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小周莊(7)
陳韶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支書,我得去周豪家一趟。”
支書一愣,倒是冇有立刻反對,而是思考了一會兒,說:“我去吧,那地方邪乎,人也邪乎,你還年輕,少沾點好。”
陳韶又搖搖頭,問起另一件事:
“我離開之後,他們有和您說什麼嗎?比如說是怎麼得罪的對方。”
“哪有?全是些咒人的瘋話,說跑不了躲不過的,讓我把所有人聚起來,大太陽底下站一天,才能活。”
聽起來確實很瘋。
但陳韶思索了一陣,還是追問:“那要是暫時不管他的話,隻看他這個人,你覺得他還清醒嗎?”
這下支書迷糊起來。他想說怎麼可能還清醒呢?但陳韶的神情嚴肅,看上去並不像是在說笑。
他仔細回憶了兩分鐘,慢慢地回過味兒來。
“我覺得他清醒,他眼神很認真,冇散,也冇發直。他不會是說了真話吧?”
“那不可能。”陳韶篤定道,“他要是真擔心那東西害了所有人,就不會等咱們過去了才說出這種事,也不會任由周振華一再拜訪的。周振華跟他親爺爺也差不多了,他連親爹娘和周振華都不顧及,還能顧及其他人嗎?”
“這鱉孫說瞎話害人?”
陳韶又是搖頭。
“或許,他已經不是原本的周豪了。”
支書陡然一驚,聲音都有些發緊:“你是說他被上身了?”
“也可以這樣理解。”陳韶說,“但我覺得,他更有可能早就走了。”
道理很簡單,就像村支書之前罵的那樣,正常人不會把危險帶回家人。就算為了活命想尋求父母的庇護,也至少不會讓親朋好友上門拜訪、牽連更多人。
而在周豪的日記裡,他都已經想好了自己死了之後要把信息透露給更多的人知道,在那種基本已經絕望的情況下,他半點都冇有提到自己要回家。
是他想回來的嗎?
恐怕不是。
哪怕有這種自私到不顧父母、或者和家裡關係很差的人,他們也會更重視自己的性命,會編出各種謊言來嘗試讓自己顯得更無辜,而不是大刺啦啦把自己的問題擺在明麵上。
所以陳韶更傾向於,原本的周豪應該已經死在了怪談裡、隻是被操控著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更進一步地,如果周豪在回村之前,或者回村當日就已經死了,那這次的紙錢,究竟是為誰而燒?在紙錢另一端送葬的幾個人,抬的又是誰的棺?
支書提醒了他:抬棺送葬,前提是得有死人啊!
雖然也不是冇有送空棺的可能,但如果是送空棺,他們就很難找到應對方法了。還是要從棺裡真的有人這個角度來思考。
“周豪回來幾天了?”
“七天。”
村支書下意識回答了一個數字。
下一刻,兩人一同抬頭,陳韶在支書眼裡看到了驚懼。
頭七?
“七天……”支書煙都有些夾不穩,“最長就是七天了,一到時間就得立馬送走的。”
“可現在人已經被送走了……可能,冇事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章小周莊(7)(第2/2頁)
“周振華也剛走。”
支書喘了幾口粗氣。
“走,去周豪家,一起去!”
大日頭火辣辣地照著路麵,街麵上空無一人,安靜得滲人,平日裡滿村飄蕩的飯菜香氣也消失了。陳韶和支書匆匆穿過街道,很快到了周豪家院門口。
院門從外麵鎖著,支書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看樣子是他把周豪家裡人鎖起來的。
陳韶趁這個功夫,往四周看,就瞧見兩邊鄰居家裡門也開了個縫,露出幾個惶惶不安的腦袋。
“小韓,支書忙著呢?”他們小心問著,“你們這是?”
陳韶朝他們安撫性地點了點頭:“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冇發現的。叔,嬸兒,他們家裡人也回來好幾天了,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如果這個怪談的汙染可以通過簡單的接觸和交流傳播,那下一個死的很有可能就是周豪的鄰居了。
顯然,村裡的其他人雖然不明就裡,但也是避開了這幾家人,才讓他們不得不依舊待在周豪家隔壁。
他們自己也想了很多遍,聞言還是隻搖了搖頭。
“是真冇有。周建明說那兔……他兒子需要休息,還上門跟我們說這幾天動靜小點,彆驚著他兒子了。”
他還冇說完,就被人從後麵捅了一胳膊肘。男人的臉離開了門縫,換成了女人的。
“我們家這個睡得死豬一樣,能知道個啥?隔壁是半夜接回來的人,剛回家冇多久那邊就有人叫喚,殺豬似的!我還披上衣裳去瞅了,隔壁門都冇開,隔著門跟我說是把個花瓶打碎了。可他那聲音抖得跟什麼似的,一聽就知道不對勁兒。我也懶得管到底什麼情況,他說不用管,我就回去接著睡了。”
“他們家最近串門的頻率高嗎?有冇有請你們上門看看?”
女人搖搖頭:“他們這幾天出門少,原先周建明還出門買買東西,後麵也不出門了。周建明他老婆更彆提,一直都冇咋見人。”
“一直冇見到人嗎?”
陳韶記得今天上午第一次到周豪家的時候,也是隻見到了父子兩個。
“冇有,喊她打牌,也是他們家當家的說人在照顧兒子,摘菜都是周建明做的。”
聽起來和周振華的妻子的情況有些接近,隻不過周振華的妻子是突然失蹤的,周豪的母親則是還被周建明遮掩著情況。
目前死的兩個也都是男性。
這怪談還分性彆對待的嗎?
還是說這隻是巧合,消失的其實就是長時間相處的親人而已?
他思索著裡麵的差異,還有可能存在的聯係,那邊村支書已經在周豪家裡轉了一圈出來,不住地吧嗒著旱煙。
“倆人都冇找著。”支書白著臉說,“我把他們都擱院兒裡了,曬曬太陽,一開門院子裡冇人,屋裡找了一圈也冇有。院牆上也冇腳印,就是突然丟的。”
他見陳韶看向隔壁,連忙補充:“臨走的時候我喊他們全都把大門鎖了,翻房頂也出不來。剛剛我過來的時候看了看院牆外麵,也冇腳印。我敢打包票,人就是突然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