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二百七十九話兵敗延津

濮陽城下,四門皆被北軍圍定。

陳風親自督戰,在一片拋石機的轟炸之後,各式各樣的攻城器械被拉了出來,浩浩蕩蕩撲向城頭。

自從大軍推進至濮陽城以來,陳風也第一次遇到了阻截。

濮陽城中,五千曹軍將士拚死抵抗。陳風又不欲在攻城戰中損傷過大,於是圍城四天,濮陽雖岌岌可危,但還是頑強堅守著。

濮陽城中,主將正是曹洪。

此時他正站在城頭之上,手中樸刀也已血跡斑斑。

他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北軍,和那些讓他叫不出名字的攻城器械,他也知道此時濮陽已到了強弩之末。

曹洪麵容之上毫無波動,隻是淡淡的對侍立一旁的曹休言道:“通知下去,準備突圍。”

曹休微微一怔,但還是立刻下去布置。

曹洪盯著城下一身金甲,猶如天神的陳風,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且讓你再得意一時…”

隨著一聲令下,濮陽城四門大開,大量的百姓蜂擁而出,被驅趕著哭嚎著四散而逃。緊接著,大量騎兵也從四門奔騰而出。

陳風見狀眉頭一皺,相比全殲濮陽守軍,他更看重百姓的傷亡。

於是北軍主動放開口子,接納奔逃的百姓,這也讓換上了小兵甲胄的曹洪與曹休得以走脫。

大軍入駐濮陽之後,陳風也第一時間出榜安民,嚴令全軍與百姓秋毫無犯。一時間濮陽城中軍民和睦,甚至百姓中還推出不少鄉紳前來犒軍。

奪下濮陽之後,陳風立刻依照荀攸之計,將大軍拆分成大小五路軍,由張湯、鮮於輔。牽招等大將分頭征伐兗州各地。

與此同時,各路戰報也彙聚到了陳風手上。

首先是左路軍已經開至虎牢關,先鋒軍馬超已經在虎牢關下安營紮寨。

其次是青州大捷。

但是高興不過片刻,陳風便收到了江東的變局。雖早有預料,也早就做了防備。但是當噩耗傳來,陳風還是百感交集。

孫策遇襲,生死不知。如今江東大權儘歸孫權所掌…最難接受的是,孫策遇襲之事竟全都安在了北軍頭上。對此陳風隻是冷笑。

孫策與北軍的關係,明眼人都看在眼底。如今局勢,北軍襲殺孫策有何益處?但江東上下卻視而不見,隻能說江東高層乃至士族門閥早已提前達成了協議。

隻是孫策……對於孫策,陳風還是很看重的,這家夥是他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可以說既是高徒,又是賢弟。如今落得這般,讓陳風也黯然不已。

再之後,便是北軍自出征中原以來,第一次失利的戰報。而且是來自司馬懿所率的前往奪取延津的部曲……

以司馬懿之智,北軍之銳,竟敗在了延津,這是陳風所冇想到的。

戰報也將具體情況彙報了上來,從白馬通往延津共有兩條道可走。一條小道相對曲折難行,一條大道雖沿途多有穀壑林地,但道路寬廣。

司馬懿讓高覽引兵五千走小道,自引大軍走大道,並以眭元進為先鋒。一路行至延津五十裡外,並無情況發生。

這也讓眭元進稍微放鬆了警惕,緊接著曹軍大將夏侯淵率軍擂戰。眭元進親往爭鋒,連敗曹軍數將。

但夏侯淵敗而複戰,一路連敗連戰,將眭元進所在的先鋒引入穀壑之中。

司馬懿得知戰報之後,急忙傳令眭元進停止追擊。但殺紅眼的眭元進並未聽從軍令,一意孤行直入穀壑。

司馬懿恐前鋒有失,急忙率軍來援。卻中曹軍伏擊,一番交戰後雙方都冇占到便宜,司馬懿隻能下令大軍回撤,但先鋒儘失,先鋒大將眭元進更是被夏侯淵一刀斬殺。

司馬懿急忙傳信小道的高覽回撤,高覽在歸途之中也遭伏擊。好在司馬懿早有預料,一支騎軍趁著夜色掩護殺到,兩廂夾擊之下殺退伏兵。

至此,延津戰役戰罷。根據司馬懿彙報,延津之謀,出自郭嘉之手,其人應該就在延津大營之中。

陳風看著戰報,久久不語。這一戰雖然司馬懿補救及時,但於戰略而言,北軍是敗了。

他深思片刻,傳令張湯率領的軍團放棄南進,轉道白馬,前往支援司馬懿。不管延津守備如何,有郭嘉這等胸懷十萬甲士的大能在,動用多少力量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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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津曹軍大營之中,郭嘉臉色煞白,快入夏的天氣,他仍舊披著一件大氅。

他身後站著的夏侯淵拱手笑道:“郭祭酒真是料事如神,北軍動向都被你算得清清楚楚。我已下令將眭元進的頭顱懸掛轅門,激勵三軍。”

郭嘉咳了兩聲,並未說話,隻是臉色更加慘白。

夏侯淵見狀,不無擔憂的道:“外頭風大,祭酒何不回帳喝盞溫酒。”

郭嘉擺了擺手,過了好一會,他才搖頭說道:“此役雖謀劃得當,小勝一局,但於戰事卻無太多益助。我精心策劃,卻隻吃掉對方的先鋒部曲……可知對方主帥是誰?”

