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死了,死於呂布的方天畫戟之下。
就算冇有了貂蟬,他依舊冇有逃過宿命。
天網的情報隻提及了一些重要信息,並未細言呂布是如何殺的董卓,又為何殺的董卓。
隻能留待後人自行腦補了!
陳風第一時間召集了文武議事,董卓之死雖影響不到河北局勢。
但是他手上的天子可就意義重大了!
陳風自然不可能讓天子走老路線,讓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故而這番會議,是針對如何迎奉天子。
“天子如今還在長安,有司徒王允和呂布把持朝政,欲要迎還天子,恐道路險阻且遭天下非議呀。”沮授細思之後如此說道。
賈詡則是搖了搖頭,言道:“沮兄所言有理,但如果我們不需入長安呢?”
沮授眉頭一皺,問道:“此言何解?”
賈詡笑道:“董卓雖死,但西涼軍猶存。朝廷此時有多少兵馬,呂布手中又有多少兵馬?如何與之相抗?”
韓庸聞言,立刻言道:“話是這麼說,漢室雖頹,但畢竟天子在那,董卓和李儒皆已伏誅,西涼軍此時定然惶惶不安,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反攻長安呢。”
賈詡笑而不語,隻是那雙正氣凜然的眸子此時閃爍著極度危險的光芒。
陳風見眾人說的都在理,事情還冇有進一步的發展,確實不好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於是開口道:“令張合引軍屯於河內,隨時準備出軍,有備無患。同時讓天網密切關註長安動態。”
……
會議結束,賈詡獨自回到自家院子,他回來後便入了書房。
隨後讓下人將長子賈穆喚來。
賈穆推門進來後,便道:“父親喚我何事?”
賈詡問道:“今天去哪裡了,怎麼一天不見人?”
賈穆撓頭道:“我去逐鹿學院了,工院那邊發明了一些小物件,可有意思了。”
賈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畢竟讓兒子與學院的高材生和北軍將門子弟多接觸,就是他的安排。
賈詡從案上拿起一封信,粘好封口,隨後道:“你立刻啟程前往長安,尋找李傕將軍,務必親手將此信交到他手中。”
賈穆一愣,不放心的道:“可如果西涼軍不放我回來怎麼辦。”
賈詡瞪了一眼賈穆,言道:“汝怎麼如此膽小?安心便是,屆時汝隻需說,家父受製於陳風,如果不能及時回來,恐家父有性命之憂。在和他說,我這裡還在為其製定對策,需要你來回傳信便是。”
賈穆暗自道了一聲,我這膽小的性子可不是隨了你麼!
此時他心中依舊有些不明白,於是問道:“父親為何要多此一舉,董卓已死,西涼軍不日便要潰退,要麼被收編要麼被製裁,我們這個時候去聯絡李傕又有何用?”
賈詡目露精光:“如果西涼將領們放棄軍權,自然是唯死而已,如果這個時候能夠團結一致,以西涼飛熊軍攻堅之勇,破長安不是難事。”
賈穆大驚:“父親是要讓西涼軍繼續掌權?”
賈詡點了點頭,神色也逐漸冷冽起來。
他言道:“朝綱重振,對我北軍大業將極為不利,唯有將這鍋粥攪爛,才是我們最想看到的樣子。”
賈穆隻覺得後背發涼,他可以想象這一出如果真的實現,那長安要死多少人……
賈詡見賈穆猶猶豫豫,怒罵道:“趕緊給我去,誤了老子的大事,你就永遠彆回來了。”
賈穆隻得唯唯應諾,拱手退去。
賈詡看著賈穆的背影,冷冽的眼神逐漸內斂,又恢複了平時正氣凜然的樣子。
他幽幽的自語道:“這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我來替你做!要吞並這天下,想還蒼生太平。冇有這些苟且之事,你又得耗時多久?屆時死的人隻會更多。”
……
初平三年的春風,好似帶著金戈鐵馬之氣一般。
中原大地,戰火頻發。
先是董卓之死震驚天下,正當文人墨客拍掌歡慶之時。
他們預料中的朝綱重振之事並未發生……
各地諸侯依舊我行我素,互相攻伐。
曹操於兗州,先收張邈,張超兄弟,後進兵關中一帶。
緊接著,又與徐州陶謙火並,向東南擴展勢力,攻克徐州十餘城,一直將陶謙追到郯縣,才因糧草不足退兵。
這天下間,一直不被糧草所困擾的軍隊,恐怕就隻有北軍了…
北軍的各地糧倉存糧,粗略估算,足夠應付三十萬大軍出征一年之久。
雖北軍兵精將廣,糧草充沛。但是同樣在這一年迎來了大戰。
這場橫跨整個河北的戰事,即符合陳風等人的預料,又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爭奪河北霸主之戰,是必然的。
隻是他們冇想到是冀州先發起的攻勢,而且其所攜之威竟如此之烈。
袁紹引兵十萬,屯於常山,兵鋒直指並州太原。
陳風立刻點軍八萬,赴太原準備與冀州軍決戰。
隻是大軍剛剛開拔,一則則不好的消息就傳入陳風手中。
“張燕引十萬黑山軍,陳兵冀州趙郡,與袁紹軍成犄角之勢。”
“袁紹長子譚,引八萬青州軍,已開赴冀州。”
“幽州公孫瓚頻頻調兵,十萬鐵騎枕戈待旦,矛頭指向雲州。”
“雲州和雁州皆有動蕩傳來,鮮卑和烏丸舊貴皆有動作,他們與被驅逐域外的幾位鮮卑大人聯動頻頻。甚至就連深處北軍腹地的蒙州,也有異動傳來。”
……
對此,陳風在行軍途中緊急召開軍議。
彆看陳風手握二十五萬精銳,但是其地之廣,遠超想象。
光是雁、雲兩州,占地麵積就遠超河北幽、冀、並三州總和。
常年駐紮在雁、雲兩州以定邊疆的大軍,就占據了北軍十五萬精銳。
陳風真正能夠調動的,也就並州這十萬人馬。
當一則則消息被公布出來後,帳中文武都麵色陰沉,無人說話。
良久,韓庸開口道:“雁,雲,蒙,並四州。並州才是我們的根本所在,如果形勢危及,末將認為可以先撤去雁、雲之軍…”
話未說完,張遼就打斷道:“不可,雁、雲之地,是用了我們北軍多少將士的鮮血才打下來的,怎能說撤就撤。”
於禁出列道:“雖然敵我雙方兵力懸殊,但是冀州聯軍草創不久,那黑山軍主力精銳更是折在了我們手中。在末將看來,袁紹聯軍猶如土雞瓦狗耳,末將請命為先鋒,必破袁紹。”
陳風聽著帳下的爭辯,將目光看向沮授和賈詡,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沮授言道:“韓庸將軍所言不無道理,並州才是我們的根本所在,北軍雖眾,但是分守各州兵力就入不敷出了。如果事不可為,放棄雁、雲乃是無奈之舉。依我之意,我們可以先采取守勢,那聯軍未必見得心齊。隻要戰事遷延,我們必能尋到戰機。”
賈詡突然笑了起來:“沮軍師所言極是,隻是這守,可不能隻是固守,最好的防守莫過於進攻。依我看,袁紹聯軍雖然聲勢浩大,然則必敗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