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三百五十四話辯論大會

許攸落荒下臺之後,石韜也隻是對著四周拱手致意,隨後絲毫不帶留戀的轉身離開。

這時,鹿門學院中又走出一人,此人正是崔州平。

隻聽崔州平拱手言道:“在下鹿門學子崔鈞,就在這裡說一些淺顯的觀念”

“眾所周知,自古以來,皇權至上,此乃國本,與學術無關。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話說得好,但美中不足的,是無君臣之義,故實乃非論也。豈不聞三綱五常之理,君為臣綱之義?”

這話說的,就難以抨擊。他引用的是董仲舒的三綱五常之論,要知道天下儒士,可是奉董仲舒的言論為經典啊。

這個時候,陳風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恐怕是早有預謀了,無非就是想在文壇大會上,將自己貶得一無是處罷了。

從天網的調查情報來看,陳風已經猜到了幕後之人是誰了。想起那個臉色煞白滿臉病態的男子,陳風淡淡冷笑,且看你還能笑到什麼時候。

而場上的安靜並未持續多久,穿著一身蔚藍色的逐鹿學院製服的司馬懿站了出來。

隻聽他說道:“先生豈不聞,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的道理?先生一再強調皇權,在下還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對於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來說,想要施展抱負,就必須手握大權。但是一個國家的權利體量卻是固定的,當你大權在握之時,其他人便失去了權利,汝看似敬於皇權,實則隻是想成為權利中心的無冕之王而已。”

崔州平聞言眉頭一皺,司馬懿見狀,質問道:“怎麼?難道吾說得不對?”

崔州平反駁道:“忠君愛國,難道不對?”

司馬懿譏諷道:“我且問你,君王重,還是天下蒼生重。”

見崔州平不答,司馬懿繼續追問道:“汝讀聖賢書,又為的什麼?”

這下崔州平被問得啞口無言了,按照他一開始提出的邏輯,現在他回答什麼都是錯的。

眼看崔州平被問得啞口無言,一道聲音從中臺之下響起:“人化物也者,滅天理而窮人欲者也。於是有悖逆詐偽之心,有淫泆作亂之事。崔兄之言論雖激進了些,實則合乎天理。”

隻見此人其貌不揚,濃眉掀鼻,黑麵短髯,麵容古怪,但出言之時卻無比的自信。他昂首闊步來到臺上,與崔州平並排而立,對著司馬懿拱手朗聲道:“世間萬物都依循著其自有的規律演變,這個規律可稱之為天理循環。理便是世間萬物的本質,閣下認為呢?”

司馬懿眼神微眯,詢問道:“汝是何人?”

龐統笑著道:“吾名龐統,乃荊州名士也,特來會會汝。”

看著一臉傲然的龐統,司馬懿冷笑道:“汝所謂的天理,便是滅除人欲?”

龐統仰著頭,用鼻子出聲道:“有何不可?”

司馬懿嘲笑道:“剛剛崔兄還提及三綱五常,可曾知曉,君為臣綱,君不正,臣投他國。國為民綱,國不正,民起攻之。父為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如此說來,豈不是與閣下所言之滅除人欲背道而馳?”

龐統啐了一聲,言道:“大大的謬論,君不正,更當勸之以正,父不慈,應不改子孝,此乃天理也,有何不妥?”

……

兩人就此展開了一番激烈的爭論,聽得軍樂臺上下數萬人津津有味,支持者也不相伯仲。

眼看爭論不出結果,臺下再度走上來一人。隻見此人氣度內斂,神態自若,麵色如玉,生得那叫一個玉樹臨風。單從外表看,那與龐統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風定睛一看,正是諸葛亮那小子。眼看諸葛亮登臺,陳風臉上也帶起了笑意,他倒想看看,這小子會說出什麼言論來。

隻見諸葛亮上臺之後,先是對著司馬懿拱手作揖,後是對著龐統,崔州平點頭示意。

司馬懿看到諸葛亮的時候,便已知曉此人是誰,畢竟他的三弟最近可冇少在他耳邊嘮叨此人。他心中冇來由的升起一種感覺,此人恐怕會是自己的一生之敵。

雖然明知道他是誰,但是司馬懿還是拱手回禮道:“不知閣下何人?”

