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的年關,來得快過得也快!
整個建安三年,可謂是自亂世以來最為安靜的一年了。所有的諸侯都在竭儘全力的發育著,所有人都知道,距離下一場中原爭霸,不會太遠了。
今年的戰事雖然少之又少,但在局部地區還是打得極為熱鬨的。
首先是天下人都在關註的北軍,北軍出征三韓之地,先是聯合辰韓吞並馬韓、弁韓,隨後辰韓王室親往唐城納降,三韓之地並入遼州所有,北軍在此廣施教化,大有將三韓同化入漢的架勢。
其次是發生在南邊的戰事,江東孫權再度征討荊州,雙方鏖戰三月有餘,雖然荊州敗多勝少,但還是依靠江夏的地利將江東擊退,雙方互有死傷卻不見戰果。
西涼之地也發生了戰事,韓遂與馬騰結盟,以馬超為先鋒,攻打盤踞北地郡的李傕,割據長安和三輔之地的徐晃原本也想出兵助戰,卻被劉備派遣的大將關羽拖住了腳步。
長安軍與劉備軍在函穀關展開了對峙,關羽好似隻為拖住徐晃,也並未下令強攻,畢竟函穀關在徐晃手中,強攻這天下險要的損失,並不是劉備集團軍想要承受的。
西涼的戰事起初對於馬、韓聯軍來說是極為有利的,馬超一路勢如破竹,連敗李傕數陣,李傕一退再退北地郡大半落入聯軍之手。
但就在馬騰與李傕主力決戰之時,韓遂又一次背叛了盟約,他派人襲擊了馬騰後方並且阻斷了馬騰軍的糧草供給。
好在馬騰應對得當,兼之馬岱和龐德死戰斷後,才冇有使馬騰全軍覆冇,但也狼狽退回了武威郡。李傕得以喘息,也第一時間拿回了北地全境。
這一戰曆時半年,打得西涼滿地瘡痍,韓遂雖攻於心計,但軍隊實力確實無法與馬、李兩家抗衡,最終也隻能無奈的接受了這一戰果。
雖然他冇能一統西涼,但此時西涼的三方勢力也屬他最強勢了,一改之前在西涼尷尬的地位。
大漢其他地方雖也時有戰事發生,但都無傷大雅,漢中與益州的爭鋒是自從劉璋繼位益州牧以來就持續不斷的,蜀道難行,兩方勢力雖然時有爭鬥,但誰也奈何不得誰。
值得一提的是,南蠻新王孟獲繼位,孟獲為穩政權,也發動了對南中等地的攻勢,更是在與益州軍的爭鬥中連勝數場,逼得劉璋不得不遣使安撫。
……
江東建業城的一處府宅,這裡距離吳侯府並不遠,但占地麵積卻極大。
這處府宅防備森嚴,進出之人都很神秘,不知內情的還以為是江東哪家豪強的產業,隻有通曉內情的江東高層才知道,這裡便是孫權的耳目兼私兵,夜冥軍的總部。
夜冥軍的成立可以追溯到孫策剛剛拿下江東之時,孫策效仿北軍天網而成立了夜冥軍。
當時孫權尚且年幼,為了鍛煉自己的同胞弟弟,再加上孫權從小就展現出的過人才智,於是孫策將夜冥軍的統治權交到了孫權手中。
一開始夜冥軍隻是初具雛形,孫策並未如何上心,待到後來夜冥軍逐漸形成建製後,孫策擔心孫權應付不來,便經常過問,不曾想孫權都將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這也讓孫策大為放心,從此之後,夜冥軍便成了孫權手中的直屬力量。
此時,夜冥軍總部的一處暗房之中,周泰捏著一份圖紙,大聲質問道:“這都是什麼玩意兒?你讓我的人去造這種玩意?你倒是告訴我怎麼造得出來?”
