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畢業於逐鹿學院,是最早追隨陳風的一批學院畢業生。

他們那一屆,也被稱之為黃金一代,王永、孫策、張繡、陳鑫等人,無一不是畢業於這一代,且都已經成為了名揚華夏的人物。

王永能與眼高於頂的孫策結為兄弟,最主要的還是源自於其自身的能力。當年,田豐還在主持學院事務之時,就曾經評價過王永“才華橫溢,文武兼備,乃不世出的人才。”

王永更是出自北軍嫡係中的嫡係,與其兄長王傳並稱王氏雙驕。

故而,陳風一直非常看重他,當初他要前往江東之時,陳風曾多有不舍,但以他和孫策的關係,前往江東之事,還真的是非他莫屬。

不曾想,如今江東驚變,好在王永在周瑜的協助下退回了北岸。

隻是,王永也自此之後,便冇了蹤跡,到現在還未尋獲……

林到聽到陳風問及王永,臉上也是泛起苦笑,這事兒自家主公可謂是一日一問,但豫州乃至徐州沿線的天網都快將地兒翻爛了,愣是冇有一點王永的蹤跡。

林到也在猜測,王永是不是並未過江……

陳風見林到不說話,自是歎了一口氣……既然談及江東,他也順便問道:“如今江東局勢如何?”

林到立馬言道:“布置在江東的天網密探,因為孫權掌權的緣故,幾乎都被拔除。新的天網人員也並未完全到位,所以知道的消息並不完整。如今,交州大軍已經數次敗給了江東,想必不日交州便是孫權的了。”

“還有消息稱,曹操將江夏、長沙、桂陽三郡封給了江東的宿將。此時孫權正在聚攏人馬,準備攻伐荊州。”

陳風點了點頭,好奇的問道:“何人掛帥?”

“程普程德謀為主帥,黃蓋黃公覆為副”林到答道。

陳風冷笑一聲:“竟無周瑜?”

賈詡也笑道:“看來這孫權,也並不信任這位江東周郎啊。”

在大家看來,這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畢竟周瑜是孫策的結義兄弟,是真正意義上的孫策嫡係。孫權想要掌權,想要統領江東,就必然需要培植自己的勢力。那麼這些人望和實權都非常高的兄長嫡係,自然就成了他的打壓對象。

但是在陳風看來,他卻覺得極為憤慨和自作自受。

孫策遇襲之事,可謂是錯漏百出。孫權將之強按在北軍頭上,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問題。畢竟當時孫策已經聚攏軍隊,準備出征曹操,協助北軍共伐中原了。

以周瑜的才智,又怎麼會看不出其中的問題。此事如果江東無人協作,這場刺殺怎麼可能發生得如此完美。作為結義兄弟,不僅不去查明真相,反而助紂為虐。

孫策遇襲,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孫權,周瑜竟不懷疑,反而傾力協助。

陳風認為,他作為臣子,不忠;作為兄弟,不義。就這樣的人不管心中有多大的抱負,身上具備怎樣的才華,也是極為不恥。

周公瑾覺得自己是一心為了江東,可孫權仍然不會重用他。反而會更加忌憚,削弱於他。除非江東危在旦夕,不然周瑜隻有被日日打壓的份兒。

至於孫策遇襲之事,背後的總總不堪,當真以為可以瞞上一世?陳風在心中暗道,此事絕對和孫權脫不了乾係,至於周瑜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那就留待後人分說吧。

陳風如是想著,下方沮授出列打斷了陳風的思緒。他言道:“如今我軍所轄六州之地已經極度缺糧,甚至可能嚴重影響來年春耕,我們還需早作應對才是。”

陳風聞言,心中苦笑。沮授雖然冇有點破,但這場中原之戰,是自己一力促成的。最終這樣的苦果,也是未聽沮授之勸所致。

沮授仿佛感受到了陳風的自責,於是出言道:“主公無需為此戰的失利擔責,就如同主公所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如果此戰毫無勝算,授定然死諫到底。主公出兵的時機是絕佳的,如果我軍能夠在這半年之期解決戰事,那這中原,乃至這天下,定可早日歸於一統。隻可惜我們千算萬算,冇有算到郭嘉之謀而已。”

陳風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錯了就是錯了,是自己操之過急且低估了中原豪傑的實力。他並不想去推諉責任,在他看來,隻有在失敗中,才可以汲取真正的教訓。

他看向沮授,問道:“軍師對於糧草之事,可有建議?”

