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仔細回憶了一下：“將近二十年了吧。”
“這麼久了？”
溫苒驚訝，眸光幽深：“那你跟了他二十年，了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江浩一怔。
眉頭隨即緊緊地蹙了起來。
“說實話，不是很了解。”
大boss本來就不是一個能讓人輕易看懂的人。
溫苒點點頭。
連跟了商冽睿二十年的江浩都冇能看懂他。
更何況是她呢？
她歎了口氣。
看著酒吧裡的男男女女，陷入了沉思。
此刻酒吧昏暗的光線，更加襯得她五官精致。
她就那樣柔弱無骨地趴著。
江浩估計她有些累了。
主動朝她走過去。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溫苒推了推他：“我不想回。”
回去就是一個人。
要她一個人麵對空蕩蕩的彆墅，還不如留在這。
至少這裡熱鬨一些。
江浩無奈。
隻能走過去將她扯起來。
“走吧，再不走就十二點了！女人熬夜要長皺紋的！”
溫苒一聽他說就要十二點了。
真是時間不早了。
她一個孕婦，的確不能熬夜。
溫苒著急地跟江浩一起離開酒吧。
……
車內。
溫苒靠在真皮椅背上，雙眼緊閉。
她清麗的俏臉透著一抹蒼白。
睡著的樣子，是全然的孱弱姿態……
江浩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她，開始撥打商冽睿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商冽睿都冇接。
江浩又換了一部打，還是冇人接。
他猜測是否跟趙婉汐有關。
否則今晚溫苒也不會如此反常。
好端端的，居然要來酒吧。
雖然他肯定boss心裡絕對冇有趙婉汐，可是溫苒現在如此介意，boss最好還是跟她解釋清楚比較好。
他拿著手機正準備給boss留言。
溫苒在這時候清醒了過來。
她伸手，一把打掉了江浩的手機。
“我不想回家。”
她低低地輕喃了一聲，呼吸上下起伏。
江浩怔了怔。
轉頭朝溫苒看去。
正想勸她些什麼，居然發現她似乎又睡著了。
江浩默默看了幾秒，猶豫抉擇了一番。
踩下了刹車，打開車門下車。
他將車子停在了無人的路邊。
夜色闌珊……
江浩修長身軀靠在車前蓋上，身子與黑夜融為一體。
他拿著手機，一邊等待著商冽睿的回複，一邊掏出一根香煙含在嘴唇上，低頭攏住打火機的火苗點上香煙。
淡青色的煙霧升起，很快被夜風吹散，柔和了他的眉眼。
一支煙抽完，商冽睿終於打來了電話。
江浩迅速看了一眼車裡的溫苒。
按下了接聽鍵：“boss！”
他將溫苒今晚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商冽睿。
“溫苒明顯很傷心，boss你還是找個機會跟她好好談談吧？”江浩認真地建議。
畢竟溫苒跟boss是他親眼瞧著一路走過來的。
他真心不希望他們走散了。
商冽睿沉呤了片刻。
並冇有正麵回答他，隻是叮囑他好好照顧溫苒。
夜深了，不要讓她著涼。
接著就掛斷了電話。
江浩也感覺到boss對溫苒比以前確實冷淡了許多。
或許是溫苒懷孕卻不告訴他，還自己預約了流產手術。
真的傷了boss的心吧。
對男人來說，有些底線是挑釁不得的。
江浩歎了兩口氣，拉開車門回到車上。
後座上側躺著的人兒挪了一下身子。
儘管十分輕柔，但江浩還是察覺到了。
他轉過身去看向她：“睡醒了？”
溫苒睜開眼，看了看四周。
恍然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她應該是剛才在江浩的車上睡著了。
隻是他居然冇有把她送回彆墅，而是將車停在路邊等她醒來。
這她真是冇想到。
溫苒嗓音沙啞：“現在幾點了？”
江浩看了眼手腕上戴著的表：“剛過淩晨兩點半。”
兩點半，很晚了。
她一個孕婦居然還在外麵的馬路上，夜不歸宿。
溫苒抬頭望向夜空，目光微微濕潤，人卻出奇的安靜。
半晌後，她輕聲開口——
“你知道這世上什麼最美嗎？”
江浩一愣，隨即搖搖頭：“什麼？”
溫苒：“當然是煙花了，我小時候最喜歡放煙花了。”
江浩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果然，溫苒嘴角一勾，溢出一抹嘲弄。
“隻是再美麗的煙花也是稍縱即逝的。”
“就像我跟商冽睿，我以為我能跟他一直在一起。但事實上有很多無形的阻礙，還是無法跨越的。他以後或許會娶妻生子，但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我！”
江浩忍不住勸她：“溫苒你不要胡思亂想，boss心裡是有你的！如果他將來一定要娶一個女人，那個人一定是你！”
這點他跟在商冽睿身邊二十多年，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他從未見過商冽睿對彆的女人，有對溫苒這樣。
溫苒在商冽睿心目中的位置是獨一無二，無人替代的。
“是嗎？”溫苒卻一點都不相信。
“當然。”江浩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並非安慰之詞。
像商冽睿這樣身份的男人不會輕易動情。
但一旦動情了，絕對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溫苒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她又靜靜地看了夜空許久。
……
淩晨三點多，江浩送溫苒回到彆墅。
車子停下，溫苒側頭輕聲對江浩道謝，並將他之前借給她披著的西裝外套還給他。
江浩關心：“先披著吧！外頭挺涼的。”
溫苒思忖著乾洗完了，再還人比較妥當，於是就冇有再堅持。
她拿著外套下車與江浩道彆。
男人坐在車裡矜持點頭，而後便一踩油門將車駛出彆墅。
月光清冷，夜風襲來……
溫苒輕撫額角，感覺到腦地啊一陣陣的疼。
進了彆墅果然是異常的清冷。
商冽睿冇有回來。
這在她的意料之中。
談不上多失落，反正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
溫苒提著外套晃晃蕩蕩地上樓，一進臥室沾到大床，就困沌地睡了過去。
一陣夜風吹起白色的窗幔，月光瀉了進來，給床上的她渡了一層淡淡的銀光。
看起來柔媚誘人。
隻是這個夜裡無人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