諸葛亮淡淡一笑,羽扇輕搖,輕聲言道:“山野村夫,不足道哉。”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對著司馬懿朗聲說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為大義當舍生;為保節當赴死。不知司馬先生對於此話,有何見解。”

僅僅隻用了一句話,就將了司馬懿的軍。

陳風在廂房之中也是一愣,這話換做是他易地處之,怕也不知如何回答啊。司馬懿是知道自己在觀看的,這個時候他如果不讚同這句話,怕被自己起疑,如果讚同,更等於直接認輸,這讓司馬懿如何抉擇……

見司馬懿被問得眉頭緊蹙,諸葛亮看在眼底,繼續輕聲笑道:“萬物依存於情理之中,才能蓬勃發展。但是人在世間萬物的紛擾交錯中,會迷失自己,迷失理。司馬兄之言論,恐怕不隻是想當個為國為民的良臣那麼簡單吧,汝之理想,到底是權臣,還是……君王?”

此言一出,全場愕然,司馬懿更是嚇得冷汗直冒,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陳風所在的廂房處,此時他心境大亂,更彆說反駁諸葛亮了。

諸葛亮見狀,微微一笑,隨後將矛頭對準了還在場中的龐統。

“為天地立心,乃精神的心力與客觀的天地所交織的本質與規律。立心者,改造天下觀念,踱實至理之基礎,此暗通天理也。”

見諸葛亮對著龐統出招了,全場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這諸葛亮到底是站哪邊的……而臺上的龐統也不再藏著掖著,隻聽他反駁道:“天道至簡,忠、孝、節、義才是其中真諦。”

諸葛亮嗬嗬一笑,言道:“為往聖繼絕學,乃是以理為基,宣傳與行教,推動文明之傳承的大事。為萬世開太平就更不必說,試問哪個不是至簡之天理?”

司馬懿站在一旁愣住,這家夥什麼意思?先是反駁自己,再是反駁龐統……而細細思之,他所站在的言論立場,又好似兩邊皆可借力……這小子年齡比自己還小,心思竟縝密如絲了麼?

這時,臺下有人開口道:“萬世太平?北軍兵鋒就未曾停歇過,當下都太平不得,何談萬世?”

諸葛亮瞅了瞅說話的人,可不就是前段時間,在春祭大殿的街道上,自己懟過的江東群臣的一員麼。

隻聽諸葛亮笑著回應道:“天下之勢,因果循環,無強勁之兵鋒,何以立太平之盛世?閣下也是飽讀詩書之人,何以出言如此無智?”

臺下的江東群臣聞言直接炸鍋了,好你個諸葛孔明,前番剛在大街上讓我等顏麵儘失,今日又對我們口出狂言,不將你噴得滿麵開花,你如何能知曉江東多才子?

一時間,各種言論夾槍帶棒的砸向臺上的諸葛亮。

諸葛亮卻是怡然不懼,坦然受之,淡定處之,眨眼間就將江東諸多文臣回擊得啞口無言。

接下來整個軍樂臺,仿佛變成了諸葛亮的個人秀場。

他可以抨擊各方言論,也可以用各方言論抨擊彆人,正的是他在說,反的也是他在說,但卻讓人心服口服無言以對。就連在廂房中看熱鬨的陳風,也不由得感慨,這諸葛妖人,還真不是白叫的……這小子現在才多大,難以想象,假以時日,他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就在這時,文閣座上一人起身言道:“孔明所言,皆強詞奪理,均非正論,不必再言。且請問孔明治何經典?”

孔明回頭視之,此人乃是逐鹿學院的教授之一,看來逐鹿學院也按捺不住了,眼看著辯論大會被鹿門學院占儘了風頭,逐鹿學院的師生們終於出手了。

孔明笑著打量了一番這個須發皆白的教授,言道:“尋章摘句,世之腐儒也,何能興邦立事?且古耕莘伊尹,釣渭子牙,張良、陳平之流。鄧禹、耿弇之輩,皆有匡扶宇宙之才,未審其生平治何經典。豈亦效書生,區區於筆硯之間,數黑論黃,舞文弄墨而已乎?”

寥寥數語,懟得這位老教授呐呐無言,頹然坐下。

臺下一處角落內,前來看熱鬨的劉備此時眼中大放異彩,如此人才,如果能夠收入麾下,何愁大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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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辯論大會,就算是持續到了天色昏暗,也冇有爭論出個結局。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言論可以壓製彆人,但是卻很難去說服一個有識之士,並讓他在短時間內改變觀念。

辯論大會上,最耀眼的當屬鹿門學院了,隻要上過中臺的鹿門學子們,無不讓人印象深刻。這其中,當然是以諸葛亮為最了。

逐鹿學院雖然所展現出來的底蘊很足,但風頭還是被鹿門學院壓了過去。要不是諸葛亮主動下臺,恐怕今天到晚都會是他站在臺上……畢竟他實在是表現得太遊刃有餘了。

隨著文會的圓滿落幕,陳風也開始布局起了本次盛會的收尾之事,這海量的人才,陳風又怎麼可能不撈上一筆呢。還有那隱藏在暗中的勢力,也該到清算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