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二百八十四話龍騰虎躍

鄄城,兗州濟陰郡九縣之一。位於句陽以北,都關以西。

此處已屬於兗州腹地,如今北軍中路大軍與曹軍主力對峙於句陽。而鄄城暫時還在曹軍治下,但是鄄城以北的地界卻已經儘入北軍之手。

但是就這麼一個無關兗州戰局的小城,鎮守其中的,竟是曹軍大將李典。

夜色慢慢降臨,鄄城南郊三十裡的穀地內,李典一身甲胄仗劍立於穀口,幾聲馬蹄從遠處傳來。

那是一隊騎士護衛著一駕馬車,為首的騎士赫然是曹軍大將樂進。

是什麼人需要一軍主將護衛,內裡之人已經不言而喻了。

隻見郭嘉步履間略帶飄浮地走下馬車,伴隨著幾聲壓抑的輕咳,他緩緩走向李典。

李典目不斜視,拱手作揖道:“見過軍師祭酒。”

郭嘉淡淡的詢問道:“如何了?”

“一切就緒,將士們整裝待發。”

郭嘉又看向李典一旁側立的滿寵,滿寵也頷首道:“中原各地的校事府骨乾全都集中在了左近,必定不放過一隻天網的蒼蠅。”

郭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鄭重言道:“此舉關係到我軍的生死存亡,任何細節都不容有誤。這仗如果打好了,諸位皆是首功;如果失敗,你我都死無葬身之地。”

李典、樂進、滿寵急忙拱手道:“為主公大業,萬死不辭。”

……

翌日,鄄城北郊三十裡處,通往衛國的小路上。

十幾個騎士遊弋其中,為首的騎士突然勒停坐騎,翻身下馬貼著地麵檢查起來。

身旁的騎士連忙問道:“頭兒可是發現了什麼?”

為首之人並未回話,隻是用手按了按平整得出奇的路麵,神情愈發凝重。

這路麵顯然是被踱實過的,雖然有人掩藏了其上人行馬踏的痕跡,但地麵的平整與嚴實卻做不得假。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大軍通行…越想他越覺得不寒而栗。

