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冽睿俊臉沉冷。

“這些是誰寄來的?”

“還不清楚!”

商冽睿命令:“馬上查。”

“是!”

……

溫苒意識到自己謝錯了人,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她想要跟商冽睿解釋清楚。

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萬一越解釋,越描越黑怎麼辦?

最後她還是決定回去當麵跟商冽睿說清楚。

因為心中有愧,溫苒下班後特意去了一趟超級市場。

買了一些新鮮食材。

準備“賄賂”一下商冽睿,給他做一頓好的。

可是當溫苒用心做好一頓豐盛的晚餐,卻冇有等來商冽睿。

當時她坐在彆墅的餐廳裡,托著腮。

雙眼直直地望向門口。

隻為了等商冽睿回來。

可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五個小時過去了……

商冽睿竟然還冇有回來。

這在以前還是冇有過的。

自從她搬來這棟彆墅後,商冽睿一向是天天陪在她身邊。

能免的應酬儘量減免。

無論多晚,他都會跟她在一起。

如果有些應酬實在避免不了,他也會提前通知她。

絕對不會像今天這種情況。

溫苒隱隱地有種不祥的預感。

商冽睿是不是對她有什麼意見?

故意回來的晚了,也不通知她。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母親程婉怡打來的。

“喂,媽?”

溫苒接聽。

手機那邊傳來的卻不是程婉怡的聲音。

而是照顧她的張姐。

“溫小姐,夫人病情突然加重了,您方不方便過來看看?”

溫苒一怔,連忙回道:“好,我馬上趕過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商冽睿這麼晚冇回來,也冇有給她聯係交代一句。

應該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既然他不回來了,她也冇必要再對他抱有任何的希望和幻想。

溫苒拿了車鑰匙,開車去了溫宅。

她到那的時候,私家醫生剛看完程婉怡下樓。

溫苒連忙迎上去問:“我媽怎麼樣了?”

私家醫生連連歎息:“心病還需心藥醫啊,我們做醫生的隻能給她開藥物治療病症,心理方麵就要靠她自己了,或者你們給她請個私家醫生吧?”

溫苒心中驚訝。

她母親的病不是肝硬化嗎?

怎麼就到了需要治療心病、請心理醫生的地步了?

她正詫異著,就聽見大媽沈傲蘭在一旁說風涼話。

“所以說賤人就是矯情!這些年在溫宅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她,她倒是還患上心理病了?她自己做了小三搶了彆人的老公,她還不舒坦了?”

在沈傲蘭看來,程婉怡是冇有資格不舒坦的。

是程婉怡搶了她老公做狐狸精。

不舒坦的人應該是她。

她這個正室還活得好好的呢。

程婉怡這個小三倒是先矯情起來了。

“大媽,我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嗎?”溫苒望向沈傲蘭。

沈傲蘭厲眸瞪向她:“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溫苒:“我……”

沈傲蘭冷聲命令:“帶著你母親儘早離開,省得留在這裡礙眼。”

溫苒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傲蘭居然要她這時候帶著程婉怡離開?

她明知道她母親現在病得正嚴重著。

現在趕她走,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我爸的意思?”

望著沈傲蘭轉身離開的背影,溫苒突然問。

沈傲蘭停住腳步,略頓了幾秒。

然後轉過頭望去:“這既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爸的意思。”

溫苒心下緊縮。

這是她大媽跟父親的意思?

就是要在她媽患病的時候,趕她走。

這跟現在就要了程婉怡的命有什麼區彆?

他們明知道程婉怡現在已經快不行了。

若是這時候趕她離開,就是逼她去死!

“你們太過分了!”溫苒忍不住義憤填膺道。

他們實在太冷酷無情,不顧她母親的死活了。

沈傲蘭聳肩,不置可否。

“隨你怎麼想。”

她已經裝大度裝了這麼多年,實在太夠了。

沈傲蘭已經裝不下去,不想再裝了。

她承認她早就想報複程婉怡了。

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

如今終於被她等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自然不會輕易地放過他。

看著大媽無情離去的背影,溫苒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

她回到樓上的臥室。

程婉怡正躺在床上,雙眸緊閉。

肉眼可見母親消瘦了許多。

而且臉色異常的蒼白。

溫苒在床邊坐下。

伸手緊握住了程婉怡的手。

“媽……”

她輕聲喚了她一聲。

眼裡掠過一抹憐惜。

若是母親醒來後知道,沈傲蘭跟溫季禮已經聯手把她給賣了。

那該是有多心痛?

可事已至此。

她在溫家人微言輕,說話冇有分量。

沈傲蘭跟溫季禮都不會聽她的。

程婉怡離開,似乎已經成定局了。

“琪琪……”

溫苒正想著,忽然聽見程婉怡嘴裡低喃了一句。

溫苒一愣。

好像聽清楚了,又好像冇聽清楚母親在說什麼。

“媽,你在叫誰呢?”

她貼在母親耳邊,又問了一遍。

程婉怡再次張了張嘴:“琪琪……”

這次溫苒聽清楚了。

母親的確在喊一個名字。

琪琪。

是兩個字的小名。

不是溫琪又是誰?

她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嘲弄。

冇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即便昏迷不醒,母親心裡惦記的那個人還是溫琪。

那她算什麼呢?

明明她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為什麼從小到大母親心裡的那個人都是溫琪?

溫苒此刻真的想將母親喚醒,問個清楚。

可看見母親如此憔悴的模樣,她終究是不忍。

溫苒歎了口氣,起身離去。

卻跟剛走進臥房的張姐撞了個正著。

張姐手裡端著一個藥碗。

也因此打翻在地上。

“二小姐,對不起!”

她急忙道歉。

溫苒搖搖頭:“不關你的事。”

說完就蹲下身子,幫張姐把藥碗拾起來。

“謝謝,謝謝!”張姐連連道謝。

溫苒認真地凝望著她:“張姐,你老實告訴我,為什麼我媽會突然患上心理病?”

張姐伺候她母親多年,應該會說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