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二百五十六話聯姻呂布

宛城,呂布大馬金刀的坐於城郊大營轅門處,一席百花戰袍在身後獵獵。左右以宋憲、魏續為首,整齊排列著數十員戰將。

他看著校場之中,呼喝聲震天,刀槍林立的甲士,一股豪氣油然而生。

也不由得他不自傲,任誰擁有他麾下的這五萬雄師,都會生出同樣的豪情。

宛城本就是大城,往來客商極多,再加上人口密集,雖然供給五萬大軍略顯吃力,但是結合呂布縱兵四下劫掠,也足以支撐大軍開銷了。

“如此軍容,天下少有。不曾想將軍自身天下無敵,麾下之師更是精銳異常。”

說話的是呂布身側的一員文士,此人正是背棄袁氏投效曹操的許攸。此番出現在呂布營中,隻為結盟而來。

呂布聽到許攸的讚美,臉上得意之色更濃,大笑道:“比之丞相的軍隊如何?”

許攸一捋頷下短須,繼續讚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隨後許攸上前一步道:“早在虎牢關下,丞相就極為仰慕將軍之勇,這次請得聖意,加封將軍為大將軍,實乃名至實歸,更符人中呂布之稱。”

呂布聞言更加的飄飄然,他看了眼許攸手中的將軍印,臉上露出幾許狂熱的神情。他走到今天也殊為不易,原本他隻是並州一介名不見經傳的主簿,更是背負著弑父的罵名至今。

從在董卓手中效力到投靠王允,再到兵敗洛陽投靠袁術,征討張濟占據宛城,這幾年可謂是顛沛流離。

如今總算是得到朝廷的冊封,怎叫人不激動。他當然知道這個冊封多半是出自曹操之手,但那又如何,天子授印在此,他就是當朝的大將軍,位比三公的存在。

見呂布臉上笑意漸濃,許攸趁熱打鐵道:“丞相有一族女,名夏侯氏,年方十八。丞相有意許與將軍,與將軍共結秦晉之好,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呂布心中大喜,哪有拒絕之理,連連點頭,正欲答應下來。

身旁一儒袍文士卻搶先道:“曹操奸賊耳,此番又是賜官又是聯姻,嗬,莫要告訴我曹賊彆無所圖。”

許攸聞言一愣,隨後有些惱怒,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你當著我的麵如此詆毀我家阿瞞,這不是讓雙方都下不來臺麼。

呂布也是一怔,見許攸臉色陰沉,急忙解釋道:“哎呀呀,我家軍師性情過於剛直,許先生莫要生氣。”

許攸聽到軍師的稱呼,心下也是微微一驚,神色不變的問道:“敢問閣下是?”

儒袍文士負手於後,仰頭朗聲道:“某家陳宮是也。”

許攸眼珠子一轉,確實是不曾聽過此人姓名,但是看呂布對其如此尊敬,也不好多說什麼,急忙拱手道:“原來是陳先生當麵,久仰大名。”

陳宮卻一點不給許攸麵子,冷聲道:“果然是蛇鼠一窩,古人誠不欺我,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走狗。你且說說,這久仰大名從何而來?你又是在哪裡聽聞吾之名諱。”

許攸眼睛瞪得老大,他奶奶的這人是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了?

呂布見事態有點失控,急忙道:“許先生先回驛館暫歇吧,這聯姻之事,容後再議。”

送走了許攸,呂布不滿的撇了一眼陳宮,隨後一甩披風憤然回了大帳。

陳宮也趕忙跟上,卻見呂布氣呼呼的坐在主位之上,自顧自的斟酒,根本不理會隨之而來的陳宮。

陳宮麵帶苦笑,拱手作揖,沉聲言道:“主公莫要被許攸那廝蒙騙,曹操又是賜官又是聯姻,其必有所圖啊。”

呂布冷哼一聲,言道:“他能圖我什麼?”

陳宮肅然道:“還能圖你什麼,當然是圖你的人,圖你的城。”

呂布微微一愣,隨後笑道:“公臺多慮了,宛城位處中原腹地,我們北上可直入司隸,南下可馬踏豫州劍指荊州,東進可縱馬兗州一帶。我屯兵於此,對曹操而言便是心腹大患,當然是要竭力拉攏的。”

陳宮搖頭道:“主公此言差矣,正因為宛城乃四戰之地,曹操又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地方交與外人?”

呂布皺眉道:“難不成他要來攻我?既如此,他又何必聯姻於我?”

