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洲西麵有一處山穀,名為革矢穀。西域的軍營便設置在了這裡。
這裡比鄰明洲,也是西域征討達木大漠左路補給線的中轉站之一,西域至高王的大軍從明洲南下之後,在這裡一共部署了八千將士。
其一是為了守護補給線,其二也是為了不讓漢軍再有向前推進的想法。
至高王的布局是好的,甚至可以用巧妙來形容。現在西域大軍的首要任務就是蕩平達木大漠,甚至是打上西藏,吞並西藏的部落王國。他的目的很明確,自然不是為了來與漢朝爭鋒。
他主動讓出明洲,將左路補給線退入革矢穀,就是在向大漢示好並示意,以明洲為界互不侵犯。
隻是理想與現實往往存在著偏差,負責革矢穀西域大營的,是龜茲王國的三王子洪賴,年輕氣盛的他雖然對西域至高王尊崇萬分,但對大漢他可就冇有什麼敬畏之心了。
這一次斥候隊伍的挑釁,正是他授意為之的。在他看來,至高王率軍征討大漠,攻打西藏這些地方,不如直接一點,侵入漢人的敦煌,一路東進……
在他看來,聯合在一起的西域,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二十萬大軍在此,誰敢爭鋒?
此時他正在帳中飲酒,帳內還有兩個不知從哪裡擄掠而來的羌人少女半裸著身子服侍著他。
今天早上,他的斥候被殺的事情,好像並未讓他在意,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在他看來,漢人的敦煌也並不安穩,此時肯定也不想和西域交戰,定然會大事化小,何況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死的是他們西域人。
他隨手抓過一個羌人少女,大手也順勢伸入少女懷中。少女嚶嚀一聲,咬緊牙關,身體略微有點顫抖,從她身上的淤青不難看出,這個龜茲王國的三王子可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抓了一陣後,洪賴感覺有些無趣了,這些羌人女子皮膚實在太過粗糙了,也不知道漢人的女子如何……
正在他浮想聯翩之時,大營之外突然騷亂起來。
洪賴眉頭大皺,正欲起身,這時帳篷被他的親衛大將挑開來:“王子,不好了,漢人…漢人殺過來了。”
洪賴聞言怒目圓睜,他一腳將身旁的羌人少女踹飛出去,隨後暴怒道:“欺人太甚,殺了我的斥候還敢來找事,真當我西域無人?給我備甲,今夜就好好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漢人。”
他的自信是有道理的,畢竟當年龜茲是第一個臣服於烏孫的西域大國,他也跟著西域至高王南征北戰多年,這些年來,他們可謂是勢如破竹的將整個西域糅合到了一起,不斷的勝利早就讓他信心爆棚了。
不過片刻,穿戴整齊的他率領親衛軍朝著營寨門口趕去,越臨近寨門,喊殺聲就越激烈,甚至他看到了不少西域將士迎麵潰逃而來。洪賴頓時大怒,西域的勇士怎可做逃兵,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親衛散開,隻要是臨陣脫逃的人,迎麵便是一刀。
隻是他的舉動並未減緩西域大軍的潰敗,越來越多的潰兵湧了過來,洪賴這時候也感覺到了不對。
正當他有些不知所措之時,隻見漢軍鐵騎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裝備精良頭戴麵甲的漢軍將士就如同殺戮的機器一般,衝到哪裡,西域人就潰散到哪裡,根本冇有辦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洪賴看著麵前如狼似虎的漢人,眼中也閃過了不可思議,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趕忙調轉馬頭朝著來的方向奔逃。
隻是他剛剛冇跑出多遠,便聽到背後傳來一聲高亢的馬鳴聲。等他回頭看去,隻見一員漢人大將手持長槍已經追來。
洪賴嚇得快馬加鞭亡命而逃,慌不擇路間,竟闖入了看押抓獲的羌人俘虜的地方。這裡進出可就隻有一條道,洪賴見狀,心中也起了拚死一搏的念頭。
馬超此時也已追至,純白的披風與盔上的白纓在身後獵獵,長槍微微斜指,挺拔的身姿更顯威武不凡。
被關在籠中的羌人俘虜們紛紛看向馬超,有人情不自禁的道:“這…這不是那天火燒我們的神威天將軍嗎……”
……
洪賴看到馬超之後,心中也鬆了一口氣,馬超這造型看似威武不凡,但看其相貌還是太年輕了些,洪賴自信自己久經戰陣,一定可以拿下此人。
其實現在的馬超可一點也不年輕,他從十三歲便隨著陳風南征北戰,如今也是直奔而立的人了,隻是他的身材見長,但容貌卻無甚變化,依舊是那副十幾歲的樣子。
馬超自然也看出了洪賴眼中的輕蔑,他微微一笑,手中長槍倒轉,朝著洪賴策馬奔來。他打算用手中槍來回應洪賴的輕視。
洪賴也是虎吼一聲,手中長刀高高舉起,策馬迎向馬超。
“鏗鏘…”
一聲爆響震蕩在整個俘虜營上空,隻聽洪賴慘叫一聲,人就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此時的洪賴右手已經彎曲,顯然已經折斷了,他口中溢著鮮血,疼得滿地打滾。
僅用了一個回合,馬超就在羌人俘虜麵前將不可一世的西域大將重創在地。
馬超神情淡然,甚至有些失望,顯然和這等貨色交手,並不能讓他有絲毫的成就感。漢軍將士這時也湧了進來,上前將洪賴捆縛了起來。
……
革矢穀雖是穀底,但是四麵都是一望無際的荒漠,根本不存在偷襲的可能。漢軍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打了進來,全程受到的抵抗都是有限的。
並不是說西域軍團的戰力有多差,實際上西域的製式彎刀還是能夠破開漢軍鐵騎的甲胄的,隻是漢軍人數是他們的三倍不止,外加第一波衝鋒就是決戰,西域的將領還未來得及布防就被攻陷了,從始至終西域鐵騎都未發揮出自己的戰力。
戰罷,北軍開始打掃戰場,諸葛亮也來到了軍中。
馬超快步迎了上來,笑道:“此戰痛快,此戰我們傷亡兩百零七人,殺敵三千餘,俘虜四千餘,逃者寥寥無幾。”
諸葛亮輕搖羽扇,心中笑道:“以大漢鐵騎的戰力,還是以多打少,要是還打出重大的傷亡,那才是不可思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