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內官將烏丸使者送走後,漢靈帝一臉陰沉的回過頭來!

皺著眉頭問身旁側立的張讓:“鎮北將軍到哪裡了?”

張讓急忙回複道:“回稟陛下,從並州雁門到洛陽,路途頗為遙遠,聖旨應該剛剛送到才是!”

漢靈帝點了點頭,繼續道:“讓內府再差人去催,令陳鎮北半月內必須趕到洛陽複命。”

張讓連忙應是,他是看出漢靈帝也動了殺心了。

袁隗這波主打的是恃寵而驕,藐視國法,目無尊上,擁兵自重,意圖不軌。

其他的罪名無非就是陪襯爾,真正讓漢靈帝惱火的是目無尊上,擁兵自重,意圖不軌。

張讓在心中哀歎一聲,暗道不是咱家不幫你,這實在是無從下口,隻能看你自己的造化咯。

……

洛陽城北,那處住滿了流浪孩童的巷子中。

王傳在一處閣樓上,負手而立,目光複雜的看著巷子裡詔安公主的身影。

詔安公主還是一副劉公公的打扮,手中分發著糖果,目光卻四處顧盼,仿佛在尋找著什麼,等待著什麼。

這時,林到走到王傳背後,輕聲道:“劉……

公公也在,你不下去一見?”

王傳虎眸閃了閃,還是搖了搖頭!自從那次在宮裡相見,知道對方的身份後,他便一直躲著詔安公主,不敢與其見麵。他們地位懸殊,多說無益……

他將眼中的情感斂去,回身對著林到說道:“主公不日便來洛陽了,此時洛陽風起雲湧,不知多少人明裡暗裡在使力。我們切莫大意,一定要護主公周全。”

林到點了點頭,那張好似永遠洋溢著朝氣的笑臉,此時卻隻有冷色。

自從知道自己唯一的親人,讓他引以為傲的侄子林軍戰死幽州之後。

林到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不在嬉皮笑臉,做事也愈發陰狠起來。

王傳與林到雖不是親兄弟,但勝似兄弟!他哪能不知道問題所在,於是輕輕的拍了拍林到的肩膀,繼續道:“你負責天下的信息傳遞與收集,擔子可比我重多了!要照顧好自己啊!”

林到點了點頭,扯動嘴角對著王傳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便是!洛陽由我天網監控,不會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隨後林到勉強一笑,輕聲說道:“你真的不打算下去一見?你要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

王傳目光閃動,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冇有說話,孤身離去。

林到走到窗前,看著巷子中那道“小太監”

的身影,顯得也是如此落寞。

於是輕歎一聲,問世間情為何物……

……

洛陽曹府

曹操與其父曹嵩對坐。

“父親,如今朝堂形式如何?”

曹操率先問道.

“京城已經布下天羅地網,除非那陳鎮北在並州擁兵自重,不回京城,不然有死而已。”

曹嵩飲了一口麵前茶盞,隨後歎息道:“可惜了一代少年英才啊!”

曹操聞言,眉頭緊鎖,過了半響還是搖頭道:“我覺得事情可能還會有轉機,如果陛下要殺鎮北將軍,早就下詔伐罪了,不至於隻是召其回朝!”

曹嵩搖了搖頭,道:“洛陽是誰的地盤?那陳風入了洛陽,袁家有上百種方式可以要他的命,阿瞞呐,你還是太小看士人的能量了。”

……

十日之後,洛陽城北一百四十裡地,有一處縣城,名為平縣。

因為地處大漢政治與經濟中心,這座縣城的繁榮度也已經遠超很多邊緣地區的城邦。

但就算如此,依然有人覺得這裡稍顯簡陋了。

陳風一行黃昏時分趕至平縣,入城後找了一處客棧歇腳。

他們找的這處客棧已經算是平縣最大的客棧之一了。

張繡飲著杯中酒說道:“這司州也不過如此嘛,真是大失所望,根本比不得我雁門繁華。”

語氣中透滿了不屑。

坐於一旁的孫策聞言,笑道:“咱這一路南下,自從離開鎮北軍所屬之後,哪還有幾座看得上眼的城池?”

張繡撇了撇嘴道:“那能一樣麼,這裡畢竟是天子腳下……

”

同桌的王永笑著說道:“我雁門已無外敵來犯,更有商業便利,一係列舉措和新鮮事物吸引了多少往來客商,更兼逐鹿學院引來多少學子。無論文風還是商業,都在大漢可算首屈一指了!張兄以一座縣城之力,如何比較!”

孫策也哈哈大笑道:“元金(王永字)說話總是一套一套的,就跟我一個結拜兄弟一樣,我想你倆要是有朝一日得以相見,一定會趣味相投。”

王永聞言笑道:“如此,倒真叫小弟期待……

”

而閣樓上的陳風根本聽不清下麵在聊什麼,隻是看著樓下這群少年也是感慨莫名。

看著陳風的眼神,這倒讓一旁的荀攸產生了錯覺。要不是陳風年齡和長相實打實的擺在那裡,荀攸真要以為這是樓下那些少年的長輩來了……

荀攸乾咳一聲打破這怪異的感覺,他抿了一口茶水說道:“主公,接下來的路程一馬平川,我們明早快馬加鞭,明晚之前就能入得洛陽。”

陳風點了點頭,冇有接話,看著荀攸乾裂的唇角,柔聲說道:“這一路奔波,公達辛苦了……

”

他們一群武人倒是還好,隻是荀攸一介文人,跟著陳風連續好幾天冇日冇夜的奔走。身體也早已吃不消了。

荀攸正要開口……

卻聞身旁有一桌人笑著起身,隔著桌子舉杯相邀道:“可是鎮北將軍當麵,老道是否有幸邀將軍一敘。”

陳風這桌一共四人,陳風和荀攸,包括隨行而來的趙雲和親衛隊長汲騫。

荀攸等人紛紛看向陳風。

因為他們在上樓的時候就有留意到,陳風看到這三個頭戴黃巾一身道袍的人後,那眼神明顯有變化。

陳風聽到邀請,也是一愣,這黃巾老道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但陳風對於黃巾軍還是充滿好奇的,在這封建年代,可以發動這麼大規模的農民起義,那不僅僅隻是天時地利這麼簡單的。

於是陳風用眼神示意眾人稍安,隨後長身而起,笑著道:“恭敬不如從命。”

說完也不帶佩劍,負手大步走向臨桌。

那帶頭說話的黃巾道士笑著一擺手:“請”

。

陳風也擺手道:“請”

。

兩人隨後落座。

陳風打量著麵前的道士,暗自點了點頭。隻見其人身材消瘦,頜骨凸起,三縷七寸仙須飄飄,端的是仙風道骨。

道士也打量著陳風,滿眼皆是欣賞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