他急忙起身,剛想說話,樹叢之中突然射出一根弩矢,徑直地穿透了他的咽喉。鮮血潑灑,為首的騎士嘴裡發出不甘與焦急的嘶吼,隨後癱倒在地。

突然遇襲,這隊騎士也表現出了良好的軍事素養,隻見他們快速策動戰馬,騎士隻有在戰馬奔馳起來之後,才能體現出其所向披靡的戰力。

但是他們顯然低估了此次伏擊,隻見道路前後都拉起了絆馬索,兩旁叢林中不斷有弩矢射出,大量身手矯健的黑衣人也從中突襲而出。

戰馬被絆馬索阻擾,根本無法通行,兩邊又都是山路斜坡,不利於戰馬馳騁,騎士們隻好下馬步戰。

但是黑衣人越聚越多,很快騎士們就全被放倒,除了幾人倒於血泊之中呻吟之外,其他人皆當場斃命。

為首的黑衣人拉下麵罩,啐了一口唾沫,自言自語道:“他娘的天網,咱校事府被其壓製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隨後他大手一揮,冷冷喝道:“不留活口。”

~~~~

句陽方麵,趙雲與荀攸剛剛占據曹軍大營,看著大營中還在冒著熱氣的灶臺,完全可以想象曹軍退得有多倉促。

趙雲淡淡的道:“曹軍定然還未走遠,我們可以再追一程。”

荀攸思慮片刻,搖頭道:“曹軍遇城不守,這一味的後撤能撤往哪去?難不成真要撤入許昌再與我們決戰?”

趙雲想了想,也覺得曹軍此舉有點無法理解,但他還是問道:“依軍師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荀攸看著遍地的灶臺,招過身旁親衛,吩咐道:“著人將灶臺清點一遍。”

隨後他轉身對趙雲說道:“敵退我進,逐步蠶食兗州,待他退無可退自會與我們決戰。曹操韜略縝密,身旁更有無數智謀之士相助。我們追擊的速度可以緩慢,隻要確保敵軍就在眼前就行。貿然進軍,恐遭伏擊。”

過了片刻,清點灶臺的士卒稟報道:“爐灶共計五千八百餘……”

聽到彙報,荀攸與趙雲相視一笑,看來曹操又增兵了呀。按照中原軍隊的爐灶配比,一般是十人一灶,看著有所增多的爐灶,荀攸估摸著曹操是想聚攏更多的軍隊,再來尋找與北軍決戰的機會。

三日之後,兩軍你追我趕之間,已經進入了定陶地界,荀攸進兵十分謹慎,隻有在確保無處設伏的地段,才會加快行軍追趕曹軍。

如此謹慎的行軍也讓前方一直後撤的曹操極為頭疼,是夜,正當他在想如何更快的誘敵深入之時,突然前哨營寨火起,伴隨著喊殺聲直傳中軍。

曹操一愣,鞋履都冇顧上穿,便著急忙慌地衝出營外。

他為了防止增灶減兵之計泄露,每逢安營之時,都會在大營前方五裡設置前哨營,以重兵囤於前哨,防止意外發生。

也幸好他早做了防備,不然今夜北軍突然襲營,恐怕曹軍的謀劃就要毀於一旦了。

而此時正是三更之時,沿途兩軍一退一進間,好似都極為默契的冇有發生任何衝突,這也讓曹軍鬆懈了不少。曹操不得不感歎,荀攸所選擇的夜襲時間,簡直是太完美了。

這時,許褚也急急趕至,他身上的甲胄都冇有穿戴齊全,上身隻穿了一件小衣。就這麼裸露著健碩的肌肉,朗聲道:“主公,前哨營已經打起來了。”

曹操皺著眉頭道:“仲康(許褚字)快快帶人去前哨營支援,務必攔住北軍三刻鐘。”

許褚剛剛領命而去,謀士劉曄就快步走了過來。

他見到曹操行禮後急忙言道:“丞相,北軍來得甚急,請速速撤軍吧。”

曹操點了點頭,言道:“爐灶可曾挖好。”

劉曄點頭道:“六千五百灶,一個不少。隻是這糧草輜重如何處置?”

曹操眸光一閃,冷冷的道:“不要燒,都留給北軍。這些糧草對於數十萬北軍來說就是杯水車薪,留給北軍影響不了大局,還可以做出我們倉皇而逃之象。”

劉曄聞言,躬身道:“丞相謀略,試問天下誰人能及。”

……

話說許褚率兵趕至前哨營,此時前哨營已經被北軍鐵騎衝得搖搖欲墜,曹仁更是親自操刀戰於一線。

這時,許褚看到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的趙雲,便大喝一聲:“吾乃譙郡許褚,趙雲拿命來。”

隨後他舞起手中破軍刀,策動戰馬,剛猛地衝向趙雲。

趙雲看著威勢凜然的許褚,怡然不懼,手中亮銀槍旋出一朵槍花,也朝著許褚迎麵衝來。

“鏗鏘…”

兩馬交錯而過,趙雲眼中閃過驚歎之色,看著手中猶自震顫的亮銀槍,他稍稍鬆開之後再用力一握,才止住了其上蕩漾的巨力。

許褚調轉馬頭,嘴裡發出震天咆哮,繼續衝向趙雲。兩人走馬燈似的站在一起,周圍十步之內沙土飛揚,竟無人敢於靠近。

轉眼間,兩人已經交手五十合,隻見刀光流轉,冷芒森森。那刀勢猶如要斬斷天地一般,但其後又孕育著各種玄妙的刀法。能夠將大刀舞至如此境界的,天下已經少有,何況其勢又是如此剛烈。

趙雲的長槍並未避其鋒芒,長槍在空中劃過奇妙的弧線,每每都能封鎖大刀的攻勢再從間隙之間予以還擊。

兩人你來我往,毫不相讓,“鐺、鐺、鐺”的爆響不絕於耳,甚至在一息之間,空中連續傳出三聲爆響。許褚揮舞著破軍刀早已殺紅了眼,而趙雲也愈發沉著起來。

正所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兩人攻勢愈發猛烈,遲早其中一人是要血濺沙場。

就在這時,曹仁拍馬趕至,他驚駭於許褚和趙雲的爭鋒,他自問進入到戰圈之中,隻怕自己撐不過三息就要身首異處。

他在戰圈之外呼喝道:“許將軍速退,速退……”

曹軍的鳴金之聲也適時響起,許褚眼中恢複了一絲清明,他虛晃一刀,稍微逼退趙雲,這才勒開戰馬跳出戰圈。

趙雲並未追擊,他麵色冰冷的看著匆匆而去的許褚,手臂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著。

而許褚與曹仁率軍一路後撤,終於在天色將亮的時候,才與曹操重新彙合。

曹操見兩位心腹愛將都回來了,心裡也長鬆了一口氣。他正要說話,卻見許褚嘔出一口鮮血,摔倒在地。曹操嚇了一跳,不顧許褚身上的血汙,急忙衝了過去一把扶起許褚,隻見許褚麵如金紙,呼吸更是極為沉重,此時早已昏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