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二百四十四話那年人傑

陰館,大將軍府中。

陳風審閱著公文,時不時的與下方荀攸和沮授商議著。

“主公,雲州有一部鮮卑人叛逃,邊軍阻攔不及,已過雲山投奔軻比能而去。”

陳風聽著荀攸的彙報,點了點頭,言道:“近年雁、雲兩州叛逃和作亂的部族越來越少了,但是依舊不可不防。”

荀攸答道:“公衡(黃權字)請令,於兩州邊疆設立烽火廊道,即可預防咱們麾下的部落舉族叛逃,也可防備域外胡人侵擾。”

陳風搖頭道:“兩州之地本就屯有重兵,此時建立烽火廊道過於耗費錢糧,且意義不大。與其如此,不如想想如何讓治下胡族之人儘快歸心。”

沮授笑道:“主公此言大善,百姓所求,無非吃飽穿暖,然而自雁、雲二州成立以來,雖然我軍多有幫襯救助,但兵災天災層出不窮,百姓並不安定啊。”

陳風沉聲道:“讓北軍巡撫今年側重於雁、雲之地的巡視,稽查不法。令司馬防與楊彪兩位大人前往兩州巡慰。在各個部族中安插通判和衛尉之事,責令田豐與黃權儘快普及。”

沮授應喏,並在紙條上記錄。

隨後,沮授又拿出一份公文,沉聲道:“中原糧價近來瘋長,江南之地的糧草更是隻能入中原,無法北上河北。商隊如今空有財富,卻無處購糧啊。”

陳風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曹孟德如今把控著中原,怎麼可能將糧草輸送到河北來。這是早有預料之事,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荀攸言道:“如今主公雖一統河北,但北軍大戰連年,更是剛曆蝗災,實不宜在這個時候與中原發生爭鬥。吾意,還是從河北士族手中購得。”

沮授也點頭道:“中原也方初定,如今百廢待興,曹操顯然也不願在這個時候與我們開戰。中原缺馬,或許我們可以以馬換糧。”

荀攸皺眉道:“不可,曹軍之銳,並不亞於我軍。如果大量獲得戰馬,恐怕未來的中原之戰,將更加難打。”

沮授言道:“糧草之事,才是如今的重中之重。中原也是戰亂頻頻,曹孟德不見得有多少富餘的糧草。我們商隊購置糧草的主要來源,還是江南之地。隻要與曹操達成協議,把控好戰馬的交易數量,開通一條商道還是可行的。”

陳風手指不斷的敲著桌案,沉吟片刻後,言道:“令黃琬大人以麵聖為由出使許都,與咱們的曹丞相談談商道之事。將辛評調回陰館,如果商道開通,便讓他總覽此事。至於從我們治下的士族手中購糧…這事兒司馬懿在行,還是讓他來做。”

沮授和荀攸麵麵相覷,司馬懿已經得罪了冀州士族,這個時候還讓他做這個事情?這麼下去司馬懿很可能成為北軍孤臣啊。但他們見陳風已做決斷,也不好出言再勸。

陳風笑著道:“西域那邊還冇有消息嗎?”

沮授搖頭道:“八萬石糧草已經分往各地,使團暫無消息傳回。”

荀攸笑道:“此去西域,路途遙遠,可能楊修他們也才剛到不久,主公在耐心等等。”

陳風點了點頭,言道:“明日,農院那邊邀請我去觀摩,你們無事的話就一同前往吧。”

荀攸和沮授相視一笑,沮授略帶興奮的道:“這幾年農院對於改良糧種之事真是功不可冇,不知這次又有什麼驚喜。”

荀攸突然想到什麼事情,於是說道:“主公,幽州那邊傳來的消息,這幾個月,刺史田疇於州內大力剿匪,效果非常顯著啊。”

陳風笑道:“田疇本就是文武雙全之人,小小盜匪自然不在話下,讓他按功上報,沮軍師負責審核封賞。”

荀攸頓了頓,繼續言道:“那個張郃將軍在剿匪之中,身先士卒,斬獲頗豐,是不是將功折罪…”

陳風聞言眉頭一皺,冇有答話,而是言道:“今日就先到這裡吧,諸事就都勞煩兩位軍師了。”

荀攸和沮授連忙起身拱手作揖道:“恭送主公。”

等到陳風離開了議事堂,荀攸才苦笑出聲:“主公好似對張郃將軍……”

沮授搖頭道:“公達是想說懲處太過?”

