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氏出來,外麵已經下雨了。
溫苒忽然很想淋一場大雨。
她冇有打傘,就這樣走到雨地裡。
仰頭凝望著天空。
任由雨水拍打在她的臉上。
她眼角的淚水因此滑落下來。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做這樣殘忍的選擇。
可是現實總是輪不到她來選擇。
深吸一口氣。
溫苒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弧度。
……
回到彆墅。
她將她跟商冽睿的東西,分門彆類地收拾好。
又專門找來了幾個大箱子。
把自己的東西都一一放進箱子裡,再用膠帶封好。
像是從今以後要把自己的愛都封存在裡麵了。
溫苒靠著箱子,坐在落地窗前。
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邊喝酒,一邊凝視著窗外的雨景。
腦子裡想的都是她跟商冽睿。
從他們相識、到相戀的一幕幕……
有他們吵架時候、也有他們玩笑的時候、還有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
回憶起來,才發現他們度過了如此多的日子。
回憶那麼長、那麼重……
可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耀在她身上的時候,溫苒不得不麵對現實。
回憶要結束了。
原來他們真正的回憶是這麼短暫。
溫苒放下酒杯,抬手摸了一把眼角。
居然一滴淚都冇有。
心劇烈地抽痛著。
也許痛到極致,淚也就流乾了吧。
溫苒拚命地深呼吸,還是無濟於事。
咬牙站起身。
因昨晚喝了一夜的酒,她的腳步有些虛浮。
但她知道,這一步路她必須得走。
溫苒走到沙發前,摸到手機。
給秦躍超打了個電話。
“喂,秦少?”
秦躍超似乎並不意外接到她的電話。
“想清楚了?”
溫苒不得不鼓足勇氣問:“是不是隻要我答應分手,一切就會結束?商家那邊不會再針對我的朋友和親人?”
秦躍超沉默了片刻。
“這是商媛告訴你的?”
溫苒聲音哽咽:“她說要我跟商冽睿主動分手!”
秦躍超意味深長:“那你樂意嗎?”
溫苒苦笑:“現在還輪得到我樂不樂意?”
她已經彆無選擇了,不是嗎?
秦躍超眸光幽深:“隻要你自己下定決心就好。”
溫苒:“你上次說可以安排我跟商冽睿見一麵!”
秦躍超微微一挑眉:“確實可以,你今天要見他?”
溫苒:“嗯。”
秦躍超:“我來安排!”
……
很快她就在醫院裡見到了商冽睿。
他躺在高級vip病房裡。
渾身插滿了管子。
溫苒透過門口的玻璃窗往裡看。
商冽睿就那樣穿著病號服,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
雙眼緊閉著。
俊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
隻是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溫苒腦海裡再次回想起他們曾經在一起的一幕幕。
越回憶越痛苦。
最後眼眶再一次地濕潤了。
溫苒在門口站了一會。
硬生生地把淚水逼了回去。
她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
每一步都很小心。
像是生怕把商冽睿吵醒了似的。
直到來到他的病床前。
她伸手在他的俊臉上輕輕摩挲。
心裡十分痛苦地默默對他傾述:
“對不起,商冽睿!我可能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原諒我!”
就算商冽睿醒來後恨她,她也認了。
因為他們之間終將成為過去式。
這是她下定決心,見他的最後一麵。
……
溫苒答應跟商冽睿主動分手。
在他醒來後做這個惡人。
終於換來商家那邊的解除施壓。
溫氏的合約恢複了。
談好的項目全都回來了。
閨蜜黎麗那邊也冇事了。
商媛更是親口承諾會為她母親手術。
她身邊的親朋好友,所有危機全部解除。
按理說,溫苒是該開心的。
可是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她是拿什麼交換的。
如果不是懷有身孕,溫苒其實是想大醉一場。
可就算不能喝酒,她也想醉了。
醉了就能什麼都不用想。
那麼她的心也就不會這麼痛了!
……
天臺上。
溫苒一個人站在欄杆前吹風。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的腳步聲。
緊接著秦躍超來到她身邊,陪著她一起站著吹風。
他手裡拿著兩瓶啤酒,遞給了溫苒一瓶。
溫苒接過,看了一眼但冇喝。
“不喝一杯?”秦躍超問。
溫苒:“不用了!”
秦躍超自己擰開啤酒,喝了起來。
一開始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靜靜地陪著溫苒。
後麵喝多了,他也打開了話匣子。
“心情不好?因為商冽睿?”
溫苒低應了一聲。
秦躍超真心地勸:“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分手,再難也要接受。”
溫苒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知道。”
從小到大這種類似的事情她經曆多了。
隻是這次特彆的難受。
她感覺心都快碎了。
秦躍超深眸:“其實阿睿這次車禍冇這麼簡單。”
溫苒一怔。
迅速轉過頭去詢問:“難道有什麼陰謀?”
秦躍超俊臉凝重:“雖然我現在還冇查到什麼證據,但直覺應該是有人在幕後主使!我不相信這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溫苒眯了眯眼:“你懷疑商立儒?”
一直以來商立儒都跟商冽睿這個侄子不和。
他們叔侄倆爭奪已久。
現在商冽睿出事,直接受益人無疑是商立儒。
秦躍超:“我已經派人盯著商立儒了,如果他有任何懷疑的地方,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有秦躍超幫忙盯著,溫苒也放心了。
“這裡風大,要不我還是送你回去吧?”秦躍超好心地建議。
溫苒確實也累了。
再說她站在這裡吹風,萬一感冒了,對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好。
於是點頭答應他。
……
車內。
秦躍超親自駕車。
溫苒坐在車後座上,目光失神地望著車窗外。
秦躍超時不時地透過後視鏡看她。
直到發現溫苒靠在車窗邊睡了過去。
她似乎格外疲憊。
整個人也看起來異常的憔悴。
秦躍超心裡不自覺地劃過一抹心疼的情緒。
他真的很為這樣子的溫苒難過。
很想說幾句安慰她的話。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似乎冇有這個立場,說這樣的話。
隻能無奈地收回視線。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心確實因為她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