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一百二十四話千裡來投

“哈哈哈,誌才不遠千裡來投,吾大事可期啊”

陳風一路奔出帥帳,大老遠就看到一個文人打扮的中年人,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戲誌才的樣貌,和陳風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一直以為戲誌才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卻不曾想年齡竟然比自己大上不少。

原時空的曆史中,並無對戲誌才生卒年的記載,但幾乎所有文學作品對他的記載都是翩翩少年的形象。

此時一看,這反差感未免大了些…

戲誌才笑著捋了捋胸前胡須,顯然對陳風親自相迎還是有點吃驚的。

他笑道:“某一介白衣,當不得將軍如此。”

陳風不由分說的拽起他的手,跟他並排走向帥帳,嘴裡還說著:“當得,當得……”

入了帥帳後,陳風屏退左右,隻有沮授坐陪。

三人落座後,陳風便拿起杯盞,遙敬戲誌才:“誌才遠來辛苦,快快飲了這杯。”

戲誌才也不推遲,笑著應諾。隨後,他放下杯盞,看著陳風道:

“將軍興王師深入漠北,連戰連捷,打得鮮卑抱頭鼠竄,可謂是功威蓋世啊。”

陳風聞言,臉上笑意慢慢收斂,沉聲道:“不瞞誌才,吾剛剛還在與沮授軍師商議,撤兵之事!”

戲誌才仿佛早有預料一般,笑了笑,低頭為自己重新滿了杯水,隨後輕聲道:“既已至此,何言輕退。將軍不想畢全功於一役麼?”

陳風歎道:“並非想退,實屬無奈啊!如今左路軍與中路軍深入大漠,補給線延綿千裡開外,隨時都有斷糧之險。烏丸戰場也途生變故,東部鮮卑十萬大軍已經進入烏丸境內,如若烏丸有失,將直接威脅蒙州和並州定襄郡的安寧……”

戲誌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退軍並無不可,隻要將軍肯舍棄大量將士,還是可以退回蒙州保全大局的。”

陳風和沮授聞言,麵麵相覷。

沮授直接皺著眉頭問道:“何解?”

戲誌才抖了一下衣袍,起身負手於後,淡淡的道:

“敵軍眾而我軍寡,貿然輕退豈不正中鮮卑下懷。”

“如果鮮卑由我領軍,必然發主力軍纏住征北軍,減緩後撤速度。其次加大對補給線的騷擾,鮮卑全是騎兵,機動性毋庸置疑,想要在一群騎兵麵前安然回撤,將軍打算付出幾層代價?”

“隻怕來時這三萬將士,歸時不足一層……”

陳風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不管是自己低估了拓跋鄰,又或者是戲誌才高估了鮮卑人。這種險境都是有可能存在的,而這種險境就算隻有千分之一的概率,陳風也不能讓他發生。

所以對於撤兵之事,他也正打算和沮授商議一個完善之策。

戲誌才顯然看出陳風的想法,他繼續說道:“或許將軍已有良策應對這種局麵,但將軍勝利在即,又為何要去冒那退兵之險呢?”

陳風聞言大喜,心裡暗道這戲誌才看來是有什麼對策啊!於是急忙問道:“還請先生教我!”

戲誌才回到位置上,整理了下衣袍,老神在在的反問道:“敢問將軍,此次出征,目的是什麼?”

陳風立即道:“自然是希望一戰定漠北,將這萬裡草原都納入大漢版圖。”

戲誌才聞言到:“將軍之誌,天下無雙。那既然是要將這萬裡草原納入大漢,卻又為何遲遲不肯建城,遲遲不開始經營政治民生呢?”

建城?經營政治和民生?這都還冇打下來呢,鮮卑主力虎視眈眈,現在在鮮卑境內建城從何說起?