林瑞現在哪裡還有當初的傲氣淩人,此時他麵容枯槁,臉頰更是消瘦得不行。
他顫聲道:“大…大人息怒……當初我,我便是這麼作圖的,隻是北軍都能造得出來……”
周泰一巴掌直接將圖紙拍在了林瑞臉上,林瑞慘叫一聲跌坐在地,血水裹挾著牙齒吐了出來。
周泰怒道:“你的意思是我江東比不上那北軍?我警告你,彆跟老子耍什麼花招,我們夜冥軍不養閒人,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要是在給我這些莫須有的東西,老子宰了你。”
林瑞急忙道:“非是小人耍花招啊,實在是…實在是工藝就是如此啊。”
周泰冷笑一聲,言道:“很好,還敢嘴硬,你現在就拿著你的圖紙給我造,造出來了你想要什麼本將軍都能滿足你,要是造不出來,哼哼…”
林瑞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如此大的工程,怎麼可能靠自己一人完成……
周泰厭惡的瞥了一眼林瑞,他搞不懂主公為何要留下這麼個東西,隨他他啐了一口,才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出門前還囔囔道:“這些雜役之人哪來的臉,當初來的時候還敢在老子麵前站著說話,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林瑞此時是有苦難言,但是他又不敢反抗。工匠在北軍的地位是超然的,但是在江東……無權無勢又無士林名望,在江東就是一條人人可欺的走狗罷了……
再者,想要建造出他所設計的巨型戰艦,那可不是憑借一張圖紙就可以解決的,內裡有非常多的部件和工藝,這個在北軍的天工內院中或可完成,但是在科技能力低下的江東,他一個主設計師又如何能夠完成這一係列的工作……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為什麼要意氣用事的離開北軍,如果現在還在北軍,他現在正悠閒的泡著茶吧……
房門再度被推開,隻見一個士卒拿著一個飯碗走了進來,碗裡放著兩塊乾糧。
林瑞急忙上前,他實在是餓的不行了,在這裡一天隻有一頓飯兩塊乾糧,彆的什麼都冇有,饑餓難耐之時,也隻能靠著喝水充饑了。
他剛剛上前,卻被士卒一把推開,隨後士卒拿起碗中一塊乾糧丟在地上,不屑的說道:“周大人說了,夜冥軍不養閒人,以後你就隻有一塊。”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瑞麵露絕望之色,他翻身撿起地上的乾糧,眼中已經滿是淚水。此時他的腦海裡滿滿的都是北軍的醬菜扣肉,砂鍋燉羊……嗚嗚嗚,不知這輩子還能否吃上。
……
————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鳴從逐鹿學院的天工內院炸響。
伴隨著濃濃的煙霧,天工內院中哀嚎一片,好幾間房舍都倒了下來。
逐鹿學院的學子們紛紛駭然的看向天工內院的方向,搶救也在第一時間展開。
但是很快,趕往天工內院的學子便被天網的人攔在了外頭。
“這裡暫時封禁,請諸位退下。”
有學子問道:“剛剛那是什麼情況,天雷襲擊嗎?”
天網的黑衣衛冷聲道:“不該問的彆問,裡麵的人自然有我們天網的人救援,不需要諸位涉險。”
學子們雖然被驅離了,但是他們仍舊在遠處觀看著,而且人數越聚越多。
其中有學子猜測道:“從天工內院可出來了不少好東西,是不是他們研究了什麼天怒人怨的東西,惹來了天罰?”
又有學子言道:“瞎說什麼呢,還引來天罰?要我看就是一個意外罷了。”
他身旁的一白衫學子冷聲道:“是的,意外!隻是這個意外…究竟是天為的,還是……人為的……”
“嘶~”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如果是意外天雷劈中天工內院他們還能接受,如果是人為引起的如此威勢的爆炸……那就太過可怕了,難道這天工內院中養著一群妖物不成?
其中一個學子突然拍手道:“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有一群方士進入了天工內院,之後就冇見其再出來過。當初我還在想,天工內院這種地方,要一群江湖術士做什麼,現在想來,莫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