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意外的會麵
“……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我猜想，其實最後謝靜姝墜亡時，拖拽著她的手臂，其實就是她自己。”
陳韶坐在主編辦公室裡，講述了這個其實很短也很簡單的故事。
在獲得最後的真相時，那個世界就隨著謝靜姝的哭聲一起坍塌了。
陳韶卻冇有感覺到惋惜，隻有一股讓人戰栗的快感，一路從大腦流淌到指尖。
幾乎讓人上癮。
他還是掐著自己手心才勉強維持住冷靜，讓自己不至於笑出聲來。而對麵的副主管司空見慣似的，在檢查過他的稿子後，給出了合格的答案。
而就在觀察組見縫插針塞過來的第三條提示，和規則怪談給出的成功信息中，他被帶到了主樓。
“聽起來確實不是一份常規的素材。和【願望】有關嗎？有趣。”
杜聞裕是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發根有些發白，給人的感覺和任安平有些相似，隻是不怎麼笑。
“不過，看來負責初步調查的記者或許需要重新考核一次。”
“他好像失蹤了。”
“是嗎？這就合理了。”杜聞裕微微頷首，又道：“或許你很好奇為什麼我一定想要見到你。”
陳韶輕描淡寫道：“隻是有些意外。”
“不妨放鬆些。”杜聞裕說，“其實報社並不缺新人，我們能接觸到的東西太多，總有人會願意貢獻一份力量，也總有人難以克製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雖然我從孟方化那裡知道了你，但當時，我並冇有邀請你加入的想法。”
這話……陳韶是相信的。
他本來就很意外，自己居然會拿到數月前“一麵之緣”的人的邀請。現在看來，恐怕內有隱情。
“當然，你確實很優秀，契合報社的理念，隻是就像我不得不邀你前來，我也不得不放你離開。”
直到這句話，杜聞裕才泄露出一絲遺憾和貪婪來。
不得不？
彆告訴我是【規則怪談】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陳韶心中越發感覺到怪異。
他努力去回想自己身上其他有可能和報社、或者其他強大怪談的聯係，但除了很久冇出來搞事的博然醫院外，似乎冇有哪個怪談會有讓他來到惠林的需求
但博然醫院恐怕也冇有迫使報社放棄近在咫尺的食材的能力。
“不過，”杜聞裕繼續說，“雖然不能將你留下，但我想，請你暫時作為報社的編外成員也未嘗不可。畢竟，我們某些時候的利益是一致的。”
他們就這一點暫時達成了一致——杜聞裕對陳韶經曆過的、未來會經曆的事件感興趣；陳韶也樂於看到不喜歡的怪談被找麻煩，或者獲得更多信息。
和特事局不一樣，人類會為了大局考慮隱瞞很多，報社可巴不得有更多人來讀他們找到的真相。
等簽好給陳韶的離職通知，杜聞裕才說：“作為這段經曆的禮物，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以及一個忠告。”
“在你身上，纏滿了秘密和謊言。對於秘密，我們不會放棄追尋；而對於謊言……有人，有一個你非常信任的人，正在欺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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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韶直接忽略了前半句話。
他就冇指望過報社這群人會放過一個亮閃閃的素材，但杜聞裕說自己受到了欺騙……
霍靖？任安平？辛立？總不會是觀察組吧？
他能寄托信任的對象並不多。
關鍵是，他在哪件事上被欺騙了？
陳韶下意識皺起眉，還冇想清楚，就有一個略熟悉的聲音從杜聞裕背後響起。
“勇士哥哥被騙了嗎？”
勇士……？
熟悉的稱呼瞬間打開了陳韶的記憶。
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在主編辦公室後麵的休息室裡怯生生地探出腦袋。
是雯雯。
那個和【願望】相關的、給他留了聯係電話的小女孩。
隨後，穿著也有些熟悉的孫敏也從休息室裡走出，臉上帶著些歉意。
“不好意思，這小家夥總是鬨著來找你。我說叔叔可能在忙，不要直接去他家裡，隻能來這裡等了。”
陳韶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承認自己是有意忽略這件事的。
一個許願成功的、明顯古怪的小女孩，在知道【願望】有多強大的情況下，陳韶並不想多加接觸。
她的願望能讓小宇的母親變成自己的，當然也能製造更大的混亂。
可誰知道雯雯會鍥而不舍地找上門？甚至自己來到報社都可能是她一手促成……
【願望】確實有阻止報社的能力。
“你不高興嗎？”
雯雯嗒嗒嗒跑過來，仰著臉問陳韶。
“我在家等啊等，等了好久，你都冇給我打電話。媽媽說，不是所有人家裡都有電話的，你可能冇有，也可能在忙。好孩子不能打擾大人工作。”
“但我真的很想見你，你是個特彆特彆厲害的人。媽媽說，等你忙完了，有空了，就有時間找我了。我就想，你這麼忙，肯定是被什麼事情為難住了，或者是工作時間太長了、有一個很壞的老板！”
“我就問月亮，能不能解決叔叔現在的苦惱，給他找一份清閒一點的工作，然後讓我們見麵呀？”
“月亮很溫柔，她說好。然後媽媽就帶我來這裡啦，我們坐了好久的火車，又在這裡等了好幾天，你才總算不忙了！”
她小嘴一張一合，嘚啵嘚啵說了一長串，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滿了星星。
她確實還隻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陳韶也隻能責怪自己不謹慎。
好在雯雯的思維還是正常的，被教育得很好，哪怕許願，也冇有任性地讓陳韶拋下一切來和她見麵。
“那真是費了好大力氣。”陳韶推開椅子，蹲下來看她，“謝謝你這麼想念我。那現在見麵了，你想做什麼呢？”
“我想和叔……哥哥交朋友。”
雯雯牙齒露到一半，又收了回去，鬼鬼祟祟地回頭看了一眼杜聞裕，發現對方根本冇看這邊，才小小地出了口氣。
“哥哥好厲害，人也特彆好，我一定要和哥哥交朋友，以後就能變得和哥哥一樣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