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因為他才爽約
市醫院。
傅婉卿一手掛著點滴,一手正艱難地翻著書。
下一秒,書被抽走。
陸琛遞來一個削好皮的蘋果。
“先吃點水果墊墊,我讓小趙買飯去了。暴雨天,路不好走,他晚點過來。”
“謝謝。”
宋清漪心底一暖,輕聲道謝。
陸琛端詳著書:“這頁看完了嗎?”
“嗯。”宋清漪嘴裡含著蘋果,發出模糊的音節。
陸琛拿起書簽,仔細地夾在下一頁,隨後將書放在床頭。
他刻意放在冇有打點滴的那一側,是她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
“噔噔噔”。
走廊響起兩道頻率不一的腳步聲。
“吱呀”,病房門被推開。
傅宴禮帶著薄怒。
“宋清漪,你張能耐了,放鴿子放到——”
看到陸琛,他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蘇可看到陸琛,也是一愣。
“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傅宴禮打量著宋清漪,又看看陸琛,眼神在二人之間流轉,神情怪異。
宋清漪嗤笑一聲。
“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
她看向緊挽著傅宴禮胳膊的蘇可,眼神淡漠:“你怎麼和她在一起?”
蘇可化著全妝,穿著精致合身的禮服。
她與傅宴禮去了哪裡,不言而喻。
傅宴禮不悅皺眉。
還冇等他開口,蘇可眼珠一轉,柔柔弱弱地道:“原來清漪姐爽約,就是為了和陸總一起……”
觸及到宋清漪淡漠的眼神,蘇可慌忙捂住嘴,可憐巴巴地看向傅宴禮。
“阿禮哥哥,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我撞破了清漪姐的秘密,清漪姐不會怪我吧?”
傅宴禮伸出手臂,把蘇可往身後護了護。
“宋清漪,你這是什麼眼神?”
他不滿道:“明明是你爽約在先,你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了?更彆說,身邊還跟著陸琛。這事兒,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說法?”陸琛噗嗤笑了,“你還有臉和清漪要說法?”
蘇可探出頭,故作天真:“陸總,你有所不知,清漪姐和阿禮哥哥是夫妻,阿禮哥哥聯係不上清漪姐,轉頭發現她和彆的男人廝混在一起,生氣在所難免的,他和清漪姐要說法,也正常。”
“廝混?”
陸琛當即沉了臉,一改平日溫和的模樣。
他又低聲重複了一遍:“你剛剛說,廝混?”
蘇可的後背攀上一層涼意,縮了縮脖子,瞥見一旁的傅宴禮,轉而又挺起了腰杆。
“我又冇說錯……”她不服氣地嘟囔著。
“這就是蘇家的教養嗎?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還冇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對一個女性潑臟、進行圍剿。你的心,也太肮臟了!”
陸琛語氣逐漸加重。
“更彆說,事情真相,真的是清漪爽約嗎?”
他眯了眯眼,眼底閃過光。
“果然,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被陸琛劈頭蓋臉一頓說,蘇可瞠目結舌。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蘇可心裡鬱悶,扯了扯傅宴禮的袖子,咬著下唇,眼裡閃著淚光,躲到了他的身後。
“阿禮哥哥,我不是這樣的……”
她啜泣著。
“我知道,我知道。”
傅宴禮壓抑著火氣,輕聲哄著。
他不悅地看向陸琛:“你說你都多大人了,和一個小姑娘較什麼勁兒?”
“蘇可都多大了?還小孩子?你是真不知道她什麼心思?”
陸琛似笑非笑,笑容玩味。
宋清漪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陸琛,有紙嗎?”她晃了晃手裡的蘋果核。
“有。”
麵對她,陸琛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怕一張不夠,他又扯了一張濕巾,一並遞給宋清漪。
順手還扔掉了吃剩下的蘋果核。
傅宴禮此刻怒火中燒。
明明被爽約的是他,他才是宋清漪名義上的丈夫。
到頭來,卻被陸琛指著鼻子罵。
此刻,陸琛護在宋清漪的病床邊,比他更像一個丈夫。
這,傅宴禮忍不了一點。
宋清漪是他的。
“陸琛,你起開!”
他把袖子從蘇可手中扯出來,大跨步走到陸琛的麵前。
陸琛比他還高半頭。
他看著他,居高臨下。
“如果我不讓呢?”
身側,傅宴禮的拳頭緊攥著,青筋暴起。
二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病房裡彌漫著火藥味。
傅宴禮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後牙緊咬,一閃身躲過陸琛。
他快步走到病床邊,一把扯掉正在掛水的針頭,拽起宋清漪的胳膊。
“走,和我回家!”
痛感從手背傳來,宋清漪驚呼一聲。
她一時冇有防備,生生被傅宴禮拖著,摔下病床。
腳踝處鑽心的疼,手背上,針眼往外滲血。
宋清漪跪坐在地,狼狽極了。
陸琛小跑著上前,一手護著宋清漪,一手企圖掰開傅宴禮的鉗製。
“你弄疼她了!”
“乾什麼呢!”
門口突然傳來一身嗬斥。
屋內的嘈雜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兩名警察站在門口,不怒自威,身上的執法記錄儀正閃著紅光。
傅宴禮鬆了手,陸琛扶著宋清漪坐到病床上。
他按鈴叫來護士,幫宋清漪止血。
“你們誰報的警?”
陸琛站起身:“我。”
“受害者是她。”
“傍晚六點二十,傅氏集團門口,肇事者穿著黃色雨衣,騎著摩托,撞了受害者後,軋其腳背,並肇事逃逸。以上情況屬實嗎?”
“屬實。”宋清漪點點頭。
其中一位民警遞來小本,“以上信息無誤的話,就在右下角簽個字,我們立案偵查。”
“傷情如何?”
陸琛從床頭的櫃子裡拿出病曆:“拍了片子,醫生說腳踝處骨折,還是最麻煩的c型,需要手術固定。”
民警接過病曆,端詳片刻。
“好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他將病例還給陸琛,“如果後續有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和你們聯係。”
“謝謝。”
陸琛將兩位民警送到病房門口。
自打民警進來,傅宴禮一聲不吭。
聽完事情的全過程,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錯怪了宋清漪。
他欲言又止,臉上帶著濃濃的愧疚。
“清漪……”
宋清漪沉著臉,打斷他:“彆和我說話,我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