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一百三十三話英年早逝

“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無藩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

曾幾何時,匈奴的這番感歎成為我鮮卑人的笑柄。

而現在,鮮卑失的何止是祁連山……

隗頭看著落荒來投的和連,竟無語凝噎。

征北軍的兵鋒何其凶猛,東、中、西三部鮮卑地域之遼闊,哪怕雄鷹飛行十幾個晝夜,都不能窺儘全貌。但卻被征北軍在一年之間縱橫貫穿。

隗頭此時已經放下心中那點爭權奪利之心,在他看來,鮮卑已到了危急存亡之時。

他第一時間去信軻比能和弟弟步杜根,希望聯合共同抗擊征北軍。

很快,他就收到了軻比能的結盟的回信,但是北遷的步杜根卻遲遲冇有消息……

隨著時間的推移,征北大軍已經渡過了喬巴山,再往前便是隗頭的部落了!

隗頭將東部鮮卑各部勢力統籌而來的八萬大軍,開赴至貝爾湖,準備與陳風親率的征北中路軍決一死戰。

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而另外一邊,軻比能十萬大軍也於倫河紮寨,準備與征北右路軍和烏丸聯軍一決雌雄。

戰事很快打響,鮮卑大軍幾乎都處於守勢,無論是隗頭還是軻比能,在兵力上都是不弱於征北軍的。

此時采取防守姿態,再加上附近都有自己的民眾襲擾征北軍,一時間竟打得不相上下。

一直持續了兩個月的時間,征北軍都未進分毫。

因為大軍在東部鮮卑僵持不下,導致中部鮮卑攻略下來的大片領土也開始不穩定起來。

步杜根北遷之後,竟與鮮卑戰神柯最合兵一處。

雖然他們並未南歸收複失地,但就像是懸在征北軍頭上的一把利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根據多番打探,陳風才知道鮮卑北麵的丁零國趁著鮮卑動蕩之際,也大舉南下,卻被柯最殺得節節敗退。

而現在步杜根前去助陣,用不了多久,柯最便可抽身,屆時戰局便會急轉直下了。

陳風不得不從後方再調三萬將士前來,以圖儘快結束戰事。

……

就在陳風苦思戰機之時,倫河方向終於傳來大捷。

軻比能在堅守兩月之後,終於扛不住敗退下來,十萬大軍死傷過半,一路逃往大鮮卑山。

黃忠與張合合兵一處之後,征北軍兵力高達四萬餘,外加五萬烏丸兵,其兵力一點不弱於軻比能。

而張合遵循黃權之策,對烏丸軍並不惜力,不斷由烏丸軍發起強攻,征北軍從旁側應。

如此毫不停歇的打了兩個月,等雙方大有損耗之時,田豐趁夜發動了襲擊,終於取得了這場大勝。

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隨著軻比能的戰敗傳來,隗頭這邊也開始出現逃軍。

更為致命的是,前線將士在奮勇拚殺,後方卻傳來和連請降的消息……

如此兵無戰心,將無鬥誌,還如何力戰?

隗頭氣惱之下,截殺了和連派往征北軍的請降使者。

隨後心生一計,準備詐降於征北軍,同時在貝爾湖設下伏擊。

不過他派遣去詐降的人顯然演技並不高明,一下子就被田豐識破。但田豐也不點破,而是將計就計,於受降之時先發製人,殺得鮮卑軍大敗。

隗頭更是在亂軍之中被陳風一刀梟首,東部鮮卑大軍宣告瓦解。

當陳風兵進隗頭部落之時,和連早已懸掛白旗,拿著鮮卑單於信物乞降。

陳風將和連和鮮卑單於信物一同打包,發往洛陽,北征之戰終於全勝告終。

也就在這一天,陳風收到了一則噩耗!

戲誌才,病死歸途!

……

“什麼時候的事情?”陳風低沉的聲音在帥帳中響起。

戲誌才的書童跪伏在地,早已泣不成聲,他抽噎的說道:“先生…先生早在月前便已病逝!”

陳風質問道:“我不是令張機北上了麼,為何?”

書童道:“陰館路途遙遠…我們並未見到張大人……我家先生就…就……”

陳風長歎一聲,仰麵朝天。

他早知曆史上戲誌才並不長壽,為何不早做防範!這噩耗來得何其突然……

那書童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顫抖著雙手將其高舉過頂。

“先生臨死之前…寫了這份信,讓小人必須親手交給將軍。”

陳風急忙上前,拿過書信看了起來。

“今聞主公對壘於隗頭,切不可因阻而退。鮮卑大勢已去,不日內部必有亂象。屆時東部鮮卑亦是主公囊中之物”……

陳風看著信紙上歪歪扭扭的字,就知道當時戲誌才在寫信之時,病情已經惡化到了什麼地步。

寫這份信的時間,應該是在陳風還未擊敗隗頭之時。

“得東部鮮卑之後,萬望主公及時收兵。鮮卑雖殘,但其勢猶存。西有落羅遊弋;中有柯最、步杜根虎視;東有各部殘留,非三年不可儘全功。”

“中原之勢瞬息萬變,大軍流連漠北,恐遺失中原戰機。主公應遣上將坐鎮,置大軍在側方可安定鮮卑之地。”

“隻要征北軍停止北進,鮮卑必不再同仇敵愾聯手對付我軍。”

“鮮卑此時勢力繁雜,更無一統之人。有了喘息之機,定然相互攻伐,而我軍攻略下來的疆域,將有經營之機。”

“請主公思慮,再用三年蕩平鮮卑,之後又將如何?草原以北還有丁零,以東有扶餘,以西有西域諸國,主公還是要麵臨無休止的征伐。”

“如主公不能穩定攻略下來的疆域,不多時,草原上依然會崛起新的勢力,就像當時鮮卑頂替匈奴成為草原霸主一般。”

“能夠重振華夏的契機,並非北疆一隅,而是在中原之地。請主公回師以待…我斷定,中原三年必亂!”

……

陳風看完戲誌才的絕筆,緩緩的將書信對折放入懷中。

他想儘全功於一役,滅了鮮卑!

但是正如信中所說,滅了之後又如何?如果不能使得草原長治久安,就算攻略下再多的地盤又有何用?

如果此時是盛世,陳風必定孤註一擲繼續北上。彆說三年,就算十年,二十年。他也要將漠北打得再無不臣。

但是時不我待,至少目前,他冇有那麼多時間進行消耗。

出兵至今,已有一年半的時間了,征北軍的勢頭又能挺到何時!

這一戰結束,雖然打下大片疆域,但是又得動用多少大軍駐守以保安穩!

他用了五年的時間同化蒙州,這打下的比蒙州大了數倍的疆域,又該用上幾年同化?

思及於此,陳風也起了退兵之心。

隻可惜了戲誌才,這個必定要在他的大業上寫下濃厚一筆的英才,竟早早夭折,怎叫人不悲痛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