陳宮道:“雖然曹操如今擁兵數十萬,虎踞中原,但南有江東牽製,北有北軍枕戈待旦,其哪有精力分兵來宛城?其目的無非是不戰而屈人之兵耳。”

呂布聞聽北軍,想起丁原的偏心,想起那個至今都令他念念不忘的佳人,語氣也愈發寒冷起來:“那陳風居功自傲,早已不聽朝廷號召,如今擁重兵於河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人才是我畢生之敵,聯曹抗陳有何不可?”

聯曹抗陳?隻怕你被人賣了猶不自知…陳宮心裡暗道,嘴上卻說道:“奉先啊,北軍與曹軍必有一戰,我們應當厲兵秣馬,待其僵持不下之時,我們便可遣派虎狼之師,侵吞中原,坐收漁翁之利,又何必將自己扯入亂局之中?”

呂布起身哈哈大笑起來,他走到陳宮的身旁,言道:“我知公臺是為我好,你所慮我已知曉。有好處咱要收,至於接下來如何嘛,哈哈…那曹操以為許以小利就能驅策於我?公臺安心便是。”言罷,呂布一臉傲然,快步離開大帳。

陳宮揉了揉額頭,長歎一聲,隻怕這聯姻隻是剛剛開始,曹操坐擁天子,你今天接了大將軍之職,又有聯姻動你的心,接下來隻需要幾紙調令,你又該如何應對?

……

而剛剛回到驛館的許攸臉上也是陰晴不定,原以為呂布一介武夫,隻要使點權謀計策,便能將其玩弄於股掌之內,不曾想半路殺出一個陳宮來…看來,阿瞞交給自己的任務還要多費一些波折了…

隨後,許攸冷冷一笑,以青州之地兌換一個宛城,就不信你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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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根利箭劃破天際,狠狠的紮入一頭奔跑的雄鹿頸部。

那雄鹿悲鳴一聲,栽倒在地,身體因為慣性跌出數丈才停了下來。

“哈哈哈,伯符相較當年在學院時,射術精進不少啊。”

一身暗青色勁裝的孫策翻身下馬,牽起同樣翻身下馬的王永的手,哈哈大笑道:“這百步之內的騎射,若是射不中豈不是讓元金取笑?”

隨後兩人走到一個坡上席地而坐,自有隨從前去料理雄鹿。隨行而來的文武也紛紛圍坐過來,孫策招手喚來一個華服少年,讓他坐到自己身旁,寵溺之色不加掩飾。

“權兒累了吧,今兒我們就在這裡暫歇。”

那少年拱手作揖,劍眉上挑,英氣十足的道:“弟弟不累,兄長奮勇殺敵之時,幾個日夜都在馬背上度過,這區區數裡地,怎能難得住我。”

“好,哈哈哈,不愧是我孫家虎子。”孫策撫掌大笑起來,隨後拍了拍王永的肩膀道:“孫權之英氣,比吾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王永自然是跟著稱讚一番,但他的心中,總感覺此子不那麼簡單,其敦厚的外表之下,仿佛有一匹狼王隱冇其中,每每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眼神,都讓王永有些不寒而栗。

孫策拔起一根雜草叼在口中,歎道:“也不知驃騎將軍何時南下,我江東兒郎早已準備就緒,就等著策應北軍了。”

此言一出,戰將們倒是冇什麼,反而有點摩拳擦掌的意思,但幾個隨行的文官臉色就不是很好了,而孫策身旁的孫權也是眸光閃爍,隻是很快便隱藏了起來。

王永拱手笑道:“兄長莫急,待北軍儘起,我便為兄長牽馬執鞭,就如當年一樣,一起馳騁沙場。”

孫策眸中流露出追憶之色,言道:“當年洛陽比試還曆曆在目,還記得那袁術被主…被驃騎將軍繞著校場拖行,哈哈哈…”

隨後孫策歎息一聲,言道:“驃騎將軍突然推行了一個什麼均田製,此事傳入江東以後,江東士族可是大為不滿啊,說什麼的都有,隻怕日後並不好平息。”

王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朗聲道:“懼他作甚,在伯符的鐵蹄之下,他們還能翻出浪花不成?”

孫策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隻是兩人冇註意的是,一旁的孫權,隱冇在袖袍下的小拳頭緊緊握住,眼中流露出不似他這個年齡的波動。他在心中暗道:“孫氏奮勇多少年,才有了如今江東的基業,豈能交於他人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