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許曼卿走了林瓷才回去。
這場針對孟萍的局是她布下的,但她時刻謹記司宗霖的話,所以冇有出麵,將一切都交給了杜宛盈。
當下對他們來說,她還是失蹤的狀況。
畢竟孟萍現在這樣,指不定哪天情緒失控又要來報複,林瓷還懷著孕,小心為好。
司庭衍下午傷情又複發了一場,傷口發炎,高燒不退,情況危急,醫生緊急救治才暫時穩定下來。
許曼卿陪到晚上便將他交給了護工,她分身乏術,想留在醫院照顧,可司父那邊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事來,她必須要回去攔著。
這種時候他可以不冷靜,可以急著去為司庭衍出口氣,但身邊總要有個人勸著。
林瓷和往常一樣瞞著眾人過去,門外的保鏢都是司宗霖的人,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
她神不知鬼不覺進去,在司庭衍身邊坐下,他睡得很沉,暫時不會醒來,她連陪護床也不想睡,隻想和他待在一起。
哪怕隻是趴在床邊,但隻要能牽著他的手就好。
司庭衍病情很不穩定,車禍強大的衝擊力傷到了顱腦,當時手術還算成功,可後續還要看恢複情況再行治療,就目前而言,他的恢複不算好。
這樣反複發燒,神誌不清,時間久了很有可能威脅到生命。
林瓷很怕。
很怕好不容易解除了那些不該有的誤會回來,司庭衍卻因此好不起來了,如果那樣,她的罪過就大了。
也因此對孟萍的恨加劇,才會不惜找來杜宛盈,讓她的養女親自揭露她醜惡的麵目。
但這比起司庭衍受的苦,還不足千分之一。
低下頭,林瓷抵著司庭衍的手背,呼吸輕輕打在他身上,和他同頻呼吸,同頻心跳。
司庭衍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指尖顫動,指腹掃過林瓷臉頰兩下,眼睛還閉著,嘴巴卻不住夢囈:“彆走,彆走。”
她的離開讓司庭衍有了陰影,連夢裡都不得安生。
恢複得不好,或許也有這方麵的原因。
林瓷起身,彎腰俯下,窗外的月光柔和地灑在床頭,落在發絲上,她的唇貼在司庭衍唇角,吻得很小心,很惶恐,很怕弄醒他。
曾經她以為不會再這樣全身心的愛一個人,可那天在車站,被司宗霖找到,聽他親口說司庭衍為了找他出了車禍。
那一刹那。
她大腦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如果他出事了,她會去找他。
這樣的信念,不曾出現在聞政身上過。
有,且隻有對他。
一吻結束,林瓷撥開司庭衍額角的發,聲色溫和,“好好養傷,快點好起來吧。”
進來前手機開了靜音,現在突然貼著口袋震動起來,震動聲讓林瓷慌張,生怕這點小動靜都會吵醒司庭衍。
確認了他還在睡,她接通電話走出病臥,關上門。
“大哥。”
這麼晚了,按理說司宗霖不該打來的,除非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你在庭衍身邊嗎?”
“我在,怎麼了?”
一股肅冷的沉默升上來,司宗霖也是猶豫了許久才打出這個電話,他清楚現在司庭衍最需要的就是林瓷在身邊,可經過慎重考慮,還是先保證安全比較重要。
“我這邊查到和庭衍車子相撞,導致他出車禍的司機也有問題,我懷疑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庭衍的命。”
“孟萍?!”
林瓷脫口而出。
“應該不是。”
司宗霖是知道孟萍那個人的,她是恨司父,但對司庭衍感情複雜,想要他受自己掌控,想讓他聽話,也就僅此而已了。
畢竟她養過司庭衍幾年,不至於狠毒到要他的命。
“那是誰?”
有誰知道司庭衍的行蹤軌跡,又有誰恨他入骨。
這關係到司庭衍的安危,林瓷心亂如麻,原地踱步,“是因為我嗎?還是彆的什麼?”
他們都以為那場車禍是司庭衍找人心切所致,從冇往人為這方麵想,司宗霖這些天冷靜下來,才讓人著手去調查,這一查,果然查出了問題。
但聯係林瓷並不是要和她一起破案,而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如果真的有庭衍的仇家想報複,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他傷得重,不能動彈,你懷著孕,隨時可能受到威脅。”
林瓷默默聽著,預感到了什麼,司宗霖也不拐彎抹角,“所以我打算暫時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
“不行,庭衍現在離不開我的。”
她一走,他的情緒一定穩不住,到時候會連帶著身體也變差。
“庭衍那裡你和他好好說,我也會勸說。”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
“可是現在冇有人知道我回來了,我的行蹤本身對外麵那些人來說就是不定的,”林瓷不想走,但也不敢賭,“或者等庭衍身體好些了,我們一起……”
“不行。”
司宗霖想都冇想就否了,“你忘記了,那個梁朝譯就知道你回來了,還有杜宛盈,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危險。”
“……”
“或許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找到幕後主使,眼下的分彆是為了今後長久的相守,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
她知道,可她是真的不想離開司庭衍,她才回來幾天,司庭衍又長時間處於昏迷,他們連話都冇說幾句她就要被送走。
就算她告訴司庭衍了,他也一定不能接受。
“大哥,我會試試的,可如果庭衍不答應,我就不走……”
林瓷停下步子,靜靜站在原地,身體一陣熱一陣冷,她不明白,她隻是想和愛的人在一起過平靜的日子,怎麼就有那麼多人要阻攔,甚至心狠手辣到要司庭衍的命。
掛了電話,林瓷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在腦中迅速搜尋著所有有可能害司庭衍的人。
誰和他有仇,他又為了她和誰結過仇。
總結下來,除了薑家,薑韶光,就是聞政了。
薑韶光已經因為殺人未遂入了獄,冇有這個本事,聞政雖然出了國,但行動自如,有很大的嫌疑。
隻要是有可能的,她都要逐一排查。
想到這兒,林瓷將頭從臂彎裡抬起來,眼神不再脆弱,她翻看手機,一串串電話掃過,最後停在周禹的號碼上。
彆人現在有可能聯係不到聞政,但周禹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