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怎麼樣,隻是順路送你一程。”傅景成淡淡地回答。
他這是順路嗎?
溫苒無語地撇了撇紅唇。
他分明是不顧她的意願,將她強擄上車的。
“這裡不是我回家的路。”溫苒板著臉說。
傅景成轉頭,眸光犀利地看著她:“你不是住海潤國際嗎?”
的確,這條路是通往海潤國際的路。
溫苒彆開臉去:“我現在不住在海潤國際了。”
傅景成眼裡掠過一抹諷刺。
“所以你現在是跟商冽睿同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
溫苒:“……”
她冇有否認。
傅景成隻當她是默認了。
他的手攥緊成拳。
手背的青筋暴起。
下意識地將油門踩到底。
把車子開到最快。
“你不要命了?”
溫苒無語地看向他。
這男人怎麼越來越瘋了?
他好像被惹怒了。
而且氣得不輕。
可是她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惹怒了他?
“我們乾脆一起死好了。”
傅景成不顧一切道。
恨不得拉著她一塊去赴死。
他什麼也不要了。
隻要和她一起死。
溫苒表情冷淡。
他想死是他的事,乾嘛要拉她做墊背?
“你要死也彆拉上我啊!”
溫苒厭惡地說道。
傅景成身上縈繞著的黑色戾氣,讓她恨不得離他遠遠的,越遠越好。
“怎麼,舍不得跟我一塊死了?”
傅景成嘲弄地問。
“害怕失去商冽睿?”
要知道說出這句話,他心裡有多妒恨。
“不關你的事,停車。”
溫苒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一心隻想下車。
可這一次她話音剛落,傅景成居然真踩下刹車了。
他將她的車在路邊停了下來。
溫苒轉頭不解地看向他。
傅景成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更加不是這麼聽她話的人。
這裡麵很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傅景成就朝她撲了過來。
他的大掌掐住她白皙的脖子,將她狠狠地按倒在座位上。
一雙猩紅的眼眸瞪著她。
“唔……”
溫苒下意識抓住他的大掌,俏臉一瞬間漲得通紅。
傅景成眼中有著很深的恨意。
那恨意足以毀天滅地,將她置於死地。
他掐住她脖子的手加重了力道。
渾身湧動著一股肅殺的氣焰。
這一刻,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溫苒呼吸都停滯了。
臉色大變。
雙手本能地去推他。
可根本推不開。
不僅如此,她胸腔裡的氧氣也越來越稀薄。
就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傅景成……放開……我……”
她紅唇裡溢出幾個模糊的字眼。
仿佛他再不鬆手,她就真的要被傅景成掐死了。
“溫苒,你就是個賤人!”
傅景成俊臉扭曲,毫無顧忌地咒罵。
森冷可怕的模樣,不禁讓人膽戰心驚。
仿佛要將她大卸八塊似的。
溫苒很想反駁。
但現在她已經冇有力氣再跟他對抗了。
她腦袋因為缺氧,而嗡嗡作響。
幾乎無法再思考。
傅景成看出來她快不行了。
仿佛他再多使一點力道,她就會窒息而亡。
喉嚨卡得難受。
溫苒的眼角滲出絕望的淚水。
她悲涼地看著他。
那模樣就像一頭無助的小獸。
傅景成忽然有種被淩虐的快感。
仿佛他越是對她狠,他心裡就越痛快。
他想他一定是瘋到了極致。
溫苒已經呼不上來氣了。
她漸漸地閉上雙眼。
很想就這樣被他掐死算了。
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可最後時刻,傅景成還是鬆了手。
不是不想掐死她。
而是不舍。
他對她竟然還有一絲不舍?
即便在那樣盛怒的時刻,他依然能用理智控製住自己。
溫苒終於得以自由地呼吸。
她大口地喘著氣。
第一時間推開車門下車。
恨不得離傅景成遠遠的。
他是不是又要發瘋,要她的命?
她還是儘快逃開他為妙。
隻是她剛才因為缺氧差點被他掐死。
此刻腦袋裡還是亂哄哄的。
眼眶更是酸酸澀澀的紅。
整個人渾身癱軟。
就快要栽倒在地上。
“咳咳咳……”
溫苒一隻手扶著車身,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脖子。
連續不斷地猛烈咳嗽。
俏臉格外蒼白。
傅景成眯眼睨著她此時的可憐模樣。
心裡確實有一瞬的動容。
但很快又被漫天的恨意所取代。
有些人明明近在咫尺,卻已經相隔了千山萬水。
就如同他跟溫苒之間一樣。
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橫在他們中間。
他們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可能再變回曾經的模樣了。
傅景成看著眼前的溫苒,眼神格外複雜。
心中更是難以抑製地疼痛著。
為什麼他們之間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們之間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兩人又是一陣無言的沉默。
溫苒實在撐不住了。
就快要栽倒在地上。
傅景成突然伸手扶了她一把。
溫苒轉頭,詫異地看向他。
就見傅景成漆黑如淵的眸子,正緊盯著她。
她下意識地甩手,想要甩開傅景成。
“放開我!”
可傅景成卻緊拽著她不放。
“上車!”
他又想要拉她上車。
溫苒抬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清晰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傅景成立即感覺到右臉火辣辣的痛。
他不可置信地瞪向她。
似冇想到溫苒竟然敢打他。
“傅景成,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的遊戲,有意思嗎?”
溫苒恨恨地瞪向他。
受夠了他的虛偽。
明明他心裡已經對她恨之入骨。
現在又假裝好人的扶他。
他當她是什麼了?
白癡嗎?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憑什麼還一次次地出現在我的麵前?憑什麼再乾預我的事?我現在跟誰交往,和誰同居,都是我的自由!與你無關!”
溫苒憤怒地大吼。
明明他們都離婚了,為什麼這男人還是陰魂不散?
剛才他掐住她脖子的那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對她的恨意。
儘管她也不清楚這股恨究竟從何而來。
但肉眼可見的,這股恨如深淵一般深沉,幾乎要將她拽落下去。
無限墜落……
她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竟然距離她這麼近。
溫苒現在從心理上更加厭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