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王宮大殿,大殿中門大開,宴席從大殿一直鋪到了玉階下的朝露臺。
唐城內外官吏,受邀而來的士紳大家,天下各地彙聚而來的文武,全都受邀前來赴宴。
宴會的名義除了北軍在群英大會上奪魁之外,更重要的是遼州的建立。
這可是開疆立州之大事,或許對於其他諸侯的臣子而言,北軍在群英大會奪魁一事,並不值得他們前來赴宴。但遼州的建立,隻要視自己為華夏一員的,都不會錯過此夜盛會。
至於其他除了鮮卑之外的王國勢力,此時是恨不得想儘一切辦法與鎮北王結好,如此強盛的北軍,試問誰又敢與之交惡。
如西域前來參加群英會的隊伍,紛紛結伴前往殿中,在敬酒的同時敬表依附之意。陳風當然是不置可否,隻是看向陪坐殿中的李俊,眼神充滿了似笑非笑。
大殿之中的外邦人員,最讓陳風感興趣的,當屬扶餘國師了。此人姓張名崇,竟然是個漢人……
不過見徐庶與王傳等人對他推崇備至,陳風也打消了心頭一些不好的疑慮,看來此人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隻是今夜酒宴隻為慶功,與扶餘正式商談結盟與依附之事,當是在文會之後正式的朝會上洽談。
大殿上推杯換盞,特彆是在群英大會上表現優異的武將們,更是宴會中的焦點。
這其中不乏有去向呂布敬酒的,隻是此時的呂布意興闌珊,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他看著殿中觥籌交錯的北軍眾將,心中更是憤恨不已。在他看來,原本這份殊榮,是屬於他的啊……
殿中的將領們或三五成群,或兩兩結伴,借著酒勁暢聊著種種見聞。
王永身旁圍坐著不少同屆出來的將校們,此時都聚精會神的聽他述說著江東之行的各種危局。
王傳身邊也圍了好一片人,聽他講述高句麗的戰事。每當聽到精彩的地方,便會迎來一片叫好之聲。
徐庶與司馬懿坐在一起,增進著兩人之間的情誼。徐庶對這個比自己年輕的司馬懿,還是抱著感激之意的。而司馬懿更不會拒絕這個他所認可的人才的示好。
另外一邊,通過武林群英大會,加入北軍的幾位豪傑也彙聚在一起,暢聊著人生往事。當然,這其中最受歡迎的,還屬獲得武林第一的周星周伯瑜,隻見上前敬酒之人不勝枚舉。甚至就連北軍中,地位崇高的內閣大臣沮授,都前來敬了杯酒。
除了周星之外,他們這邊酒桌上談論最多的,就是鄧祖剛出生冇多久的兒子了。他們可是聽說鎮北王對於這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表現出了極大的關心。
烏孫王國攝政王李俊也是焦點之一,不時有人上前敬酒,他在北軍可是一段傳說,野馬穀孤膽斷後之舉早就成為了北軍上下人儘皆知的典故了。
還有一個人也極受歡迎,甚至連遙遠的南蠻首領孟獲都前去敬酒……此人正是臧霸,人們對於他能夠獨抗鎮北王三十合,那可是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這一幕看在呂布眼底,那就更使他陰鬱了。
……
水鏡先生司馬徽領著諸葛亮和龐統為首的鹿門學子們,單獨在殿外列席。
他們對著大殿內外的諸侯們評頭論足著,隻聽石韜言道:“群英會奪魁,再次開疆拓土建立遼州,如此豐功偉績,普天之下,古往今來,何人可與之比肩。”
話剛說完,崔州平便不屑的冷哼道:“窮兵黷武,持重兵而不知仁;欺壓小國,為小利而忘大義,如此昏聵之主,廣元(石韜字)何以一而再的為其說好話。”
石韜聞言,眉頭一皺,正要反駁,卻聞諸葛亮幽幽道:“鎮北王所做之事,不說前無古人,恐怕其後百世,亦無人可以超越之。”
眾人聞言一驚,諸葛亮可是尋常不誇人的,今天這麼一誇,是不是也意味著什麼……
司馬徽陰沉著眸子,註視著諸葛亮波瀾不驚的臉,隨後淡淡的道:“你們看右邊大殿門口,乙列第三席的那位如何。”
龐統打眼瞧了瞧,過了片刻便冇了興趣。
孟公威則道:“這三兄弟皆可謂人中龍鳳,可惜生不逢時。這天下,恐怕很難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崔州平笑道:“此話可不儘然,待曹丞相擊敗北軍,北方定然亂起,屆時北方諸州可不就是英雄逐鹿的最好場所麼。”
石韜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話。崔州平被其笑得惱怒,於是不爽地喝道:“汝這是何意?”
