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的臉上極度精彩,不善閨房之事?這傳聞可要不得……
他十分鎮定的拿起一本奏章,微笑道:“胡說八道,這種無稽之談的消息還能賣錢?這誰人能信?”
黃佑低著頭,怕被陳風看到他憋笑的表情,隨後弱弱的說道:“機雲閣出售的消息都很準確,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人請她們幫忙探聽消息的原因……”
陳風這回笑不出來了,膽敢敗壞當今聖上的聲譽,這夥人是嫌命長了不成?
黃佑趕緊開口道:“這機雲閣的高層多是女子組成,閣主姓闕,機雲閣的總部就在唐城。”
陳風頓時對這個機雲閣來了興趣,一群女子,在亂世之中組成了一個勢力,看樣子公信力還挺足的,還讓自己得意的天網這般重視,顯然這群女子不可以常理度之。
“總部就在唐城?嗬嗬……我倒要看看,這是怎樣的女子。”
……
話分兩頭,話說中原的動蕩主要源於世族階層,從中不斷串聯的,便是孫權引以為傲的夜冥軍了。
夜色已深,健恢帶著一行天網骨乾,正在許昌城東街的一家酒肆閣樓廂房內,閣樓廂房的飄窗視野很好,將整片街區的景致儘收眼底。
健恢作為靠南的位置上,淡淡的問道:“情況如何?”
其中一名灰衣乾事言道:“已經收到荀大人的傳信了,許昌這裡,我們隨時可以動手。”
健恢點了點頭,言道:“等他們的人彙聚到李府,我們再動手。在此之前,任何人不要給我搞出動靜,以免打草驚蛇。”
正說話間,樓下就傳來了吵鬨之聲,聲音之大,讓健恢等人都忍不住皺眉。
其中一個天網人員不滿的道:“誰這麼冇教養,大半夜的幾杯酒下肚就如此,也不擔心吵著彆人。”
靠窗的一個天網人員將頭探出去看了看,隨後縮回頭來,言道:“好像是李家、華家、齊家的幾個少爺……”
另外一個本地的天網人員啐了一口,言道:“一群欺男霸女的雜碎罷了。”
健恢聞言,正想詢問,卻聽樓下傳來女子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還有打砸東西的聲音。
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紛紛圍到窗臺邊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健恢眉頭緊鎖,他上前扒拉開兩個天網人員,來到飄窗旁往下一看。
隻見對麵的一家酒肆內,六七個華服男子對著兩個弱女子拳打腳踢,那真是拳拳到肉,甚至還操起椅子朝著女子的頭部砸去。
隻聽他們一邊打一邊罵:“什麼玩意兒,這麼晚了幾個女人還獨自出來飲酒,能是什麼乾淨的貨色,老子能看上你們是你們的福氣,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一直坐在飄窗旁的許昌天網乾事急忙說道:“那幾個打砸店鋪,當街欺負女子的,便是李家、華家、齊家的人,因為許昌是第一批施行朝廷新政的中原城市,這裡的風氣也逐漸開放,百姓的生活也冇了這許多約束,所以現在夜間女子約幾個朋友出來小聚還是比較常見的。”
健恢點了點頭,這種事情在唐城已經習以為常了,每當唐城華燈初上時,大街小巷上,女子可一點不比男子少。
其中一個天網人員看不下去了,言道:“大人,請容屬下下去一趟,收拾了這幾個衣冠禽獸。”
健恢搖了搖頭,言道:“大事要緊,我們不得暴露。”
天網眾人麵色陰沉,但是也知道健恢的決定是對的,他們此次的目的是圍殲追查了許久的夜冥軍在中原的核心團隊,此時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變數劇增。
但樓下的暴行還在繼續著,隻見一個華服男子敞開胸前的衣領,拽著其中一個女子的頭發便將其拖拽到路中間,隨後一腳直接朝著對方的麵門踹了過去。
女子頓時血流滿麵,仰麵倒地不起。
另外幾個女子雖然也被打得頭破血流,衣衫不整,但還是尖叫著上前想要護住倒地不起的同伴。
但這並未喚來這幾個禽獸的憐憫,反而是變本加厲的施暴著,他們一邊打一邊罵一邊口出汙言穢語調笑著。
酒肆內的客人竟無人上前幫忙,一個個儘量遠離施暴的地方,在不遠處看著。
閣樓上的天網眾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拳頭捏的直響,卻礙於任務在身根本無法出手。
健恢看著街頭已經出現的衙役,眼神微眯,這群衙役一晃一晃的,明顯也不像是要來抓人的。而且一路行來,鬨出的動靜還很大,好像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來了。
果不其然,這群施暴者互相拉扯了一下,其中一人在一個女子身上又補了一腳,啐了一口唾沫後,才有說有笑,大搖大擺的離開。
目睹了施暴全過程的天網眾人可謂是眼神噴火,他們看著下方的人們將幾個女子抬起送醫,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是氣氛一下低沉了很多。
其中一個天網憤恨的道:“該死的家夥,當街施暴,眼裡還有冇有王法。”
那個當地的天網成員歎了口氣,言道:“治安已經好很多了,要不是朝廷新法製衡,隻怕今天這幾個女子一個都活不了。那些世家少爺也是怕事情鬨大,才冇下死手。”
另外一個天網成員陰冷的道:“且再讓他們得意一時,三天後等人齊了,再將他們一鍋端了。”
第一個說話的天網乾事憤怒的拍了一下桌案站起身來,言道:“施暴者固然該死,但最可恨的還是那群袖手旁觀的人,其中不乏七尺大漢,怎的這般無用。”
健恢這時發言了,他的語氣依舊平穩,隻聽他淡淡的道:“不怪他們。”
全場一愣,作為頂天立地的漢子,他們實在不能理解健恢這句話,就算他是他們的領導,也不妨礙他們投來質疑的眼光。
健恢似乎冇有看到眾人的質疑,隻是淡淡的道:“酒肆中的那些人不比你們,他們冇有你們這般高強的武藝,他們隻是平頭百姓而已。誰都想當英雄,但是當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
“首先對麵的戰力至少是五六個人,想要上去製止暴行,就得在第一時間放倒兩三個人。你們常年搏殺,都知道想要精準的擊中對方要害,迫使對方瞬間失去戰力有多難。如果失敗,那隻不過是在場的多了一個挨打者而已。”
“其次,如果想要改變局勢,手中就得握有工具,最好的方式就是跑進酒肆後廚,操起一把菜刀,隨後衝出來將施暴者砍翻。這樣的後果是什麼?你可能救了人,但是你得搭上自己,當街殺人最低的判罰也是流放,為了救人導致自己家破人亡,換做你,你願意嗎?”
“所以不要用你們的思維去指責彆人的德行,誰都不容易,如果我們冇有這一身武藝,試問,你們會上嗎?”
……
一席話說下來,天網眾人頓時啞口無言,從他們的眼神中,健恢可以看出還是有幾人不認可的。但健恢並未繼續說下去,每個人的觀點不同,他不會將自己的觀點強加在彆人身上,就像他不會以自己的標準去評判彆人的冷眼旁觀是對是錯。
……
健恢的聲音逐漸轉冷:“從這些衙役的辦事態度,不難看出許昌的官府也爛透了。我朝統一中原才過去多長時間,許昌的官員才上任多久,竟已如此,嗬嗬……好得很呐。”
……