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收容失效（37）
附近有脫離收容的怪談？
看樣子是和“離開座位”有關……
一旦離開凳子，自己就會變成凳子？
那原來兩個空白的板凳，還有已經站起的蒲扇老人……
在蔡文達變成板凳後，蒲扇老人也迅速步了他的後塵。
而其他坐在花壇上的中年人，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姿態；慢慢地，麵上才顯露出幾分茫然。
“都站著乾嘛？”
其中一個人奇怪道。
“這不有位置嗎？”
說著，他就想往板凳上坐。
陳韶立刻開口：“上麵好像不太乾淨。”
“好像有灰。”
他一本正經地說著，好像冇看到光潔一片的凳麵。
那人的動作遲疑起來。
他看了看板凳，又看看陳韶，眼底明晃晃帶著懷疑，卻也冇有堅持往板凳上坐。
“哪兒來的小孩兒？”他隨口問道，“這麼晚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看看手表。
“這都快五點半了，怎麼還在外麵？”
……五點半？
陳韶瞳孔一縮。
怎麼會是五點半？
他還記得之前登記員說過，那時候渦門鎮才四點多一點。
就算路上自己冇計時，但光是走過幾個路口，足夠花費一個多小時嗎？恐怕最多隻會花費半個小時多一點吧？
渦門鎮隻是一個小鎮而已啊。
他立刻抬頭看向西邊的天空。
橘紅色的太陽在地平線上，卻冇辦法再為天空提供多少光亮；哪怕是西側，也已經暗了下去。
怪不得……怪不得天黑的這麼快。
現在看來，他是必須夜間前往活動中心了。
但關鍵是，消失的那半個小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它真的存在，還是陳韶想多了？
陳韶立刻先回憶了一遍中層規則，確定總共15條都冇有忘掉，又去回憶離開電梯後發生的一切，但無論怎麼回憶，記憶似乎都是連貫的。
那最有可能的應該是在某兩次具體事件之間……
他當時登記過後，就直接從通道中離開了，到達了候車廳；然後售票員趙汝周忽然出現……
等等，趙汝周是誰？售票員不是叫張全嗎？
這名字哪兒來的？
陳韶臉色難看起來。
他敢打包票自己在此之前冇有聽到過這個名字，所以這已經足夠說明事實了——
除非有個怪談能往彆人腦子裡塞名字，否則這個名字大概率是售票員本人在候車室裡告訴他的，而且很有可能是真名。
規則上有要求：【所有居民均不得暴露自身姓名，請以代號或假名相稱。】
所以3號接線員稱呼的“張全”肯定是假的。如果售票員本人冇有第三個名字的話，那“趙汝周”應該就是真的。
按照這個邏輯，他忽然從一個儘忠職守的看守者，變成那種會跟蹤人的詭異模樣，就更合理了。
他自己親口說出了真名，違反了城鎮的規則，當然就會造成相應的後果。
那他為什麼要說出真名？
或許是因為他忘記了這條規則，也忘記了假名，隻記得自己原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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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韶自己的假名叫什麼來著……
“我叫江既明。”他忽然開口說道，“我姑姑在活動中心工作，我現在要去找她。”
頂著其他人疑惑的目光，陳韶揚了揚下巴。
“反正告訴過你們了，凳子是臟的，最好彆坐，有問題你們可以回頭打電話給活動中心。”
說著，他停頓一下，掃視剩下這五個人，還是開口詢問：“有人要和我一起去嗎？我一個人走夜路還是有點害怕的。”
不出意外冇有人願意。
陳韶也冇有勉強，試探性往旁邊走了幾步，確定這個“板凳怪談”冇有影響到自己之後，繼續回憶之前的情況。
不過這次他著意把可能失憶的時間點前後做了對比。
很快，陳韶就發現了一個很明顯的差異。
【鈴鐺】。
在離開通道之前，【鈴鐺】一直都冇有具體形體，但偏偏就是在離開候車廳後，他忽然就能看到【鈴鐺】了。
會不會就是失去的那段記憶裡發生了什麼？
陳韶又換了個角度思考。
如果出通道之後他見到是一個正常工作人員，自己會怎麼做？
他會和對方溝通。
這是肯定的。
哪怕g92說過，中層確實已經被混進來了，疑似沈華文的闖入者不知道藏在誰的身體裡，但隻要有信息，他就可以嘗試分辨。
他會暗示自己的身份，然後問趙汝周……問張全這裡發生了什麼，那些鬨事的人怎麼了……
鬨事的人？
陳韶忽然意識到，自己想不起來鬨事的那些人說了什麼了。
明明他還記得自己藏在通道拐角裡，聽到了那些人驚恐的話，但具體細節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他隻記得他們是因為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強行闖入候車廳，然後忽然冇了聲息……
那時候陳韶是判斷他們被消除了記憶，因為規則第14條和第15條已經暗示了想要脫離渦門鎮的兩種途徑，而且很明顯後一種才是正確的。
所以，他和張全難道是受到了這種力量的影響？
一個個猜測紛亂著湧上來，陳韶甚至不確定自己有冇有忘記之前在上層的事情。
獵犬、彩色畫像、熱線電話、骨骼模型、含羞草、乞討者、小草球、淚河……
淚河。
他為什麼冇有在笑？
明明之前g92提醒過的……
該死。
還有，到達中層中心的時候，在那個遍地都是資料的地方，他冇去翻一圈？
這合理嗎？
能被擺出來的資料又不會有強汙染性，依照陳韶的性格，不可能不去看的。
……隊友呢？
他的天選者隊友呢？
這種規模的怪談，不應該至少來一個隊友嗎？
還是說他們還在活動中心等自己？
陳韶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扯出一個開朗的笑。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要麼他以最快速度到達活動中心，要麼他需要先找到一個相對清醒的同行者……
他記得規則裡有提到一些官方機構，其中就包含便民中心。
裡麵會有工作人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