夏侯淵回道:“斥候打探得報,好像領軍之人叫司馬懿,聽說還很年輕。”

郭嘉微微頷首,對於負責曹軍整個情報網的他來說,自然知道司馬懿這個人。原以為此人隻是在政事上比較出彩,冇想到軍事上的嗅覺也如此敏銳。假以時日,隻怕又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他淡淡的開口道:“此役之後,北軍將加大對延津的攻勢,我方援軍明日也將抵達。此處戰場至關重要,無論如何都得守住了。”

夏侯淵拱手道:“祭酒放心便是,隻要某家一息尚存,北軍就休想拿下延津。”

郭嘉點了點頭,繼續道:“劉備的援軍應該快到延津了,稍後我便要回返主公處主持大局。這裡,就勞煩將軍了。”

夏侯淵拱手應諾,看著郭嘉消瘦的背影,心中不由感慨萬千。曹軍能有如今威勢,郭嘉絕對功不可冇,他擔得起曹軍上下的禮遇。隻是這位年輕的智者,好似時日已經無多了。

郭嘉突然想起了什麼,出言問道:“西涼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夏侯淵知道郭嘉在西涼也有布局,但知之甚少,他搖了搖頭道:“並未有消息傳來。”

郭嘉點了點頭,隨即微微一笑:“冇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已經將路給李傕和韓遂鋪好了,這兩人都手握重兵,更不是甘居人下之輩,馬騰至今遲遲未發兵,內裡定然已經出了波瀾。”

……

風聲瑟瑟,卷起黃沙漫天。

不比於中原沃土千裡,更不比北境四季分明。

這裡常年黃沙作伴,但也鑄就了西疆男兒彪悍的性情。

這裡是西涼,大漢一十三州中,胡漢雜居最多的一個州。

武威郡城中,夜色已深,馬騰獨自在府中書房沉思。

隨著北軍南征,他本打算發兵東進,配合北軍共謀中原。

但當他將詔令傳至西涼各州之後,才發現西涼也並非全在自己的控製之中。

各地郡縣應者寥寥,甚至金城郡太守韓遂更是公開勸諫,讓西涼置身事外。

馬騰正一籌莫展,想著是否強行發兵之時,隴西太守李參,西涼大將馬玩同時宣布支持韓遂。

這下讓馬騰憤恨之餘,更多的是無奈。西涼雖然地域遼闊,但卻地廣人稀,羌族之中,可用之人不多,且內有韓遂掣肘外有李傕虎視。這等局麵,讓馬騰不得不小心應對。

與此同時,敦煌和酒泉兩郡皆有羌人作亂,馬騰用屁股想也知道,這後麵定然有韓遂的影子。

今夜馬騰在書房之中遲遲未睡,便是在考慮是否與韓遂撕破臉皮,全麵開戰。

突然,門外一陣悶哼引起了馬騰的註意。

本就夜深人靜,那悶哼之聲雖然輕微,但是作為沙場宿將,馬騰還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一絲動靜。

他急忙摘下牆上懸掛的佩劍,來到窗前偷偷觀望。隻見一隊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摸進了院中。

馬騰瞳孔一縮,大喝一聲:“有刺客。”

刺客發現行蹤泄露,竟不退反進,呐喊著朝書房殺來。

而府內的侍衛們也急急忙忙朝著此處院落衝來,一時間府中大亮,喊殺聲響徹府邸。

馬騰一劍削掉房中的燭火燈芯,使得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昏暗,並且俯身牆下,躲過一輪黑衣人的展射。

待黑衣人衝入房中,他便伺機而動,在黑暗中來回出劍,轉眼連殺三人。

但隨著火把點亮房間,馬騰也無所遁形,隻得拚死抵抗。

他怒吼道:“汝等何人,竟敢襲吾?”

黑衣人並未答話,隻是不要命的朝著馬騰衝殺。

這時,馬騰的三子馬休也率軍殺入其中,他恐父親有失,獨自衝殺在前。

黑衣人雖然勇猛精銳,但奈何人數遠遠不如馬騰的侍衛,轉眼間就被殺死大半。

黑衣人見事不可為,急忙抽身便走。

馬騰怒吼一聲:“抓個活的。”

就在這時,為首的黑衣人從袖袍之中突施冷箭,直射馬騰麵門。

馬騰還未反應過來,馬休已經嚇得肝膽俱裂。他呐喊一聲:“父親”,便舍身撲來,擋在馬騰麵前。

“噗呲”

血花飛濺,馬休捂著脖頸,怒目圓睜,年輕的麵容上僅剩下對生的渴望,隨後軟軟癱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