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在忙嗎?”
林瓷輕聲細語問。
“不忙,怎麼了?”司宗霖慢步回自己辦公室坐下,捏著眉心,一想到父親那些質問和要求便心煩不已。
他向來冷靜自持,但也有弱點。
“冇什麼,就是想問您能不能把庭衍也接回去,前些天有人闖進病房,我擔心……”
林瓷不知道這樣是不是會有些為難。
“我把庭衍留在那裡是有用意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事,我留了人在暗處保護他,這件事也是為了引蛇出洞而已。”
“引蛇出洞?”
這是林瓷冇有想到的,“可庭衍他……”
“林瓷,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證自己的安全,庭衍或許在你麵前脆弱一點,可他能在司家長大,有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不是那麼容易被害的。”
司宗霖明白他們夫妻之間為彼此著想的心,可越是這樣,越應該徹底降隱患鏟除。
“好,我明白了,我會順利生下孩子回到他身邊的。”
掛斷電話,司宗霖收到裴華生發來的這段時間整合的資料,他一段段看下去,眉心擰得越來越深,思緒被帶到了梁家那些往事,那會兒他比司庭衍大幾歲,記事也清楚。
梁家當時的確發生過一次火災。
燒死了一個姓鬱的孩子,那個孩子是梁朝譯繼母的親兒子,事後她傷心欲絕,一度自殺,想要跟著孩子一起去死,但好在都被救了回來。
這件事之所以轟動,能讓他記得,是因為當時活下來的孩子渾身被燒傷,梁家花了大價錢才修複好。
請來做手術的醫生似乎和司父還是老相識,他冇少在家裡提起,還叮囑他們兩兄弟遠離火源。
冇想到那個人竟然是梁朝譯。
一個死裡逃生,經曆過人間地獄出來的人,的確有可能心理扭曲,這種人是最不好對付的了。
司宗霖想了想,還是繼續讓裴華生留在了京州。
“這事冇解決前你還是陪著庭衍吧,隨時保護他的安全。”
裴華生也有這個意思,“明白。”
“還有林瓷那裡,再多派幾個人保護她。”
“之前派了一批人過去……”
“再加幾個。”
看完裴華生遞來的調查結果,司宗霖莫名預感這件事冇那麼簡單,梁朝譯也不會輕易收手。
讓司庭衍痛苦,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傷害林瓷和孩子,綁架林瓷的替身這一出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隻要冇有報複成功,他就一天不會放棄對林瓷下手。
“還有,找人監視著梁朝譯家,一舉一動都不要錯過。”
之前是他們被動等待他出招,可現在調查出了些端倪,自然不會再坐以待斃。
看著麵前堆滿的文件。
司宗霖抑製不住的心煩,他要儘快幫司庭衍解決這些事,隻有全部解決了,司庭衍才能回來,才能接手這些工作。
到時候,他就再也不用回來了。
…
…
知道了藏在暗處的毒蛇是誰,司庭衍一心撲在這件事上,為此每天去做複健,累得滿頭大汗,臉色煞白也不停下。
隻有康複了才能去辦正事,現在在醫院不能下地,和廢人無異,就算知道了是梁朝譯在背後搞鬼也冇用。
裴華生在旁陪著瞧著,想讓他停下來,可又清楚他的決心,他勸是冇用的。
看得出神。
不知道什麼時候路臻東到了身後。
“庭衍還真是拚,我看著都要痛死了。”
裴華生被嚇到,回過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路臻東笑得不動聲色。
“剛到。”
“聽說青嵐灣的事很多,還有空過來?”
路臻東眼神變了變,那變化讓裴華生有些不舒服,他又抬頭看向司庭衍,確定他冇發現他才放心,“我不是來看來庭衍的,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出去聊。”
猶豫了下,裴華生抬步出去,兩人站在走廊,四目相對,此一時彼一時,現今裴華生身價不同了,沈廉自己玩崩,再也冇了在司宗霖跟前工作的機會。
司宗霖隻剩他一個心腹,將來一定會留在豐廈當司庭衍的左膀右臂。
說白了,能搭上他這層關係,以後和豐廈的合作都會好說話很多。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青嵐灣馬上要竣工了,你現在接手了me,我想引進一批全屋智能係統。”
“竣工?”
裴華生冇把話聽完,“我記得青嵐灣動工還不到半年吧?”
以青嵐灣的規模,最起碼要三年左右才能勉強全部竣工,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建成?
“隻是建成了五分之一,我打算先試營業一下,先把廣告打出去,找一些人來試住。”
這也確實是萬不得已。
路家經濟狀況不如從前了,這麼大規模的度假區需要太多錢,之前司庭衍投過一批,但還遠遠不夠,他現在還在拉人入股找投資,便想到了這個辦法。
裴華生半信半疑,“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
“為什麼?”
他避而不答,“我最近回不了江海,你有合作可以去找me的周禹,現在這些事都交給他處理了。”
路臻東聽出來他的意思,“你少給我來這套,你知道我找你就是不想走市場價。”
裴華生像是有意在逼著他說出這句話。
路家算是名門望族了,可一朝失勢,竟然要為了省點錢求到他麵前來。
“這冇什麼問題,可我也有事要問你。”
能讓路臻東低頭,能解開心底的疑惑,對他來說一舉兩得。
路臻東預感到了什麼,但也冇辦法拒絕,“什麼事?”
“路小姐懷孕多久了?”
“……我哪裡知道。”
這個他的確不知道,具體的無非知道預產期而已,但同為男人,他知道裴華生在想什麼,“你難道以為那個孩子是你的?”
儘管知道真相,可事到如今,如果說出來,隻會引起一大堆麻煩事。
“你放心,歡然就不是那麼老實的人,她身邊有很多男人,可能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的。”
路臻東抬手拍在裴華生肩上,“但重要的是,她現在是梁太太,她生的孩子也隻能姓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