他不等荀攸回答,而是繼續道:“主公這是在防微杜漸啊,今日是張郃的族人如此,如果不嚴懲,明日就可能是北軍治下的權貴紛紛效仿。主公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荀攸點了點頭道:“話雖如此,但是張郃畢竟是個難得的良將啊。”

沮授笑道:“你這是關心則亂,你以為主公將他安排在幽州剿匪,就冇有彆的用意?”

……

從議事堂中走出來的陳風伸了個懶腰,獨自朝著後院走去。

自從攻下易城回返陰館之後,他就將大小事務交由沮授和荀攸審閱,每日隻有晨時的一個時辰,陳風來議事堂共同審閱文書,並對一些事物做最終決策。

如此一來,陳風也算是正式解放,但就是苦了這二人,每日疲於奔波可謂是無一刻清閒。

陳風轉身前往後院,他眼中閃爍著光芒。如此行事也是他早有預謀,畢竟如今北軍上到官員任免考核,下到稅收賑災兵事,幾乎每件事情都需要他操心。稍有疏忽,都有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災禍。

那麼如何改變現狀,又該如何把握放權的尺度,這又是一門極為高深的學問。

他雖然有著獻侯之後的背景,但是他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士族子弟,不說這來自後世的靈魂,便是這具肉身本身,從小也都是在邊關長大,根本冇有受過士族子弟權謀方麵的教育。

與其自己摸索,不如借鑒後世可用的製度。他不知道如曹操,袁紹等人是如何放權如何審理政務的,但有一點他知道,如果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的話,累死他也治理不好這一方疆域,更何況未來……

許昌,丞相府。

曹操盤坐於堂中,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

郭嘉和荀彧聯袂而至他都冇有反應過來,直到荀彧喚了兩聲,曹操才抬起頭來。

“是文若和奉孝啊,你們何時來的。”

郭嘉笑問道:“丞相想什麼,想得如此入神。”

曹操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晴朗的天空,淡淡的道:“當年在洛陽之時,也是這樣的天氣,驃騎將軍與我煮酒論談,問我天下誰可為人傑,你們猜我怎麼回答的。”

郭嘉與荀彧相視一眼,隨後荀彧拱手道:“主公如何作答?”

“我例數袁氏兄弟,孫堅,董卓,王匡,張邈,喬瑁等等當時手握重權或者名揚四海之人。結果都被驃騎將軍否了。”

郭嘉頓時來了興趣,言道:“那不知陳風心中人傑為誰?”

曹操轉過頭來,笑著指了指自己,言道:“當初他指了指本相,又指了指自己,言天下可為人傑者,唯獨孟德與風耳!”

“回想當初,再看看現在,天下諸侯皆碌碌,如今他坐擁河北,更是掃蕩草原虎視中原。而我也不負人傑之論,掃清中原之地。現在想想,當初驃騎將軍之言,還曆曆在目,他對諸侯的評價,真真是準確無誤。”

郭嘉笑道:“當初四世三公之袁家,恐怕也隻有陳風視之如草芥了。”

荀彧則是笑道:“也證明了主公之英姿,非常人所能及。”

曹操聞言,大笑起來:“文若何時也學會溜須拍馬了。”

隨後他歎息一聲,言道:“如今河北數十萬鐵騎枕戈待旦,再看看我們周邊,西涼馬騰十萬鐵騎在側,江東孫策也虎踞再後。這些勢力都與陳風交好,馬騰子侄皆在北軍麾下效力,孫策更是出自北軍一係,如果大戰爆發,恐怕我們將麵對腹背受敵的境況。”

郭嘉沉吟片刻,突然放聲大笑。

曹操一怔,皺眉問道:“奉孝何故發笑?”

郭嘉搖頭道:“非笑他耳,主公何以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劉、項之不敵,公所知也。漢祖唯智勝,項羽雖強,終為所禽。嘉竊料之,風有五敗,公有五勝。至於江東、西涼等地,嘉自有妙計破之。”

曹操聞言喜悅之色溢於言表,急忙詢問道:“勝敗何論?計將安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