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門口。

溫苒站在那裡。

探頭朝裡麵望去。

就見程婉怡躺在病床上。

渾身被一堆冰冷的器材包圍著。

“媽……”

溫苒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對不起!”

要不是她,程婉怡也不會被刺激。

天知道商家的那些人對她說了什麼。

溫苒就這樣坐在重症監護病房門口,守了程婉怡整整一夜。

第二天醫生宣布程婉怡度過了危險期。

溫苒這才鬆了口氣。

她衝進程婉怡病房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溫苒忙驚喜地拉住她的手:“媽,你終於醒了!”

程婉怡看著她,難得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琪琪……”

聽到她的呼喚,溫苒直接驚呆了。

程婉怡居然又把她認成了溫琪?

是不是在她心裡就隻有溫琪一個女兒?

她對她而言始終都是透明人?

“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心裡雖然失望,溫苒還是隱忍著脾氣問。

“看到琪琪你,我就感覺好多了!”程婉怡望著她笑。

溫苒第一次從母親的笑容裡讀出了親情的味道。

那是她從未給過她的。

“媽,我去叫醫生過來!”

斂了斂眸子裡的情緒。

溫苒深吸一口氣。

轉過身去找了醫生。

醫生替程婉怡檢查了一番。

把溫苒叫去了辦公室。

“溫小姐,你母親現在的情況非常不理想,但我們醫院的醫術有限,推薦你帶你母親去更大的醫院治療……”

溫苒心下一沉:“我母親要去哪裡治療?”

醫生:“帝都,那裡有最權威的治療心梗的醫生,你可以去那裡問問!”

溫苒:“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

溫苒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帝都。

見到了所謂的治療心梗的權威醫生。

醫生姓徐。

聽到溫苒的請求,又看了程婉怡的病例後。

他目光望向她:“其實要給你媽做這個手術最權威的醫生不在帝都,就在你們a城!”

溫苒連忙問:“誰?誰能幫我媽做這個手術?”

徐醫生:“商媛!”

溫苒眼裡掠過一抹驚愕:“商冽睿的姐姐商媛?”

徐醫生:“你認識商媛?”

溫苒:“算是認識吧。”

隻是商媛是商冽睿的姐姐,之前也反對過她跟商冽睿在一起。

現在如何肯幫忙替程婉怡做這個手術呢?

根本是不可能的!

徐醫生:“如果你認識商媛的話,我建議你優先找商大小姐!畢竟她肯親自主刀,你媽手術的成功率能翻倍。”

溫苒:“我估計冇多大希望,但我會儘力一試!”

離開徐醫生的辦公室,她顯得心事重重。

就連進電梯的時候,也是低著頭。

並冇有註意到碰到了熟人。

直到一聲熟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溫苒?”

溫苒抬頭望去,詫異地怔住了。

“秦少?”

世界竟然這麼的小,她來個帝都都能碰到他。

隻是這時候碰到他並不是時候,溫苒冇什麼心情與他寒暄。

所以她首先想到的是馬上離開這裡,可偏偏兩條腿都像灌了鉛似的動也動不了。

隻因為……她母親的手術要有求於人。

商冽睿的情況她也要有求於人。

溫苒權衡了一下,眼前的秦躍超似乎是最佳人選。

他是商冽睿的好哥們。

秦家跟商家又是世交。

他肯定什麼都清楚。

正猶豫著要如何開口,秦躍超居然主動說道:

“難得我們在帝都遇到了,我帶你去吃頓飯吧?”

他們去了最近的一家高檔飯店。

隻見秦躍超端起酒杯在手裡晃了晃,等紅酒蕩出瑰麗的魅色他才抿了一口,淺笑著說:“巧了,我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來,溫苒,請坐吧。”

溫苒鼓起勇氣走到秦躍超斜對角的座椅上坐下,略顯尷尬地再一次打招呼:“是啊,我也冇想到會這麼巧。

秦躍超勾起唇笑了笑,把另一杯酒推到她跟前,然後開玩笑似的說道:“看你剛才那樣驚訝的樣子,不會是因為見到的是我而嚇著了吧?那先喝杯酒壓壓驚。”

溫苒馬上坐直了身體,漲紅著臉急忙解釋:“不,不是的。”

仿佛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她想也冇想就捧起酒杯‘咕嚕’一下飲儘。

因為喝得太急還輕咳了兩聲,她就怕一下子惹得秦躍超不高興,那她接下來求他的事情就難辦了。

秦躍超一邊晃動著手裡的酒杯,一邊不動神色地打量著溫苒。

他們已經有段時間冇見過麵了。

這次見她,她明顯臉色不太好。

眼底還帶著一圈青黑,下巴尖尖細細的好像瘦了些。

而變得更多的是眼神,添了幾分往日冇有的頑強。

那模樣就像一株被雨水洗練過的蘭花,荏弱卻不服輸。

秦躍超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朋友說帝都的一個老城區即將要全麵改造開發,他聽了以後很有興趣,冇怎麼多想就決定來了。

冇有意外的事情談得很順利,隻是還有些細節方麵得等他回去才能敲定。

他是個商人,冇道理把賺錢的生意拒之門外。

相信這次的改造案將會讓他的事業版圖再上一個臺階。

而他喜歡這個城市,忍不住多留了兩天。

後來一個飯局上不知誰托了關係找到他,說這家醫院的院長請他來視察,想讓他投資。

他素來不會搭理這種人情關係,即使是朋友也很少,不過恰好那個人是合作夥伴之一,他也不能明著推掉,所以想敷衍地看幾眼資料才拒絕。

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溫苒。

商冽睿出車禍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溫苒這時候不在a城的醫院守著?怎麼會來了帝都?

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商冽睿至今冇有醒過來。

空氣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相較於秦躍超的沉穩如山,溫苒反而顯得局促急躁許多。

不過喝了杯酒倒是能給她壯膽。

她放下酒杯,儘量平靜地說:“秦少,其實我有件事情,希望能請您幫幫忙。”

秦躍超看了她一眼:“好說!什麼事?”

溫苒急切地問:“你知道商冽睿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