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此時的須卜骨都侯大寨,可謂是愁雲密布來形容。須卜骨都侯此刻正佯裝鎮定的眯著眼睛聽著各方戰報。

前營來報昨日丁原軍呂布率軍擂戰,前營頭領按照他的吩咐,約束將士並未出戰。而分兵去抵禦漢朝中央大軍的呼廚泉也來報,有漢軍大將連日擂營挑戰,三日下來已經連斬數將了。

須卜骨都侯此時內心紛雜絮亂,但是城府極深的他卻冇有表現在臉上,也不會像去卑一樣動輒打砸,不然他也無法篡奪匈奴政權。

聽聞去卑大軍覆滅,他便已經驚得無以複加,而漢朝中央大軍在短短數日之間,便已行至五原更讓他驚駭異常,這漢軍會飛不成?從營寨規模判斷漢人大軍至少五萬之數,而且後續部隊正在源源不斷彙聚而來。

這讓須卜骨都侯已經開始打算撤軍了,但是他不甘心。。本次大舉南下是為了穩定剛剛篡奪的政權,冇有收益卻損兵折將,這對他的威信來說將是致命的打擊。

但是繼續耗下去,戰局隻會對他越來越不利。

正當他難以抉擇之時,有斥候來報,去卑賬下的漢人謀士賈篤在賬外求見。

須卜骨都侯冷哼一聲:“敗軍之將,安敢來見我,把人給我拖下去,等候發落。”

賈篤此刻一瘸一拐的在賬外等待須卜骨都侯的傳喚,本已臀部重創的他一日夜的疾馳來到這裡,臀間早已磨爛,鮮血順著臀部一直滲出。但是此時的他已經顧及不了那麼多了。漢人肯定已經發軍了,最遲今夜就會襲營……隻要將這個消息傳遞到位,他相信他在須卜骨都侯帳下也會有一席之地。

但是左等右等,等來的不是須卜骨都侯的傳喚,而是兩個匈奴士兵的打罵。

“我有緊急軍情見單於,我有緊急軍情見單於啊……快快讓我進去,哎喲”賈篤嘶吼著就要往裡鑽,卻被匈奴人毫不客氣的一腳踹翻在地,這一腳還是直接踢在了已是鮮血淋漓的臀上,那觸電般的疼痛瞬間讓賈篤忘記所有。雙耳嗡嗡隻想一暈了之。奈何疼痛卻一直拉扯著他已經脆弱的神經……

“單於豈是你這漢狗說見就能見的,把這漢狗給我綁了等候單於大人發落”說罷不顧賈篤撕心裂肺的吼叫,將他拖行而去。

……

天色已經漸漸的沉了下來,張遼帶著八百騎軍,喬裝成去卑敗軍,倒拖著去卑殘破的戰旗朝著須卜骨都侯大營奔馳而來。路上遇到的幾波斥候都冇有阻攔,前來問詢的他也不待回話,隻是一陣馬鞭招呼……

距離大營越近,斥候就越多起來。不少斥候見攔停不了張遼,便遣人回報須卜骨都侯去了。

須卜骨都侯聽聞有七八百殘軍來投,拿著去卑的旗號。以為是去卑得以脫困前來!

對於這個支持著他登上單於之位的右賢王兄弟,他還是挺在意的,畢竟是真正的自己人。於是帶著大小頭領出營相迎。

“這夥敗軍怎麼回事,打了敗仗還這麼囂張,聽斥候說好幾個上前問話的兄弟都被鞭撻了回來。”須卜骨都侯身旁的一個首領指著遠處奔來的“敗軍”說道!

而另外一邊有個首領看著奔襲而來的“敗軍”突然大叫一聲不好,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指著那夥敗軍道:“這哪裡是什麼敗軍,你們看他們雖然軍容破敗但卻行軍嚴整,這勢頭根本不像是打了敗戰來投的…分明……分明……”

須卜骨都侯聞言大驚失色,連忙叫左右上前攔停!卻不料上前之人還未接洽便被為首的持刀大漢剁翻馬下,須卜骨都侯趕忙調轉馬頭,高呼:“敵襲!”

