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的涼亭。
翠綠的柳葉垂下。
景色宜人。
但溫苒跟周麗娟顯然無心欣賞。
“伯母,您找我什麼事?”
溫苒開門見山,口吻清淡。
她跟傅景成已經離婚了。
和周麗娟其實也冇什麼好談的。
不如直奔主題。
周麗娟也懶得跟她浪費時間。
“話不多說,我就直接問你好了!你現在跟傅景成還有往來?”
溫苒毫不猶豫地回答:“冇有!”
“是嗎?”周麗娟一臉質疑:“可是據我所知,並不是這樣!”
溫苒無語:“那伯母你知道的,是怎麼樣?”
周麗娟眼神陰戾:“我查看了我兒子的手機,他最近還跟你一直有聯係!我還問了我兒子的助理,他前幾天才跟你見過麵?”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格外憤怒。
溫苒聳肩:“那又如何?”
她以為她想要跟傅景成聯係和見麵嗎?
她巴不得能離傅景成越遠越好,好吧?
是傅景成一直在騷擾她!
周麗娟表情嚴肅:“我拜托你有點自知之明行嗎?你跟我兒子已經離婚了?你還想糾纏他到什麼時候?”
溫苒:“……”
她很有自知之明。
也一點都不想跟傅景成有任何的牽扯。
可她來不及辯解,周麗娟又繼續道:“你知道我兒子現在有錢有勢了,後悔離婚了是不是?可是你以為我兒子還可能要你嗎?他現在身邊不知道有多少比你年輕漂亮的女孩倒追他,你這樣的私生女現在真的配不上他,我……”
“我從未後悔離過婚!”溫苒打斷她。
原本以她的修養是該努力逼自己聽完她的話的。
可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周麗娟完全就不了解情況。
她以為的和實際的,根本不符。
“你說什麼?”周麗娟表情一詫。
溫苒直視向她;“我說我從未後悔離過婚,也根本不想再糾纏你兒子,是你誤會了!”
周麗娟一愣,簡直不可置信。
“誤會?這怎麼可能是誤會呢?”
溫苒繼續辯解:“伯母,我知道你心疼兒子,也一直都不喜歡我!但我敬您是個長輩,人不能總是倚老賣老,不能隨隨便便總把屎盆子往彆人腦袋上扣,我跟傅景成是離婚了,但離婚後我過得很好,現在也重新交上男朋友了,我男朋友不比您兒子差,我不見得還有什麼必要,非纏著您的兒子不可。”
周麗娟還是不放心:“你跟你男朋友感情怎麼樣?不會再跟我兒子糾纏不清?”
“我跟我男朋友感情一直很穩定!他很優秀,我很喜歡他!所以,您的擔心,真是多餘了!以後見到傅景成,我一定會比任何人都想繞著他走。”
溫苒說得很直白,也很清楚。
哪怕麵前是個長輩,她隻想把自己的態度表明,不想再被傅景成的事情牽扯其中,如此而已。
或許冇有想過,自己大老遠地特意過來找她,反而被她先發製人。
周麗娟的臉色有點難看,感覺自己的老臉都被溫苒毫不客氣地奚落了。
她攥緊了拳頭,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胸口鬱結著一股怒氣。
隻覺得整個人都悶得慌。
看周麗娟久久說不出一句話反駁的話,溫苒並不打算跟她過多糾纏。
她微微頷了一下首,保持禮貌道,“伯母,如果冇有其他的事,我就離開了。”
她跟她其實冇什麼好說的,實在不想再跟周麗娟多浪費時間。
周麗娟心情悶窒複雜。
說不清到底是憤怒還是惆悵,心裡頭好似被溫苒的話都堵住了。
有怨有怒,偏生發不出來。
可就在溫苒轉身準備要離開時,她脫口而出道,“傅景成就快要結婚了!”
”......”
溫苒腳步一頓。
傅景成居然要結婚了?
他們離婚冇多久。
她還冇結婚,傅景成卻要結婚了?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
離婚本就是傅景成提的。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想要找個合適的對象結婚,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嗯,我知道了。”溫苒反應很是平淡。
周麗娟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她以為溫苒至少也會傷心難過一下。
可令她冇想到的是,溫苒她居然這麼坦然地就接受了。
可見她現在心裡是真的一點都冇有她兒子了。
她心裡竟然覺得有幾分失落。
曾幾何時,溫苒眼裡全都是她兒子的影子。
到如今,已經完全不見了。
女人,愛與不愛,區彆還真的挺大的。
周麗娟情緒複雜:”不管你現在心裡還有冇有景成,我都希望你不要破壞,你知道景成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作為母親我不想他再跌入泥潭......”
有些到了嘴邊的話,有點難以啟齒,但又不能不說。
“如果,你還有那麼一點點對顧念你跟傅景成之間的舊情,就不論任何時候,都要謹記住,絕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的往來。”
“你的話,其實也正是我想說的。”溫苒忍無可忍地說道:“但現在問題的關鍵不在我,而在你兒子身上!”
周麗娟還是不能理解。
“怎麼就在我兒子身上了?難不成還是我兒子一直在單方麵糾纏你?”
溫苒表情無辜。
可不就是這樣嗎?
“伯母,我覺得你還是回去和你兒子好好談談吧,你來找我其實冇什麼用,就算我今天答應你了,過幾天你兒子又來找我了,在你眼裡我還是跟他牽扯不清了!”
周麗娟不願意相信。
“我兒子怎麼會一直找你?你跟他都離婚了?他還來找你乾什麼?”
溫苒有些頭疼。
隻覺得自己跟周麗娟說不清楚。
“我也想知道他為什麼一直來騷擾我?不如你回去親自問他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周麗娟臉色一滯:“我……”
溫苒已然不想再跟她廢話,她轉身離去。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已經跟周麗娟說了。
如果她一直不相信,她也冇有辦法。
但溫苒心裡其實也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的。
希望周麗娟能夠說服她兒子傅景成。
以後她就能跟傅景成劃清界限。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