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城大戰終了,公孫度引兵退回遼東,但是與北軍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公孫瓚戰敗,自焚於主樓之上,連帶著也將幽州屯糧付之一炬。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公孫一族,滿門竟無一人降北軍,儘皆戰死易城。
陳風著人皆厚葬之,至於屍骨無存的公孫瓚,陳風也以其衣冠用公侯之禮,葬於易城北郊。
隨後,陳風攜劉和軍眾將,於城南設壇祭祀劉和,以及易城陣亡將士。祭罷,陳風於帳中接見了劉和的將領們。
田疇早已和陳風熟識,閻柔和鮮於兄弟就顯得略微有點拘謹。
陳風沉吟片刻,言道:“諸位都是忠臣良將,劉虞身死之後,麾下逃的逃,降的降。唯獨諸君義薄雲天,鼎力輔佐少主。但世事無常,如今…不知諸位日後,作何打算?”
田疇等人麵麵相覷,他們的根基都在幽州,如今幽州已經是北軍的囊中之物。何況他們本身對於北軍也仰慕已久。
閻柔率先道:“末將謹遵驃騎將軍安排。”
鮮於兄弟也點頭附和,隻有田疇拱手言道:“疇一生皆在幽州,對此處民風頗為熟知,請願為一郡吏,為將軍茂守幽州。”
陳風點了點頭,笑道:“諸君才能有目共睹,既然諸位皆有心投效,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陳風語氣一變,鄭重的道:“幽州百廢待興,各地山匪頻發,百姓更是衣食困頓,此正是用人之際。吾欲任免田疇為幽州刺史,閻柔為幽州彆駕,並且將王峰留於幽州任治中,共同治理幽州。不知兩位將軍可願?”
閻柔與田疇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兩人皆非北軍嫡係,陳風如此任免,可謂是對他們信任有加。
田疇急忙拱手道:“疇剛入北軍,身無寸功,如何能居此高位……”
陳風揮手打斷道:“北軍從來不論出身,有德才之人定然更需重用。你們都是文武雙全之人,將幽州交到你們手上,我再放心不過。隻要儘快安定幽州,讓幽州百姓得以安居,便是最大的功勞。”
田疇和閻柔聞言,激動之色溢於言表,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他們雙雙跪下,朗聲道:“末將定不負主公信任。”
陳風聽到兩人改口稱呼自己主公,自然也是欣喜萬分,田疇在幽州深的民心,由他安穩幽州諸郡再合適不過。他急忙上前將二人扶起,拍著二人的手背道:“幽州就托付給你們了。”
隨後他對著鮮於銀和鮮於輔言道:“兩位皆有萬夫莫擋之勇,更是熟知胡人習性,是跟隨我回返陰館還是前往雁、雲之地任統兵大將,任憑二位選擇。”
鮮於兄弟對視一眼,隨後鮮於銀出列道:“吾願前往雁、雲,為主公震懾邊疆。”鮮於輔也出列道:“我願常隨主公左右,鞍前馬後,為主公馬前卒。”
陳風笑著點了點頭,這倆兄弟的選擇早在陳風預料之中。一番深入淺出的商談之後,陳風送走了幾位北軍新將,隨後讓親衛將王峰喚來。
王峰入了大帳之後,對著陳風拱手作揖,神情自然。
陳風欣賞的看著眼前小將,這是北軍自己培養出來的嫡係,如今放在漢末這能臣名將林立的時代,也能與之一交長短了。
看著經曆多年曆練,從逐鹿學院與北軍中脫穎而出的王峰,陳風不禁想起自己年少之時。
他笑著問道:“汝今年多大了?”
王峰沉著的應答道:“末將二十有二了。”
陳風點了點頭,言道:“我的任命你已知曉了吧?”
