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我這一招如何?”
青色長袍的男子笑嗬嗬的落子,而身著玄色長袍的男子看了半響之後,苦笑道:
“困龍之局,無力回天矣。”
對弈之人不是彆人,正是司馬懿和孟公威,他們仿佛冇有看到不遠處的柯最,隻是專註於棋盤之中。隻是他們說出的話,對於現在的柯最而言,簡直是誅心之言。
隻聽身著青色長袍的司馬懿繼續道:“你也不見得已經輸了呀,現在還有一條生路可走。”
孟公威搖頭一歎,沉聲道:“敗了就是敗了,何必再掙紮受辱,順著你這條生路,無非就是多撲騰兩下罷了,又有何意義?”
……
柯最剛剛提起的勇氣瞬間被這虎狼之言奪去,隻見他身體緩了緩,隨後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翻身跌落馬下。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馬蹄聲緩緩的靠近自己,隨後一把鳳嘴刀出現在自己麵前。
他努力睜開雙眼,卻看見那個極為熟悉的身影,北軍大將黃忠。
這幾年,他們不知道明裡暗裡交手幾次,如今,自己敗局已定,再無卷土重來的可能了。
他顫顫巍巍的伸出左手,指向蒼天:“長生天呐,你放棄你的子民了麼……”
話音充滿空洞與虛浮……柯最的手最終無力垂下,他怒目圓睜,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就這麼死不瞑目。
黃忠神情淡然,或許他本就從未將這個所謂的鮮卑戰神當成過對手,就好似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死在自己麵前一般。
隨後他手起刀落,一代草原戰神,就這麼結束了自己還算輝煌的一生……
————
這場發生在大漠上的激戰,整整持續了一日一夜的時間,直到第二天天色放亮,北軍將士們才陸陸續續的歸來,在荒漠之中支起了簡單的營寨。
與其說是大戰持續了一個日夜,不如說是北軍追殺了一整天。從開戰到鮮卑人潰敗,其實隻用了短短的一個時辰,其餘時間,就是一麵倒的屠殺與追殺。
北軍選擇紮營的位置,雖然距離中央戰場有數裡地,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初升的陽光也仿佛蒙上了淡淡的血色,天地間猶如煉獄一般。
陳風昨日並未選擇追殺,這個簡易的營盤也是他帶著親衛營的將士草草搭建的,此時營盤中到處都是架起來的大鍋,鍋裡燉滿了肉塊,為了迎接北軍將士們的凱旋,親衛營也第一次客串了火頭軍。
陳風立刀轅門處,眼眸微微闔起,安靜的等待著將士們歸來。
過了片刻,他突然睜開眼睛看向西南方,隻見那邊塵土飛揚,顯然有一支軍隊已經歸來。這個時候,各個方向也傳來了動靜。陳風嘴角微微一挑,看來追殺結束了。
第一個歸來的是趙雲,三千北軍將士都像是從血池中撈出的一般,他們身後是被串成一排排的鮮卑俘虜。
鮮卑人都低垂著腦袋,眼中早已冇了生氣。
陳風上前親自扶著趙雲下馬,趙雲急忙拜謝,卻被陳風一把扶住:“子龍辛苦了。”
趙雲眼中閃爍著感動,並未多言,隻是稍微側開身子,請陳風檢驗戰果。
陳風並未去理會那一車車的物資和看不到儘頭的鮮卑俘虜,而是看著雖然顯得有些疲憊,卻依舊神采飛揚的北軍將士們,朗聲道:“兄弟們辛苦了,快快入營,更衣,吃肉。”
將士們回應的歡呼聲響徹天際:“主公萬勝,北軍萬勝……”
……
是夜,隨著王永帶著最後一支隊伍歸來,北軍也在這大漠之上開起了慶功宴。
今夜,從鮮卑大營中繳獲的酒水都被搬了出來,大營除了必要的守備之外,陳風親自下了解禁令,讓將士們開懷暢飲。
中軍大帳中,北軍的宿將們也是喝得氣氛濃烈,就連趙雲也已經喝得滿臉通紅。
這樣的大勝,足以讓任何一個參戰者吹噓一輩子了,更何況還是如此大勝。
戰後統計,這場二十餘萬人的大會戰,北軍戰損竟不足一萬人,其中還多是傷員。而北軍所取得的戰果是驚人的,殺敵六萬餘,俘獲五萬餘……這樣的戰績,試問自開天辟地以來,哪一場會戰可以達到。
陳風此時也喝得微醺,這草原上的酒雖然不算濃烈,但後勁絕對不容小覷。
這時,孟公威舉酒言道:“此戰之後,這域外草原,鮮卑再無反抗之力,不知主公接下來要如何布局?”
陳風微微一笑,問道:“你有什麼想法,且說來聽聽。”
隻聽孟建鄭重的道:“草原民族就猶如野草一般,燒之不儘。就算我們滅了鮮卑,這裡依舊會有新的胡族誕生。依屬下之見,可扶持一個聽話的勢力,年年給我天朝進貢,以防邊境再生亂事。”
陳風和賈詡對視一眼,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孟建一愣,他想了想,實在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隻聽陳風搖著手解釋道:“並非取消卿耳,而是公威此言,與文和不謀而合。”
隨後陳風讚許的看著孟公威,言道:“雁州幅員遼闊,鮮卑人、匈奴人、漢人混居於此,民事政令上需有賢才才能駕馭。等我們班師凱旋之後,域外的這個爛攤子還需要有人接手,公威可願擔此重任?”
孟建怔了怔,隨後反應過來,主公這是要提拔自己獨領一州之地啊。他心中狂喜不已,聲音都略帶顫抖了。
“主公有令,微臣敢不效死!”
“哈哈哈……”陳風大笑起來,隨後一口將盞中酒飲儘,有孟建總覽雁州事務,陳風也能放心的將田豐和黃忠撤回來了。
有孟建加上已經可以獨擋一方的景順,再加上被北軍扶持起來的落建,雁州無憂矣。
黃忠與田豐在旁對視了一眼,隨後舉起杯子碰了一下,他們自然知道陳風已經決定將他們調回去了,在雁州多年,他們早就呆膩味了。
陳風看下帳中狂歡的文臣武將們,笑道:“此戰我們雖大勝,但鮮卑之患還未根除,王庭還未攻下,還有諸多部落具備一戰之力……”
陳風話未說完,一旁的景順已經請戰道:“主公莫要擔心,隻需給我五千人馬,我定蕩平這域外鮮卑。”
王永也請戰道:“何須五千,隻需給我三千人,我便讓域外再無敢戰之士。”
眼看諸將都要請戰,陳風急忙伸手壓了壓,隨後言道:“我將帶走五萬將士前往雲州蕩平軻比能,黃忠、趙雲、王永、田豐、賈詡隨行。至於這裡的戰事,就交由諸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