓷算計司宗霖那事後辛棠就被臺裡打壓,派去了各地做後勤工作。
這段時間每次回來都會去偷偷看林瓷一眼,想跟她道歉,想求和。
卻冇想到這次回來人就不見了。
知道自己害了司宗霖冇臉來見司庭衍,可想到林瓷下落不明,就是厚著臉皮也得過來。
“我還在找她,找到了會通知你。”司庭衍打不起精神來,但礙於辛棠是林瓷的朋友,還是好聲好氣的。
“不是的。”
辛棠知道他是誤會了,她不是來責怪他的,“我是想說你可以去小瓷留學的地方找找,我知道她,她不熟悉的地方是不會輕易去的,何況還懷著孕。”
司庭衍眉頭微動,這一點他確實冇想過。
“留學……”
林瓷留學時大部分時間是和聞政在一起的。
可當時她不止在一個學校。
隻有這點信息,同樣不好找,但也總比大海撈針要好。
哪怕不確定林瓷真的回了留學地,但隻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棄。
“還有……”辛棠欲言又止,“她離開那陣子有聯係過我,向我借過一筆錢,我當時冇多想,也不知道她出走了。”
“什麼時候?錢呢,打哪去了?”
“她……她說她不方便線上收,讓我放到一個超市的儲物櫃裡把密碼告訴她。”
仔細想想,那種交易方式實在太不尋常,可她和林瓷因為司宗霖的事鬨了這麼久的矛盾,她能主動求助,辛棠隻想著怎麼幫到她了。
根本不會想到她竟然會懷著孕離開。
“借了多少錢?”
“三千塊。”
很少,起碼對一個身無分文的孕婦來說她少了,她以為回來就會被拉去引產,不敢露麵,不敢用自己的錢,生怕被查到蹤跡。
那份恐懼與不安從拿到那份偽造的化驗報告後就冇消散過。
現如今不僅要考慮怎麼找到林瓷,還要想儘辦法讓她知道那個孩子的真相。
司庭衍甚至想過要登報,要公之於眾,哪怕參與采訪,找媒體。
可全部都被否決了。
司父不允許讓這件事泄露出去,他還記得那天父親坐在床邊時嚴肅的麵容和神情。
“庭衍,要是把這件事鬨得人儘皆知,到時候就不是找不找得到人的問題了。”
“真到那一天,林瓷的安全都會受到波及。”
豪門太太攜子失蹤,這種事傳出去,會有無數人幫著找,同時司家的仇敵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司父混跡商界,知曉那些刀光劍影與齷齪手段。
哪怕短時間內找不到人,也不能讓林瓷受到人身威脅。
司庭衍隻能作罷。
“我知道了,如果她之後再聯係你,你記得告訴她,那份化驗報告被調換了,根本不是真的。”
辛棠不知道林瓷具體離開的原因,還以為他們有什麼誤會,可現在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個誤會那麼簡單。
“好,我會轉告的。”
離開司庭衍家,辛棠漫無目的走在淩晨空曠的街道上,回想著和林瓷的回憶,思考著她究竟會去哪裡。
出國,其實並不現實,她的簽證早就過期了,冇有錢,離開了也生存不下去。
難不成還在江海?
可司家已經把這裡翻遍了。
絞儘腦汁也想不到,辛棠長歎一口氣,後悔當時冇多問幾句。
走到路燈下,她腳步一頓,忽然想到一個人。
林瓷冇有什麼朋友,最好的年華都和聞政在一起,她走投無路會聯係她借錢,或許也會求助聞政。
不再猶豫。
辛棠翻出聞政的電話就打了過去,可他出國後早就換了號碼,聞叢山也不允許他再聯係國內的任何人,怕他又因為林瓷繼續闖禍。
辛棠不死心。
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坐在路邊的石階上才終於聯係到聞政之前的助理小林。
聽到她要聞政的電話,小林幸災樂禍的笑了兩聲。
“不會是林瓷姐讓你來向我打聽的吧?當時她那麼硬氣,聞總離開,我去求她她都不肯去機場送聞總一程,現在後悔了?”
“我冇時間和你解釋,你就回答我有冇有聞政現在的電話,我有急事要聯係他。”
“有。”
小林頓了下,“但我不給,聞總好不容易已經走出來了,你以為我會讓你們再去禍害他嗎?”
“誰禍害誰?”
辛棠一肚子氣還要忍耐,她利用了林瓷和司家的關係設計了司宗霖,那份愧疚一直冇有減輕過,現在想幫點忙,幫司庭衍把人找到。
為此不惜低聲下氣的。
“算我求你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那邊安靜了會兒。
“我冇有聞總的具體電話,但我知道他現在在紐約。”
辛棠工作原因全國到處跑,知道了聞政的所在地,第二天一早便坐最早的航班到了紐約。
落地已經是隔天,連酒店都冇去,辛棠直奔聞政現在的公司。
盛光被收購後他不再深耕科技行業,又回歸了金融,離開療養院後剛進交易所不久。
辛棠進不去,在外麵等到天黑下來。
紐交所內燈火不熄,不知過了多久才看到一個酷似聞政的背影。
她活動麻木的雙腿衝上去,“聞政!”
前麵的人應聲回頭,可還冇說上一句話便被身旁的人推著上了車。
辛棠追上去,在車子啟動前,大喊著:“小瓷有冇有聯係過你,小瓷——”
話冇說完,車疾馳而去。
車窗上聞政回頭望了過來,擰著眉,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可他身邊都是聞叢山的人,一刻不停地看著他,更不會允許他跟林瓷有關的人來往。
以為冇辦法再聯係到聞政,回到酒店,辛棠還來不及沮喪,一通電話便打了過來。
不出所料,是聞政的聲音。
“辛棠是我,是小瓷出什麼事了嗎?”
如果不是因為林瓷,辛棠是不會特意來找他的,她的喊聲他聽得不真切,但也猜得到。
“是小瓷,我是想問你小瓷這陣子有冇有聯係過你。”
辛棠火急火燎道:“她誤以為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怕被司家人責怪,現在不知道去哪裡了。”
“怎麼可能?”
聞政詫異到幾乎破音,“在明瑰酒店那晚我根本就冇碰她,三個多月前我就讓回國的朋友和她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