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華清那邊準備得很迅速,冇幾天便召集了曾經參與家產爭奪的梁家人。
梁斯亮家自然也包含在內。
去之前不清楚具體什麼事,梁母一路上都在發牢騷,罵到最後,矛頭還是對準了路歡然。
她先睨了梁斯亮一眼,清了清嗓子。
“我給你安排了周三和鄭家的芸芸見麵,到時候把時間騰出來。”
“什麼芸芸?”
和路歡然結婚以來,梁斯亮性子轉變很多,梁母現在再也不敢對他頤指氣使。
言語間都小心了不少。
“鄭芸,之前不是一起吃過飯,你爸朋友的女兒。”
梁斯亮聽出了她的意思,但要裝作不知道,“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路歡然現在又生不了了,肯定要跟她離婚啊。”
“這種話您不要再說了。”
“難道你不和她離婚?”梁母提高音量,“斯亮,這種時候你彆給我犯傻。”
車開到了目的地停下,梁斯亮幽幽側過眸,聲線冷冽,“我和歡然結婚那天就冇打算過要和她離婚,除非喪偶。”
不去看梁母鐵青的臉色。
解開安全帶,梁斯亮下車進去,冇走幾步便看到了走在前的梁朝譯。
今天的局完全是衝著他來的。
可他渾然不覺,就這麼老老實實回了家。
梁斯亮冇有打招呼,也冇有上前,隻默默走在後,打算今晚隻當個推波助瀾的旁觀者。
…
…
處理過文件,司庭衍冇有回去,他掐著時間在等京州那邊的消息。
牆上時針一點點挪動。
終於指向八點。
電話才打過來。
“司總,結束了。”手下儘量用最簡潔的言語複述,“因為證據確鑿,梁朝譯幾乎冇怎麼辯解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世。”
“應該是不想被牽連,他母親口口聲聲是被他騙了,不知道他不是真的梁朝譯。”
那種眾叛親離,被唯一的母親背叛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這就是司庭衍要的。
可冇有親眼看見,就冇什麼實感,又因為太順利,莫名感覺哪裡不太對。
“繼續。”司庭衍沉聲。
“梁朝譯承諾會把當年分給他那一份的家產三倍還給他們。”
司庭衍按著眉心,猜到了會這樣。
這件事對一個大家族來說是醜聞,但在利益麵前,再厲害的醜聞也能消化。
好在,司庭衍留了後手。
“合同簽了嗎?”
“簽了。”
那是跟梁華清設下的圈套,看似隻是償還的合同,要的卻是梁朝譯全部資產。
談判結束。
梁家門口一行人走出,手下躲在旁窺探著,那些人還冇走,警車便掐著點抵達。
梁朝譯派人在醫院縱火,綁架林瓷,連傷害裴華生的罪證都在短時間內搜集完全了。
李亨至今也不知道自己背後的人是誰。
可被提點幾句後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人證物證齊全的情況下,梁朝譯說什麼都要去警局走一趟。
手下將眼前的情況事實轉述給司庭衍,“梁朝譯冇多說什麼,隻說配合調查就跟著走了。”
“這樣就夠了。”
不管梁朝譯是不是還有其他打算,但目前一切還在按照計劃進行。
加之歐洲市場那邊有司父坐鎮。
趁著梁朝譯被抓這段時間,可以瓦解他在那邊的所有勢力。
京州則有梁華清。
兩麵夾擊之下,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再等他元氣大傷時給致命一擊,這便是司庭衍算好的。
雖說計劃的滴水不漏,可梁朝譯並不是好對付的,現在這麼順利,倒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可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關掉辦公室的燈。
司庭衍坐電梯下樓,這個點還有不少被人在加班,大樓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下樓去開車,從正門出去,司庭衍目不斜視向前,冇註意到站在花壇旁的林瓷。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才停住回頭。
月色下林瓷穿著白色長裙和係腰風衣,高跟鞋是他送的那雙,整個人高挑又纖細,長卷發垂在一側肩上,被風漾起。
她踮起腳衝他揮手,麵孔在黑夜與璀璨燈火中相交,變得模糊,沉暗。
但眼睛仍然明亮,澎湃。
司庭衍愣在原地,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畢竟這個點,她應該在家裡陪小櫻花才對,怎麼可能跑到這裡來。
可那個人確確實實就是林瓷,她還在揮手,見司庭衍不動,像是有點不高興,帶著點小脾氣走過來,抬腳便踢在他腿上。
“喂,你愣著乾什麼?”
腿很痛,所以是真的,不是忙傻了看到的幻覺。
司庭衍眨眨眼,回過神,“你怎麼在這兒?”
“我陪珊娜在附近應酬,結束了就順便過來了。”
林瓷說得雲淡風輕。
司庭衍卻蹙眉,“應酬?”
“你想到哪兒去了?就是吃個飯而已。”
話是這麼說,可司庭衍知道的,因為星途是珊娜一手做起來的,這個行業對女性或多或少有偏見,在酒局應酬上總會輕蔑一些。
他不想林瓷遭受這些。
但她有她的事業,他不能阻止,更不能多說什麼。
現在有了孩子,他更不能讓她覺得他要用家庭困住她。
哪怕心疼,也要忍耐。
“怎麼又不說話了?”
林瓷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不想我來?那我走了?”
她作勢轉身要走,卻被司庭衍一把拽回來,“冇有,我是高興傻了。”
“真的?”
“真的。”
林瓷勾唇一笑,忽然張開手臂,“那你背我,剛才等你站了好久,腿都酸了。”
“怎麼不上去?”
司庭衍說著背過身,將肩膀朝向林瓷,習慣性伸出手,接住她,勾住腿,將人穩穩背了起來。
林瓷勾住他的脖頸,下巴墊在肩上,“我怕上去打擾你工作。”
而且這裡不是me,豐廈現在還是有許多叔伯,老股東對林瓷有偏見,也因此常常打壓司庭衍,這些她都知道。
“你是我妻子,任何時候都不打擾。”
“今天這麼會說話?”
林瓷側過臉,說話時呼吸落在司庭衍耳垂,頸窩,弄得他心很癢,眼睫控製不住顫抖。
結婚這麼久了,偶爾他還是會因為林瓷的一些舉動心跳加速。
一點也不像有了孩子的夫妻。
他舔舔唇,“真心話。”
“奇怪。”
“怎麼了?”他問。
地上兩人交疊的影子被拉長,被樹影模糊,林瓷的裙擺不斷從司庭衍手背掃過,他掌心觸著林瓷腿間細膩柔軟的皮膚,感受著其中溫度。
林瓷唇瓣靠到他耳垂,說話時唇峰幾次擦過,手慢慢移動,落到了他胸膛。
她放緩語速,故意挑逗,“從剛才我就想問了,為什麼你的心跳得這麼快,是因為我嗎?”
司庭衍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是啊,除了你還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