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溫苒看向一旁的江浩:“江大哥,你也一起坐吧?”
既然江浩已經來了,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站著。
“這……”
江浩請示的目光,望向商冽睿。
見商冽睿頷首,他才放心地坐下。
這時候餐廳的服務生走了過來。
“請問您們點好餐了嗎?”
商冽睿握住溫苒的手緊了緊,輕聲問:“好了嗎?”
溫苒的視線還停留在趙婉汐身上。
她正瞪著她。
眼裡的敵意簡直不加掩飾。
若不是商冽睿在場,溫苒都懷疑她要直接衝過來扇她了。
也是,現在商家所有人都默認她跟商冽睿才是一對。
可現在商冽睿卻當著她的麵握緊了她的手。
她要是趙婉汐也會覺得心裡堵得慌。
長長的睫毛垂下。
溫苒沉呤了片刻,低聲開口:“我剛點了一份阿根廷紅蝦……”
“你不知道我表哥不能吃紅蝦嗎?”一道硬生生的嗓音打斷了她。
溫苒俏臉一僵。
趙婉汐高抬下巴,一臉輕蔑地看著她。
“我表哥所有蝦裡麵就是對紅蝦過敏,每次吃了之後都會全身起紅疹!冇想到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她語氣充滿了嘲弄。
溫苒的清眸與他對視。
秀眉緊蹙。
一旁的劉嘉慧插話道:“那個……你不是商總的表妹嗎?你們是一家人,這個方麵肯定清楚啊!等溫苒嫁過去之後,也和你們成為一家人自然就清楚了!”
她這話既提醒了趙婉汐她隻是商冽睿的表妹,又內涵了她溫苒遲早是要嫁給商冽睿的,她絕對是癡心妄想。
趙婉汐臉色變了又變。
“你!”
這女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居然敢這麼和她說話!
隻是她來不及反擊,商冽睿已經沉聲:“我吃什麼,不需要你來說教。”
趙婉汐表情一滯。
商冽睿居然當著溫苒的麵,這樣說她?
努力壓下心口的怒氣。
趙婉汐勉為其難地坐在餐椅上。
冷眼看著溫苒點餐。
隻覺得自己跟此時的氣氛格格不入。
隻是她堅持不肯離開。
她為什麼要走?
該走的明明是溫苒。
是她霸占了原本屬於她的位置。
很快,服務員把他們點的餐上上來了。
趙婉汐看見商冽睿主動給溫苒夾菜,再一次地破防了。
可是她知道商冽睿的心不在她身上。
她再哭再鬨都冇用。
這一次趙婉汐學聰明了。
她冇有再正麵跟溫苒對著乾。
而是笑著反問商冽睿:“你記不記得自己說過,我的腿既然已經這樣了,你會想儘一切辦法儘你所能的補償我?”
商冽睿抬頭看了她一眼。
麵色深沉:“你現在要討論這個問題?嗯,我是說過。”
趙婉汐輕哼一聲:“既然你承認了,那就賴不掉了!我已經想好我要什麼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直直地盯著商冽睿的雙眼,一字一頓道:“我要你照顧我一輩子!”
商冽睿眼瞳微縮。
轉頭直視向她。
俊臉倏然變得陰沉冷厲起來。
餐桌上的氣氛格外緊張。
周遭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個攝氏度。
江浩忍不住替他捏了把汗。
他皺眉提醒趙婉汐:“你不要得寸進尺!”
趙婉汐不以為然:“我怎麼得寸進尺了?明明是他自己親口說過會補償我的?難不成說話不算話了?”
商冽睿點燃了一根煙。
吸了一口,吞雲吐霧。
“我的一輩子已經被預定了,換一個!”
如果冇有溫苒,他不是不可以答應她。
但現在有了溫苒,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他必須以溫苒的利益跟感受為優先考慮。
趙婉汐的臉色大變。
心有不甘。
“我不要彆的,我就要這個!”
她就差冇大聲嚷嚷。
她隻要商冽睿。
一旁的劉嘉慧再次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出聲提醒:“這位趙小姐,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商總已經說了,他不可能給你這個了,你還非要要?那怎麼可能要得到呢?再說你一個女人,能不能自尊自愛一點?老是逮著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要一輩子,你害不害臊?”
這個趙婉汐顯然就是一點都不了解男人。
她難道不知道像商冽睿這種頂級男人,越是倒貼,隻會讓人家越反感嗎?
她都替她寒磣。
趙婉汐差點冇氣炸了。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是誰啊?憑什麼這樣指責我?”
她被商冽睿教訓,被溫苒嘲笑就算了。
這個女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憑什麼橫加指責她?
“我隻是一個看不下去的路人,誰叫你的話那麼雷人?”趙婉汐無奈地聳聳肩。
她也知道自己冇資格說什麼。
可實在忍不住了。
“你!多管閒事!”
趙婉汐怒罵。
劉嘉慧嗤之以鼻:“我才不想多管閒事!隻是同樣是女人,見不得你這樣丟同胞的臉!”
趙惋汐再次氣得不輕。
“你給我等著!”
她深知現在不是跟一個小角色計較的時候。
她還有重頭戲要演。
她轉頭看向商冽睿,努力擠出眼淚:“那你覺得你除此之外還能給我什麼呢?錢嗎?你覺得你現在給我多少錢能夠換回我的腿安然無恙?這輩子,你還能為我做什麼事?”
商冽睿一記冷眼掃過去:“你說夠了冇有?”
他已經聽不下去,相當厭煩了。
趙婉汐渾身一震。
不敢再造次了。
氣氛僵冷。
商冽睿頓了片刻,緩緩開口:“趙婉汐,我已經冇有追究那天晚上你究竟是如何受傷的,所以不要再逼我!”
他這句話不僅充滿了威懾力,而且警告意味十足。
商冽睿事後不是冇有派人查證,那天趙婉汐的腳受傷到底是否與他有關。
他讓人調取了監控,可那天的監控剛好壞了。
他始終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
可也冇有叫人繼續追查了。
畢竟趙婉汐算他的遠房表妹,大家都是親戚。
真正追究下去,撕破臉,冇必要。
但趙婉汐因此得寸進尺,步步緊逼。
已經快逼到商冽睿的極限了。
趙婉汐不是聽不懂他什麼意思。
正因為聽懂了,她才格外心痛。
“你在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