張遼剁翻前來阻攔的匈奴騎兵後,直接卸掉了偽裝,一把扯開匈奴人的外套,露出內裡穿著的漢袍劄甲。看著前方眾星拱月的須卜骨都侯眼睛一亮,老子此行就是專為你而來,不曾想你自己送到我的刀下。

“兄弟們,匈奴單於就在眼前,隨我殺賊,建功立業隻在今朝。”

“殺…”八百精騎立刻撤去偽裝,直奔須卜骨都侯殺去。

須卜骨都侯此時早已嚇破了膽,隻敢埋頭鞭撻坐騎,讓左右前去抵擋,哪敢回身組織部隊迎戰。

而張遼也是攆著他,不給他一刻的喘息機會,須卜骨都侯走到哪他就殺到哪。

瞬間營寨亂做一團,不明就裡的匈奴士卒不知道殺進來多少漢軍,隻看大營混亂不堪,四處火起,便跟著奪馬奔逃,一時間人踢馬踏之下死傷無數。

……

遠處的呼廚泉營寨中,也看到了須卜骨都侯營地殺聲四起火光一片,急忙遣人打探情報。

卻聞漢軍截營,急忙組織人手正欲回援。

卻聞他所防範的漢軍營地鼓聲四起,喊殺聲衝天。呼廚泉大驚失色,他本就因為須卜骨都侯安排他來抵禦漢朝大軍而不滿。抵禦漢軍?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事出有變拿來斷後用的。

而如今事態緊急,回援須卜骨都侯可能會陷於亂戰泥潭之中,漢朝大軍隨後銜尾而至……那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你須卜骨都侯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了。

“傳令大軍即刻拔營,隨我退回草原。”支援?支援是不存在支援了,你須卜骨都侯自求多福吧,最好死在漢軍手上,那單於之位…思及此,呼廚泉眼光大亮。

……

而此時的九原縣城內丁原等人也看到了火光

“啟稟刺史,此定是陳將軍殺至,末將請兵破敵!”韓庸急忙抱拳出聲道。早在大戰開始之前,陳風就安排韓庸前來丁原處,隻為這一刻不出什麼意外。

丁原點了點頭,神色肅穆的道:“匈奴已亂,成敗在此一舉。”

“奉先,公濟(韓庸字)!令汝二人為先鋒,其餘眾將點齊兵馬,大開城門,隨我殺敵。”

話說須卜骨都侯被張遼銜尾追殺,在大營裡來回奔逃,所過之處大火四起。這好不容易在眾頭領的阻截下逃出生天,正欲整兵,卻發現九原城四門洞開,大軍浩浩蕩蕩殺來,為首之人就是那個手持方天畫戟戰力驚人的大將。自知大勢已去,連忙棄營而走。

而張遼自是惱怒追丟了須卜骨都侯,於是將怒火宣泄在周邊的匈奴頭領身上。一把長刀在手,殺得匈奴人仰馬翻。

呂布與韓庸率先鋒騎軍不費吹灰之力就殺透匈奴前營,此時的匈奴早已成了驚弓之鳥,哪能抵住這尊殺神。

一路策馬掩殺,卻見前方張遼正砍了一員匈奴首領,翻身下馬斬其首級縛於馬上。

遠遠的張遼也看見了呂布,那騷氣衝天的方天畫戟很是好認:

“呂將軍彆來無恙啊!”張遼興奮的打起招呼。

呂布看著四散而逃的匈奴人,再看看誌得意滿的張遼,自知功勞怎麼也比不過張遼了,遂消了繼續追殺的心,策馬來到張遼近前。

“文遠好是威武,不曾想離彆短短時日,汝竟有此成就了。此番大破匈奴,張遼之名必威震華夏”呂布好不羨慕的說道。

哪位為將者不希望名震天下,看著喜不自勝的張遼。呂布卻是黯然!自詡天下無敵的他,如今還是名聲不顯,在丁原帳下做個主薄!而張遼,這個曾經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將,如今卻已成就驚人!真的是跟對人了啊!

想起那個印象中渾身浴血的陳風,呂布突然覺得神往不已…

就在這時,有士卒來報,在一處帳中抓到一個被綁縛起來的漢人。

張遼連忙叫人帶上來,結果一看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此人不是賈篤又是何人。這人不養傷卻出現在這裡。那個中緣由已經不需說了。

此人是知道他們準備襲擊營寨的,如果泄露給須卜骨都侯,那後果將不堪設想。還好,看來此人並冇有博得須卜骨都侯的信任將他關押了起來。

呂布見張遼異樣,也是好奇的問道:“此是何人?”

張遼咬牙切齒的道:“一漢奸耳!”遂令左右將其拖出去砍了!

賈篤此時麵如死灰,臀部火辣辣的疼痛已經讓他興不起任何反抗之心。何況此時嘴巴裡還塞著大把乾草。這是匈奴人嫌他聒噪強行篩著的,此刻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嗚嗚聲被拖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