突然陳風靈光一閃,激動的站起身來:“汝是說……”

戲誌才見陳風明悟,也點了點頭,跟聰明的主帥對話就是輕鬆。

他繼續說道:“建城,不僅要建城,還要放牧,條件允許的地方還要屯田。斷我糧道?那就讓鮮卑看看,我們仍可自給自足,我們已做好長期作戰準備。”

“同時在糧道各處險要上搭建堡壘,每百裡設置一處屯糧甕城。”

“眼看冬季大雪將至,這西部鮮卑腹地被將軍攻占,大量牧民無處放牧更遑論過冬。將軍此時可行文鮮卑各地,招安各部落安放於沿途甕城左近,拱衛甕城。”

“如此一來,拓跋鄰戰是不戰?戰,正遂了將軍之期望;不戰,那時過境遷,我們所攻占之地想要在拿回去,可就千難萬難咯。”

陳風聽得眸中溢彩連連,這一番謀劃直接解開了現在征北軍的燃眉之急。

多耗些許時日,他不怕!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陳風急忙下令道:“傳令後勤,我要大量牛羊以作放牧。同時布告鮮卑各地,隻要大雪降下之前來投靠的,皆按漢民待遇安排,過冬物資全由征北軍出……”

沮授也是雙目放光,他興奮的道:

“此計應當兩線統一調度,穩紮穩打,逼西部鮮卑自己前來尋找決戰機會。畢竟我們現在卡住了大片富饒牧場,如果我軍一年不退、兩年不退,最終急的,一定是拓跋鄰。”

陳風心中大石落地,頓感輕鬆無比,他突然自嘲的笑道:“想當年霍去病,縱橫大漠無人能擋,幾戰解決匈奴主力,封狼居胥。再反觀我,自詡不弱當年豪傑,卻困頓於此。幸得誌才不遠千裡獻策,否則功虧一簣矣。”

戲誌才擺了擺手,笑道:“將軍過謙了,當年冠軍侯北征,那是集全國之力供給其戰,而將軍幾乎是靠一己之力凝聚了這般威勢,兩者怎可相提並論。”

“再者說了,百年前,北方遊牧民族地廣人稀,雖有匈奴單於總覽草原,部落間卻各自為政。而如今,鮮卑取代了匈奴,演變至今人口劇增。檀石槐又任用漢人,製定法律,由漢地輸入鐵器。鮮卑的繁榮已經比當年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兩個時代怎麼相比?”

戲誌才說這些的時候,眼底充滿了真摯。他是發自內心的看好陳風,也認定陳風的所作所為,必然會遠超前人,其成就絕對會高於霍去病。

陳風笑著謙虛道:“誌才過譽,左路軍和中路軍沿途建城,逼戰鮮卑。不知先生對於右路軍與烏丸戰場,可有破敵之計?”

戲誌才笑著道:“右路戰場將軍無需多慮,黃將軍與田軍師定然已有謀劃。”

陳風來了興趣,問道:“何以見得?右路雖據守陰山,但是一直處於守勢,兵力上也很懸殊。我怎能不慮?”

戲誌才笑道:“三萬大軍駐守陰山,隻守不戰,甚至無視鮮卑軍擂戰……是黃將軍的刀鈍了?亦或者征北軍的甲胄鏽了?如無謀劃,右路軍能一直隱忍不戰?”

不理會麵帶笑意的陳風,戲誌才接著道:“烏丸戰場,某有兩計。”

“其一,放棄烏丸,退守蒙州與定襄一帶。這裡是征北軍主戰場,無論是天時、地利亦或人和都在我方。再遣一員上將鎮守,可保萬無一失。”

“其二,令烏丸的征北軍轉變戰略,轉為守勢。調後方軍前去支援,支援的軍隊不用精,但一定要多,多到軻比能不敢輕易用兵。與此同時可聯絡東部鮮卑隗頭,這幾年隗頭可冇少遭受軻比能打壓,隻要激起隗頭的不滿,那軻比能必首尾牽製,不敢冒進。”

“而不管主公選擇哪條計策,隻要烏丸戰場相持兩年不生變故,待這邊突破困局,自然可以騰出手來收拾踏頓和軻比能。”

陳風目光灼灼的看著戲誌才,良久後道:“吾欲拜先生為征北軍祭酒一職,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戲誌才起身作揖,躬身到底,朗聲回道:“願效犬馬之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