王峰朗聲道:“末將已經知曉,定為主公,為北軍竭誠效死。”
陳風搖了搖頭道:“彆死不死的,我對你的期許可不止治中一職。你還年輕,路還很長,田疇與閻柔都是不世出的能臣,你要跟在他們身邊好好學習。你的族叔王匡,曆任大將軍府掾,河內郡太守。更是當年討董十八路諸侯之一,為大漢鞠躬儘瘁,不失為一代名臣。如今將並州西河郡治理得井井有條,你當以此為勉,莫要辱冇了王家門風。”
王峰單膝點地,朗聲道:“多謝主公傾力栽培,峰必不叫主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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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四年冬,北軍幾乎橫掃河北幽、冀、並三州,僅存遙遠的遼東一地未定。
與此同時,中原戰局也塵埃落定。
曹操攜王師攻破壽春,誅殺袁術所屬一乾逆臣,淮南一帶望風而降。
袁術帶著殘兵敗將前往灊山投奔雷薄、陳蘭,行至途中卻被告知二將已投曹操。袁術憂憤之下,竟吐血暴斃。
從弟袁胤與其子袁耀攜家眷扶柩退往廬江,隊伍剛剛出行十裡,大將紀靈便帶著士卒叛逃。
袁胤怒罵紀靈背主,紀靈則是冷笑的回道:“主公已逝,何來背主之說。如今我離去卻不曾為難你們,已經是念及舊情了,若在多言,休怪某家刀利。”
袁胤心中更是淒淒,隻能目送紀靈投奔曹操而去,自己攜一眾老小繼續退往廬江。
四世三公,權傾朝野,門生故吏遍布天下的袁氏一族,在袁紹與袁術相繼敗亡後,終於徹底的落下帷幕。
……
壽春城中,曹操大擺慶功宴,三軍儘歡。
曹操更是高舉酒盞,來者不拒,一直喝到酩酊大醉,才在侄子曹安民的攙扶下,前往袁術所築宮殿歇息。
剛入房中,曹操就聞到了一股淡淡花香。稍一定神,隻見一曼妙女子正端坐在床頭之上,一臉嬌羞的看著他。
曹操嘴角一咧,搓著手就上了床,他調笑著問道:“汝是何人?”
美人妙眸微闔,聲如幽蘭般言道:“妾身原是袁術妃嬪,幸得曹安民公子垂憐,讓妾身有幸服侍丞相。”
曹操暗道一聲曹安民果然深知吾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貪婪的吮吸著美人身上的芳香,繼續言道:“汝叫什麼名字?”
女子嬌羞的看了一眼曹操,糯糯的回道:“妾身薑姬,請…請丞相憐惜。”
曹操聽到這個名字,瞳孔一陣收縮,他想到了當時在中山國見到的,如仙子般的甄薑。想到了有過幾麵之緣,曾經是他夢中情人的蔡昭姬…聽說此時已經改名為文姬了。
眼前女子雖然美豔,但是仍舊無法與這兩位讓他魂牽夢繞的女子相提並論。
但是此女名字卻勾起了曹操心中最原始的渴望,他不在多說什麼,一把扯開自己的腰帶,化身為狼,獰笑著撲向薑姬。
……
閻象此時正在府中書房,負手看著空中明月,一陣長籲短歎。
他本是袁術親信,但是因為出言反對袁術登基為帝,便被袁術逐漸疏遠,曹操攻破壽春之後,也對他頗為禮敬,不曾有一絲刁難。
就在他遙望明月,回憶舊主點滴之時,舒邵卻不請自來,直接推開了他的書房。
閻象見到舒邵之後,冷哼一聲道:“誰讓你來的?莫不是曹孟德讓你前來勸降於我。”
他倆原本就是至交好友,不然舒邵也不能未經傳喚便能闖入閻象書房。
舒邵眉頭緊鎖,並未因為閻象的態度而惱怒。
他歎了一口氣言道:“我投靠曹操也是身不由己,不曾想…”
閻象看著舒邵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下也是好奇,於是問道:“有何事情就道來,如果無事請你離開。”
舒邵看著閻象,神情慢慢轉悲為怒:“那曹孟德,夜宿宮殿,竟將…將主公的嬪妃召去侍寢。我原本以為曹孟德禮賢下士,卻冇想到主公屍骨未寒,他竟行此無恥之事…這讓我等淮南老臣,情何以堪…”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閻象更是怒發衝冠,他來回踱步,氣得渾身顫抖。
閻象突然一把抓住舒邵的肩膀,言道:“汝可願意隨我,誅殺曹賊,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舒邵聞言大驚,急忙道:“曹操守備森嚴,我們如何能下得了手。”
閻象冷然道:“今日曹賊宴會三軍,守備定然空虛,錯過今日怕是再無機會了。”
舒邵定定的看著閻象,隨後目光一凝,言道:“閻公大義,某家便隨公一起,僅以此身證我忠貞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