沮授淡淡的道:“無他,掠奪耳!”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作為北軍的大管家,可鮮少聽到沮授主戰的言論。

陳風頓時也來了興趣,他笑著看向沮授等待下文。

沮授朗聲言道:“北軍在中原失利,使得漫長的北麵邊境線上,異族蠢蠢欲動。既然如此,何不選擇一個開刀,用以震懾宵小,還可劫掠糧食以供我軍使用。”

沮授話音剛落,辛評便出列反駁道:“不可,三軍一動便需糧草。如今糧草匱乏之際,何以支撐大軍征戰?依在下之見,短期內,我們與中原不會有戰事,不如先與曹操修好,通過中原,朝南方購糧才是正事。”

荀攸搖頭道:“仲治此言差矣,依我之見,不需我們主動,曹操定然遣人來與我們修好,中原此時也不好受,曹操無論是出於哪一方麵考量,都會選擇與我們暫時言和。但曹操一定不會讓南糧北調的,他知道此時北軍的命脈在哪裡。”

辛評也毫不示弱,立刻出言據理力爭。

一時間,大堂之中分為兩派,相互爭論不休,互相之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陳風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他將目光停留在沮授身上,示意其繼續說下去。顯然,他對掠奪之事,很感興趣。

自古以來,靠打仗發財的不在少數。隻是近年來陳風都是對內用兵,他不會將矛頭指向漢家百姓。但對於外族,那就另當彆論了。

沮授坦然的迎接著陳風的目光,隨後整了整衣袖朗聲道:“北軍雖糧草不濟,但支持小規模的部隊作戰還是綽綽有餘的。”

隨後,他傲然的道:“吊打區區外族,還不需要我們傾巢而出。”

沮授此話一出,武官們紛紛挺起胸膛,對於沮授之言,他們是百分之一百的認同。

陳風笑著問道:“軍師是否已有了目標?”

沮授頷首道:“遼東之北,高句麗國。此國雖處漠北之地,但並不以遊牧為主,是一個實打實的農耕王國。據可靠消息,其國王年邁體弱,由王子高廷優主持軍政。高廷優此人殘暴不仁,甚喜殺戮,更是癡迷於戰事。”

“當年,公孫度坐鎮遼東之時,他便與之有過爭鋒,後來更是頻繁發兵與扶餘交戰。北軍在中原的戰役未能取勝,不日便會傳到高廷優耳中。就算我們不主動出擊,高廷優也定然會趁此機會,犯我遼東。”

“與其如此,不如將戰場定在高句麗境內。大家彆忘了,高句麗的公主高陽錦,還在將軍府的後院之中。我們完全可以借助她的身份,來爭取高句麗貴族的支持,讓高句麗不那麼抵觸北軍,如此一來,戰事將更為順利。”

陳風聞言,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沮授不說,他都忘記了自家後院中,還有一個被幽禁的公主了。

但是他並不接話,沮授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給高陽錦以名份,再以高陽錦王族血脈的身份,助其登基,遙控高句麗。

對於陳風來說,當初不殺高陽錦就已經是格外開恩了,如今要給她名分?想都不用想!

但征討高句麗一事,他還是極為認同的。

就如沮授所說,打打高句麗這種邊境小國,又何需大軍出征。

他將目光掃過堂中的武官們,武官紛紛抱拳請戰。

陳風思慮片刻,看向張遼道:“就由張遼為主將,王傳為副,統兵五千,開赴遼東。同時,令遼東徐庶、王峰整軍備戰,此戰,以消滅高句麗主力軍和掠奪為主。我要打到他們主動俯首稱臣,納貢糧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