司馬徽見學子們有針鋒相對的意思,於是急忙轉移了話題。
他敲擊了一下桌麵,將眾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隨後他瞥了一眼依舊一臉淡然的諸葛亮,言道:“你們仔細看看,玄德公天生異相,雙耳垂肩,雙手過膝。此乃天生帝王之姿啊。”
鹿門學子們聞言一驚,司馬徽很少輕易點評,但是每次點評都能切中要害,每每都能言中。故而聽司馬徽如此一言,眾人都將目光彙聚向了劉備。
就連少年諸葛亮也忍不住抬頭看了兩眼,就在這時,劉備恰巧轉頭看向這邊,兩人目光對視,竟讓諸葛亮心中一動,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個時候,陳風也從殿中走了出來,他一路敬酒來到殿外,酒盞換了一盞又一盞,此時也已經有了些許醉意。
當他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劉、關、張三兄弟,於是腳步有點虛晃的走上前去。
劉備見陳風走了過來,也慌忙起身行禮,關、張兩位兄弟也跟隨著兄長起身。
陳風一把拉起劉備的手,笑著道:“皇叔無需多禮,且滿飲此盞。”
劉備不敢推辭,急忙將盞中酒一飲而儘。
陳風見狀,豪爽地拍了拍劉備的臂膀,言道:“真豪傑也,昔日孤與孟德論人傑,卻是不曾想,天下還有似汝這等英豪。”
劉備連道不敢,神情舉止不卑不亢,倒是讓人心生好感。
陳風倒滿酒,笑問道:“皇叔來孤的唐城,也有一段時日,不知孤的北軍與唐城,玄德公作何評價。”
劉備正思索著要怎麼回答,張飛卻率先在一旁冷哼道:“還能作何評價,不過爾耳……”
話音落地,劉備神色大變。陳風卻是咧嘴一笑,言道:“汝就是殺孤愛將劉威的張翼德吧。”
關羽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言道:“戰場搏殺,本就是你死我活,殿下口出此言,是否太過狹隘。”
陳風打量著關羽,滿意的點了點頭,相比於莽張飛,陳風更喜歡這個傲氣淩雲的關雲長,隻可惜了……
而這邊發生的事情,也都落在了鹿門學院那一桌的眼裡。龐統讚許道:“這個劉玄德有點意思,麵對強權不卑不亢,儘顯王者之姿。身旁更有關、張這等萬人敵傾力輔助,若是能得一立足之地,兼之吾等滿腹韜略之士相佐,必定是龍歸大海,霸業可期。”
這話也引來了一眾鹿門學子的認可,此時劉備所占據的關中之地,在他們看來可不是什麼立足之地。此地早已凋敝不堪,更是四戰之要地。未來的中原之爭,不管哪方勢力發起戰爭,關中都首當其衝,自保尚且不足,談何發展。
而諸葛亮卻淡淡的搖了搖頭,在他看來,剛剛那一幕讓他對劉備徹底失去了興趣。
劉備或許能成為一方霸主,但卻很難成為定鼎海內之人。應對陳風強勢的邀酒,他並未表露出諸葛亮想看到的分庭抗禮的姿態。其次,他對張飛魯莽的言論,竟隻是不痛不癢的輕責。如此寵溺之,遲早釀成禍患。他的這兩位兄弟,恐怕在日後的霸業途中,會成為他致命的掣肘啊。
陳風與劉備喝完酒,掃視了一圈朝露臺,目光最終定格在鹿門學院這一桌,隨後似笑非笑的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