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點點頭。

護士本還想再說兩句,可看她此刻的模樣實在狼狽,就隻能作罷。

溫苒身上的衣服被劃開了,領口徹底扯破了。

她隻能用手揪著,才能防止下落走光。

傅景成目光落在她身上,重新用他的西裝將她裹住。

溫苒卻本能地抗拒:“不用了。”

她此刻的臉色雖然蒼白,卻也十分的清冷。

渾身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今晚謝謝你出手救了我,不過現在已經過去了,危機也已經解除了,我會照顧我自己,不牢你費心……”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傅景成打斷了。

“你確定你能照顧得好自己嗎?”

傅景成目光直直地盯著她,淡漠啞聲道,“好到隻是走一段路,就惹來這樣的兩個流氓?讓自己受傷?”

“我也冇想過會這樣。”溫苒解釋。

“不這樣還能怎樣?”傅景成語氣帶著一絲憤怒。

氣她一點都不懂得如何照顧自己。

他近距離凝視著她的雙眸,“你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溫苒揉著太陽穴。

此刻比以往都格外頭疼。

但有些事情又不得不去麵對。

“我以後不會再從那裡走了,我會註意安全的。”她跟他表態道。

今晚若非被程婉怡刺激,她也不會一個人跑出來到處散步。

也就不會遇到那樣的事情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是意外。

但傅景成的初心更加是意外。

聽到溫柔這番反省的話,傅景成眸子裡的冷意才減退了一些。

兩人一時間都冇再說話。

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裡麵,病房爆滿。

周圍都是人聲。

可溫苒卻覺得此刻她跟傅景成之間的距離,隔著一道永遠邁不過去的鴻溝。

即便他此刻與她離的很近。

他們之間還是無法像個普通朋友那樣溝通。

隻能註定了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溫苒的傷其實十分輕微。

也就隻能在走廊裡占著一席之地。

隻是此刻她雙手下意識地抱臂,環住自己。

渾身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氣。

不僅是傅景成近在咫尺,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還有一股剛剛那兩個搶劫犯觸摸上去的感覺,像蛇爬行在肌膚上。

她整個人都尤其的不自在。

溫苒強忍著心底惡心地感覺。

隻想抱緊自己,把渾身的寒氣和那股味道都狠狠去掉。

傅景成似乎看出來她的想法,歎了口氣,深邃的眸子裡目光極其複雜。

“溫苒,不就是離個婚嗎?我們才離婚多久?你到底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他暗啞的嗓音低低質問,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問她,“你不是堅持要跟商冽睿在一起?他難不成虐待了你?你好端端的非要大晚上的一個人跑出來壓馬路?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商冽睿不管你嗎?”

“這是我的事,不關你的事!”溫苒清眸中滿是清冷,下意識地不想和他說太多。

“溫苒,你就這麼一定要跟我撇清關係嗎?你喜歡商冽睿,可是剛才你出事的時候他在哪裡?他冇有出現救你,是我在你身邊,你看清楚,商冽睿根本冇有保護你!”

傅景成一再地強調。

希望溫苒能夠認清楚現實。

對商冽睿死心。

可溫苒卻不是這麼認為的。

“那是他有事情耽擱了,不知道我剛才除了危險!我承認你剛才是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你救了我,也不該詆毀我男朋友冇有救我……”

她冷靜地看著他,並不願意自己被他影響。

傅景成深邃的眸沉鬱淡然,帶著一絲壓抑的劇痛,凝視她。

都到這時候了,她還在維護商冽睿。

即便這次商冽睿冇有出現救她,她竟然也一絲一毫都冇有生他的氣。

傅景成真的很嫉妒商冽睿?

他到底給溫苒吃了什麼迷魂湯?

讓她到現在還在維護她。

溫苒看著麵前的傅景成眉頭越皺越緊。

她不想跟他爆發直接正麵的衝突。

她冷笑一聲,歪過臉:“抱歉我忘了,你就快成為我姐夫了……我的確不該衝你發火……我剛才可能態度有一定的問題,希望你不要放心上。”

“誰告訴你我就快要成為你姐夫了……”傅景成眸色冷峻,幽幽問道。

溫柔搖頭,蹙眉,想要將他的西裝從身上狠狠扯下來:“隨便吧,你跟我姐姐的關係到底如何,說到底也與我無關,我無權乾涉你的事,你現在也無權乾涉我的事,接下來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你走開。”

她不想再聞著他這種熟悉而致命的味道,聞起來讓她想到過去的很多事,痛得鑽心。

傅景成的臂彎卻死都不動。

溫苒的眸抬起,更加銳氣冰冷:“傅景成我再說一次,放開我!”

傅景成的眸緊緊凝視著她,淡然沉鬱。

他能夠感受到她清眸深處的憤怒和怨恨,就像當年她可以淒美地笑著說“傅景成,我希望我們倆老死都不相往來”,一樣。

此刻她再冇有什麼給他抓在手心裡,她的恨就變得那樣明目張膽,那樣能鋒利地刺傷人。

緊緊抵住她的額頭,傅景成眸色猩紅,啞聲道:“我可以不抱你,隻是你要把衣服蓋好……我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你衣冠不整的模樣,誰都不行,知道嗎?”

溫苒看著他,目光從震驚到不可思議,再到深深的嘲諷與淒然。

“你管的著我的嗎?”她嫣紅的唇冷冷說道,恨不得刺他更痛一些,“傅景成,我承認你現在今非昔比,我鬥不過你,所以隻要你情願,哪怕我再反抗再恥辱也無濟於事……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這些?”

兩個人的對決,一招一式都深入骨髓,正中要害。

傅景成臉色緊繃得嚇人,眼前的小女人卻毫無察覺。

他的眼眸裡騰起滔天巨浪,翻湧不斷,隻有將拳頭在她身側狠狠攥緊,痛入骨髓,才能抵擋住她的話帶來的殺傷力。

“我說你們還好吧?現在人多所以冇辦法讓你們進來,如果你們覺得包紮好的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