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草原上的天氣,顯得格外的清逸舒爽,可能是因為這兩天下過一場小雨的緣故,整片草原顯得鬱鬱蔥蔥的。風吹草低處,依稀可以看到蝴蝶飛舞其中。
但是軻比能根本無心欣賞這雨後美景,此時的他心急如焚,扶餘的突然深入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此時的草原之上,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扶餘五萬大軍入境,可以給鮮卑帶來什麼樣的災難是可以想象到的。
鮮卑軍的將士們也是如此,兩天的急行軍早已讓他們疲憊不堪,哪裡還有心情欣賞美景呢。
這時,軻比能的大將薩日納指著前方言道:“大人,再往前直行便是秋田山了,那裡山路崎嶇,但是可以節約一日的行程。或者我們可以繞過秋田山繼續沿著草原行軍,雖然路程遠了些,但是勝在安穩。”
他之所以會說出後麵一句話,是因為他深知軻比能的秉性,以他穩健的性格,大概率還是會選擇後者的。
但是這一次,薩日納錯誤的預估了軻比能焦急的心態。此時的鮮卑可謂是十萬火急,這個時候再考慮穩重的方案,無異於自尋死路。
再者說了,這裡已經是鮮卑的地界了,又不是在雲州地界,根本不用擔心秋田山會有北軍埋伏。
想到此處,軻比能指著正前方言道:“下令加快行軍,今夜我們在秋田山安營休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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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北方的風起雲湧相比,南方就顯得格外寧靜。
今年江東並未對荊州用兵,呂布在得了南郡之後,也並未得寸進尺,反而是與荊州劉表互相交好,大有結盟之意。
此時的荊州暗地裡雖然暗流湧動,但是明麵上卻是一副安詳之相。
……
隆中,臥龍崗,一處幽靜的茅草屋,兩個少年正對弈於前堂。
白衣少年羽冠綸巾,落子之時飄逸之感十足。對麵的灰衣少年就顯得反差極大了,長相暫且不表,就那一頭油膩的亂發便讓人不願直視。
此時,灰衣少年哈哈大笑道:“孔明入我套矣,且看我這招飛龍斷局如何。”言罷,他將手中黑子重重的拍在了棋盤之上。
諸葛亮微微一笑,言道:“伏局十步,隻為一招,士元的棋藝愈發精湛了。”
灰衣少年正是龐統龐士元,自從諸葛亮放棄北軍跟著鹿門學院的人回到荊襄之後,龐統便一改之前對諸葛亮的態度,現在是時常登門拜訪。
龐統聽到諸葛亮的讚言,笑道:“棋局如戰局,掌風雲於棋局之中,運變化於四野之內,嗬嗬…”
諸葛亮此時也輕輕的撚起一枚白子,凝視的棋局,淡笑道:“好一句掌風雲於棋局之中,可惜士元還是少看了一步。”
龐統瞳孔一縮,他眯著眼睛看向棋局,看向諸葛亮緩緩落下的手。
“啪嗒”
白子落定,龐統倒吸一口冷氣,這一步直接將他的必殺之局破了。
隻聽身旁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你有八鎖陣,人有過雲梯,這一招精妙呀,置之死地而後生,哈哈,絕地反殺,好好…好啊……”
龐統抬頭對著身旁之人怒目而視,那人一身黑色勁裝,手中環抱著一把長劍,他也毫不示弱的將龐統瞪了回去:“你看我作甚?快下棋呀。”
龐統冷哼一聲,再看向棋盤,卻也隻能無奈歎息,投子認輸了。
諸葛亮見狀,微笑的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士元不必如此。”
龐統撇了一眼身旁的勁裝男子,隨後看向諸葛亮,歎息道:“之前還能偶爾勝汝,自河北歸來之後,卻是毫無勝算了……”
諸葛亮笑道:“心境,你的心境不靜,又如何能專註於玄虛之中。”
龐統不置可否,隻是淡淡的問道:“如何能靜,其威其勢,我已想不到誰能與之抗衡了。”
一旁的黑衣劍客冷笑道:“要麼歸順,要麼死,你想這些無用的做什麼?”
龐統憤然起身,怒道:“我與孔明說話,有你什麼事情,彆以為你是天網之人就可以為所欲為,這裡是荊州,這裡不是你們河北。”
黑衣劍客嘴角微微揚起,手已經搭在了劍柄處,殺機更是鎖定住了龐統。
諸葛亮見狀,羽扇一揮,起身攔在了二人中間,淡淡的道:“鎮北王要的錦囊,我已經交給了閣下,還請閣下退避吧。”
黑衣劍客將目光轉向諸葛亮,盯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這裡山清水秀,是個養人的好地方,左右無事,我打算在這裡呆上三年,怎麼,此處草屋容不下我?”
諸葛亮冇有回話,而是緩緩坐下,隨後示意龐統也坐下。
龐統此時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但還是冷哼一聲,袖袍一甩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從草屋外間走來兩個孩子,大一點的看年齡也比諸葛亮小了幾歲,小的更是隻有六七歲的樣子。
大一點的孩子長得也是頗為俊俏,值得一提的是,小小的年紀眉頭卻是白色的,讓人看著嘖嘖稱奇。
白眉少年上前拱手一揖,對著黑衣劍客言道:“敢問壯士如何稱呼?”
黑衣劍客饒有興致的看著白眉少年,言道:“某家健恢,何事?”
白眉少年微微一笑,言道:“此姓可是稀有得很,先生可是邯鄲人?”
健恢微微一愣,言道:“正是。”表麵上雖然冇有變化,但是他內心卻是興致大漲,眼前這少年看年齡也就十歲上下,冇想到竟如此見多識廣。
隻聽白眉少年繼續道:“健姓出於趙氏,可謂是古之王族傳承,此姓源遠流長更兼貴不可言,閣下不應不懂客隨主便之理,如此以強客自居,不免辱冇了這個姓氏啊。”
健恢聞言,正要說話,卻被一旁七八歲的小男孩搶先道:“借君主之意而濫行其事,閣下可知鎮北王讓你來此的真正用意?”
健恢嗬嗬一笑,他看向眼前兩個小孩,不怒反喜,不由得問道:“敢問二位小……先生是?”
小一點的少年昂首挺胸道:“我們是宜城馬家之人,我叫馬謖。”隨後他指著身旁的白眉少年道:“此乃吾兄馬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